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雙胞胎姐姐是我的人生對照組。
她健康活潑,到處旅行。
我卻因爲染色體缺陷患上多種疾病,剃光頭髮,用胃管進食,常年坐輪椅。
她天資聰穎,考上重點中學,霸榜各科狀元。
我卻智力低下,被迫輟學。
她常教育我要感恩她和媽媽的付出。
說沒有她們我根本活不到今天。
我本該愧疚自責,直到我誤喝了一口可樂住院後,我才發現,原來,我根本沒有病。
……
家庭聚餐,我偷喝了一口可樂。
不料被我媽發現,她怒不可遏地打翻可樂,一巴掌扇在我臉上:
「我說過多少次了,你對糖過敏,喫甜的會死!爲甚麼你總是不聽我的話,你是不是想把我氣死!」
姐姐連忙從一大把藥中翻出抗過敏藥塞進我嘴裏,又緊急撥打120叫了救護車。
她們憤怒又緊張,彷彿再晚一秒我就會因此而死。
到醫院後我被送去洗胃,媽媽在走廊裏泣不成聲:
「沈菁菁出生就一身病,我好不容易纔把她拉扯大。這些年來,如果不是因爲小夏,我真的活不下去。」
親戚們都很同情媽媽:
「明明是同卵雙胞胎,小夏又健康又優秀,沈菁菁卻天生殘疾智力低下,真是一個天上一個地下。」
是啊。
沈夏是我的雙胞胎姐姐。
從小她就和我形成了鮮明對比。
她體質健康,夏天蹦極衝浪,冬天滑雪溜冰。
我卻因爲染色體缺陷患上多種疾病:肌肉萎縮、營養不良、心力衰竭,甚至診斷出白血病。
她天資聰穎,考上重點中學,霸榜各科狀元。
我卻在上學第一天就呼吸困難患上哮喘,就連晚上睡覺都要戴着呼吸機。
爲此,我被迫輟學,每天只能靠着藥物續命,常年坐在輪椅上,進食也要通過胃管,整個人面色蒼白瘦骨嶙峋。
而姐姐卻身材高挑長相漂亮,無憂無慮,永遠生活在熱愛與自由裏。
從小我媽就教育我:
「當初醫生說雙胞胎髮育一強一弱,建議把你打掉,可我堅持把你生了下來,你才能來到這個世界。」
「你坐上輪椅,又診斷出白血病和哮喘的時候,所有人都勸我放棄你,可我還是費盡心血把你養大了。」
「如果沒有媽媽,你早就死了,所以你要懂得感恩。」
沈夏也愛這麼說。
就像這次,我剛洗完胃,她就扒着我的病牀說:
「如果這次不是我和媽媽發現及時,你知道你會有甚麼下場嗎?你會渾身紅腫,然後瘙癢不止,最後窒息而死!」
「沒有我們,你根本就活不下去,所以你要懂事要聽話,要回報我們!」
我本該因爲她的話而愧疚自責,從而對她和媽媽越發唯命是從。
可我心中的疑慮卻始終無法打消。
因爲就在兩天前,我們去一家新開的診所拿藥,我在門外聽到大夫驚訝地說:
「沈菁菁對糖根本不過敏,甚至她常年喫的這些藥裏都含有糖分。」
我心中大震,只聽見媽媽氣急敗壞地反駁他:
「你懂甚麼,我女兒的病情我能不清楚嗎?你這個庸醫,我看你這新開的診所一點也不靠譜,我們不在你這看了!」
姐姐也是冷笑一聲,說他才疏學淺沒有醫德,讓他別多管閒事。
可診所牆上分明寫着這個年輕大夫是醫學博士。
難道醫學博士也會搞錯藥物成分嗎?
那時,我心中就埋下了一顆懷疑的種子。
現如今,我心中的懷疑不僅沒有消散。
反而更加強烈。
我直覺媽媽和姐姐在隱瞞着甚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