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1
接親那天,準丈母孃臨時加價一要一百萬彩禮,養母爲了我的幸福賣了房子,湊齊彩禮。
卻不想未婚妻的竹馬姜宇帶了千萬彩禮來搶親,
未婚妻動容地投入竹馬的懷抱,準丈母孃更是嘲諷我跟養母是下等人!
就在所有人都在看我笑話的時候,我的助理徐蓉盛裝而來,說她不要彩禮,只要成爲我的新娘!
我牽起她的手,發誓一定會百倍對她好,婚後第一年我們便有了孩子,公司也穩步擴張。
我以爲我們會幸福一生,卻在公司接收到大集團注資的那天,
我聽到徐蓉跟好姐妹的談話,
“葉凡真夠蠢的,都沒發現兒子不是他的,等你跟宇哥的兒子繼承他的財產,到時候......”
“噓,我只想守護宇哥的愛情,犧牲我的幸福算甚麼,再說了,我也在好好養大我們的孩子。”
我氣憤不已,原來這一切都是一場騙局,這些年我想要守護的小家,都不屬於我。
我當即簽了離婚協議,髒了的東西我不要!
1
“葉凡不是說等京都財團注資就把你兒子立爲繼承人嗎?這對他是不是太殘忍了,老婆不是自己的,連兒子也不是。”
徐蓉聽到這話露出一絲輕蔑的笑,
“那又怎麼了,我多補償他幾次不就好了。”
“你都不愛他,能跟他做得下去?”她好姐妹不由得豎起大拇指,說她爲了姜宇的愛情付出太多。
我聽得胃裏一番翻江倒海,徐蓉說只當被狗啃了,反正關了燈都一樣。
我想到她生下這個孩子之後,跟我說只想給兒子全部的愛,不想要二胎分走老大的寵愛,但是女人去結紮容易得婦科病,
那個時候我還沉浸在她對我的救贖,想要好好補償徐蓉,我主動提出去醫院結紮。
現在想來,徐蓉只想要姜宇的孩子,她根本不想生下我的孩子。
徐蓉說我又不虧,當初被準丈母孃攔在樓下,彩禮加碼了一次又一次,最後還是輸給了姜宇的千萬彩禮。
“沒錢還要扯甚麼牌面,要不是我,他丟多大的人,結婚沒新娘,不得被人戳脊梁骨。”
“不過,葉凡現在可比姜宇有錢多了,我聽說姜宇欠了不少債,這次的項目好像又出問題了。”
徐蓉蹙着眉頭,她壓低聲音說這件事情她已經解決了,她從公司賬上給姜宇轉了三千萬,解了他的燃眉之急。
咣噹。
我手裏的盤子碎了一地,才發現自己一直覺得幸福美滿的小家,早就已經漏風漏得不成樣子。
“老公,你怎麼了?”徐蓉匆匆趕過來,問我晚飯有沒有做好。
這些年,她總說喫不慣外面的東西,喜歡我下廚,在她一次次的誇讚之下,每一次都親力親爲。
“諾諾說她想喫糖醋排骨,要不你再加一個菜。”
“你們出去喫吧,我不太舒服。”我頭疼得很,沒想到徐蓉的心那麼狠,不止欺我騙我,更是要掏空我的家底去爲姜宇兜底。
我以爲這幾年自己的公司穩步擴張,而反觀姜宇那個紈絝,把父母給的都敗光,又欠下不少外債。
這不妥妥爽文劇本嗎?誰知道,藏在這些之下的漩渦,居然是綠得發光。
徐蓉剛要過來問我是不是感冒了,她的手機震動了兩下,她看了好姐妹一眼。
“我一會開車送諾諾去接她媽媽,你自己乖乖去醫院,源源我去接你不用擔心。”
我看到她好姐妹的臉分明僵了一下,臨時打配合告訴我要出門接她媽。
在他們出門的時候,我聽到徐蓉激動地說道。
“宇哥回國了,第一次主動讓我去接機唉。”
“我看葉凡的臉色好像不怎麼好看,他病了你要不要......”
“管他幹甚麼,源源已經很久沒見到他爸爸了。”
我默默地攥緊雙手,將內心深處的悲痛藏起來,當即找人幫我做一份親子鑑定。
2
快十二點,徐蓉還沒有帶兒子源源回來,我的手機震動了幾下,
她那邊發過來一堆照片,一家三口其樂融融,徐蓉跟姜宇相擁在一塊,源源在一旁拍手,溫馨得不像話。
但很快照片就被撤回了。
我攥着手機,徐蓉的電話馬上進來了。
“老公,你還沒睡啊,剛纔源源拿我手機發錯消息了......你......”
徐蓉想問我有沒有看到,我裝出睡意:“我剛睡着了。”
“爸爸快抓住我。”
電話那頭傳來源源喊姜宇爸爸的聲音,他們還在玩,徐蓉聽到我剛睡着的時候,明顯鬆了口氣,她說今晚帶源源去姐妹家過夜,就不回來了。
我“嗯”了一聲之後就掛斷了,四周一片漆黑,窗外的月色灑了進來,我想到這些年的自己,真的像個小丑一樣被他們耍得團團轉。
內心的憤怒與不甘,我當初很慶幸在我被準丈母孃羞辱的時候,徐蓉站出來,她那時候多麼純真,她像是一束光照進我灰暗的人生中。
我以爲的救贖,實則不過一場騙局,是徐蓉怕我鬧,爲了守護姜宇的搶親,才嫁給我的。
我的眼眶微微有些溼潤,畢竟這些年,我是真心付出,我也是爲了給徐蓉好的生活,努力奮鬥,幾次爲了談生意喝到胃出血,纔打拼下這樣的家業,讓她過上衣食無憂的富太太的日子。
一直到凌晨,我都沒有睡着,面前的菸灰缸裏全是菸頭。
我抽了一晚的煙,徐蓉帶着源源回來的時候,捏着鼻子,她滿臉不悅,就要衝我發火。
“不是說別在家裏抽菸嗎?二手菸的危害很大的。”
當年爲了她,我儘量戒菸,也怕真的影響她,可昨晚我看到她秒刪的朋友圈,是姜宇在抽菸,衝着她吐菸圈,她說抽菸的男人才最帥,最有男人味。
正說着,我養母過來了,她包了餃子送過來,特意做了豐盛的早餐。
“源源過來喫飯。”養母招呼源源,我也不想在她面前表現出太多。
離婚的事情已經在安排了,我要拿到親子鑑定,也要拿到這些年徐蓉那邊的支出,要把賬都算清楚。
“不喫,豬才喫這麼垃圾的東西。”
“源源不許亂說話,奶奶也是爲了你好。”徐蓉勸了幾句,源源卻在那兒撒潑,說那不是他的奶奶。
從前我以爲小孩子覺得那是我的養母,纔不肯改口,哪怕我兇了好幾次,後來我才知道,因爲他不是我的兒子。
從小源源就知道自己的奶奶是姜家那位。
養母寵孩子,也希望我小家幸福,她說自己受點委屈沒甚麼。
換作以前我早動怒了,但今天我主動不讓他喊奶奶,畢竟他都不是我們家的孩子憑甚麼喊我養母奶奶?
“以後也不用喊了。”
“葉凡,你發甚麼神經,源源只是個小孩,再說了,媽都沒意見,你......”
徐蓉指着我,她的衣領子下,密密麻麻的一片吻痕,昨晚戰況多激烈,都展現在眼前。
養母說沒事,不要爲了她吵,但我不想忍了:“不愛待就滾。”
“你還得寸進尺了,不就是昨晚沒回來陪你嗎?你就那麼小氣,是不是嫁給你,我就得時時刻刻伺候你啊,我一點自由都沒。”
她說我陰陽怪氣跟個孩子過不去,不就是做給她看的,她說我一個大男人怎麼能小氣成這樣。
“我懷胎十月,冒死爲你葉家生孩子,你卻一點不心疼我。”
徐蓉哭了,換做以前我肯定會低頭哄她,哪怕不是我的錯,我也要給老婆下跪的。
我是妻管嚴,不過我樂在其中,願意被徐蓉管。
可現在這些話,卻無比諷刺。
養母勸我家和萬事興,但徐蓉已經抱着源源上樓,門摔得那麼重。
“沒事的,媽,再慣下去都無法無天了。”
“唉,都怪我......”
養母還在自責,沒一會兒,徐蓉就換了一身性感的衣服,她穿着高跟鞋,化着濃妝急匆匆地下樓,我聽到她說馬上過去。
姜宇昨晚喝多了,酒精過敏被送去醫院,徐蓉是一刻都不想耽擱,跑過去陪他。
3
親子鑑定出來的那天,我看到姜宇發了一條朋友圈,
我一眼就認出那是徐蓉的背影,她在給姜宇端洗腳水,忙前忙後照顧這個男人,姜宇還貼心配文。
【全世界最好的青梅。】
底下我們的共友在評論:就不怕嫂子看到喫醋嗎?
【噓,肯定屏蔽她了,你們敢告訴她,我要你們好看。】
我剛忙完手頭的事情,我的助理笑着進來,笑得很神祕,對我擠眉弄眼的。
“我剛在香牌看到夫人了,她定製了一套西裝跟一款限定手錶,花了這個數,肯定是給您的驚喜。”
助理說徐蓉對我真的很上心,手錶上面還刻着字,他的牙都甜倒了。
我的神色沉了沉,沒一會兒,徐蓉果然來了,她問我還生不生氣:“喏,給你買的禮物,夫妻哪有隔夜仇啊。”
她遞給我的盒子很精緻,助理說就不打擾我們了,我還以爲她真的給我準備了驚喜。
可打開之後,依舊只是一條皮帶,甚至連款式都沒怎麼變,配貨的舊款。
“我挑了很久的,你試試......怎麼,不喜歡啊?我幫你試。”
她說着過來解我的褲子,我猛地躲開,怒斥道:“有意思嗎?徐蓉,爲了姜宇你還真是不擇手段,你明明知道......”
“你都知道了?”徐蓉的臉都白了,她急着跟我解釋,“反正兩家的業務那麼相似,我把京都財團的投資介紹給他,就是爲了拉他一把。”
徐蓉說她欠姜宇一條命,就當還了之前的救命之恩。
聽到這話,我真的被氣笑了:“你把這次注資的機會送給姜宇了?”
“嗯。”
“你明明知道他跟我甚麼關係,卻一而再再而三幫他,也是,你們多親密啊。”
徐蓉像是被我踩到尾巴一樣,她尖叫出聲,說只是爲了還救命之恩,不是我想得那麼齷齪。
“當初他千萬彩禮搶走你的未婚妻,你懷恨在心是吧?你是不是還對那個女的餘情未了?”
徐蓉倒是會倒打一耙,明明是她出軌在先,卻往我的頭上扣帽子。
說着說着就開始哭起來,
“當初我爲了你做了那樣的事情,你不會還想着吃回頭草吧,你把我放在甚麼地方。”
“我不管,這次的注資就當是對宇哥的補償了,你以後別打他老婆的主意。”
徐蓉說她不跟我吵,吵多了容易傷感情,
“你明明知道這次注資對我而言意味着甚麼,呵,既然那麼在乎姜宇,那我們離婚。”
我的話音剛落下,徐蓉將手裏的包砸了過來,她說離婚就離婚,沒見過我這麼小氣的男人。
我將離婚協議遞了過去。
“簽了吧,我成全你去追求自己的愛情。”
“你神經病嗎?倒打一耙,爲了讓我淨身出戶,給我跟宇哥潑髒水?”
徐蓉說她不會籤這份協議,她不可能淨身出戶,她還在跟我爭吵,突然接到了姜宇的電話,轉身急匆匆地離開。
看到她遠去的背影,我給京都財團打了電話。
那是我親生父母的集團,在之前找到我的時候讓我回去繼承家業,可我想自己靠自己創出一番事業,
“爸,我願意回去繼承家產,這次的注資撤銷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