第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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靜室是他親手設計的。

迴廊立柱上,雕的不是蓮花,而是白茜茜名字的縮寫,梵文寫的。

殿內壁畫,畫的不是佛祖,而是白茜茜,寓意護佑。

佛像的法器,竟是一枚同心結。

他親手抄的經文,硃砂調和,爲她祈福。

他親手串的佛珠,一百零八顆,每顆都刻着她的小字。

我在這靜室祈福多次,常年在此翻譯、手抄經書,竟從未發現。

我哪能想到,我那不通情愛的夫君,愛起人來,竟有這般多的心思,怕是最多情的男人都比不上。

晚膳時,我沒胃口。侍女端來一碟素齋,賣相極好,還散發着淡淡的清香。

我聽見侍女竊竊私語:“這是國師做的,可惜火候沒掌握好,又重新做了一份。”

“這份不好的給夫人,好的不知送去哪兒了。”

我苦笑,成婚三載,竟不知他會下廚。他嚴守清規戒律,從不飲酒。

可那一夜,他卻喝得酩酊大醉。

我扶他回房,他卻一把將我拉入懷中。

“西西......別傷心......”他呢喃着。

我心中一喜,以爲他終於對我動了情。

我抬眼望他,他雙頰酡紅,眼神迷離。

我鼓起勇氣,在他脣上輕輕一吻,生澀而笨拙。

他愣了一下,隨即緊緊抱住我,加深了這個吻。

我從未見過他如此熱情,心中又羞又喜。

我爲他跳起西域的舞蹈,旋轉,跳躍,裙襬飛揚。

他眼神迷離,癡癡地望着我。

他一把將我抱起,走向牀榻......

那一夜,我們終於成了真正的夫妻。

僅那一次,我就懷上了孩子。

可現在想來,那天,卻是太子妃小產的日子。

他爲她傷心,爲她痛苦,才第一次喝得酩酊大醉。

“西西......別傷心......”他念的,終究不是我的名字。

西西,茜茜,一字之差,卻是天壤之別。

他眼中,心裏,從來都不是我。

成婚三載,家破人亡,我腹中孩兒,是我唯一的骨血。

我必須護着他,拼了命也要護着。

可我被困在國師府,無塵看似關懷備至,實則看得極嚴,想逃,難如登天。

我告訴無塵,想去水月庵待產。

“你身子重,萬一路上有個閃失......”無塵緊皺眉頭,滿臉擔憂。

他最近忙着請穩婆,備產房,事事親力親爲。

可臨盆的日子越近,我越害怕。

我只想帶着孩子,逃離這魔窟。

“夫君,我最近總做噩夢,夢見孩子......”我望着他,眼中含淚,緊抓他的衣袖,“水月庵的菩薩靈驗,我想去那裏祈福。”

他將我攬入懷中,輕撫我的頭髮,猶豫許久,終是應允:“好,都依你。”

生產那天,我以爲做了萬全準備。

穩婆是我自己找的,水月庵後山,有條密道,直通城外。

可我身子太重,只能先將孩子生下。

陣痛一陣緊似一陣,我咬緊牙關,疼得死去活來。

恍惚間,聽說太子妃又懷上了。

我心中燃起一絲希望,可想到無塵平日裏那毫無溫度的眼神,又不敢抱有僥倖。

我用盡全身力氣,終於將孩子生了下來。

可我還沒來得及抱抱他,無塵就闖了進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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