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圓我一個夢
簡單幾句話,我消化了很久。
才稍稍反應過來,心像被針紮了一樣,密密麻麻地疼。
我還是不甘心,艱難地抬起手攥着程妄的衣角,眼圈微紅。
努力地揚起一抹笑:
“程妄,我快要死了,你就當圓我一個夢。”
“行麼?”
婚宴周邊都安靜了下來,似乎時間都靜止了
程妄看向我的情緒複雜,眼裏閃過一絲動容。
“我——”
“姐姐怎麼會死呢?謝家的醫療團隊都是爲姐姐服務的。”
“姐姐不要騙程哥哥好不好?我甚麼都沒有,我只有程哥哥了。”
謝月乞求的目光看我,眼淚大滴大滴地掉落。
見我神情不變。
她猛地跪在了地上,拽着我的婚紗裙襬。
“姐姐,求你了......”
“乖小寶,你在幹甚麼?你求她做甚麼?”
程妄再一次地推開了我,他心疼地扶起了謝雲,將她攬進懷裏用力抱緊。
一改動容,他目光嫌惡地望向我:“謝大小姐命應該硬得很,我死了,你也未必會死。”
“我知道謝家家大業大,但我程家,也不遜色你們半分。”
“最好別弄得魚死網破。”
警告的尾音落下。
他收回了厭惡的眼神。
將謝雲打橫抱起,正要走出紅毯時,他停下了腳步。
聲音不大不小。
“我和謝大小姐的婚宴取消,以後麻煩各位,不要把我和謝大小姐捆綁在一起營銷了。”
“若是被我發現了,全行業封S。”
我呆呆地看着程妄的背影越來越模糊。
程妄走了。
司南還想去追,我喊住了他。
“別了,司南。”
“既然失憶了,那就算了吧,最好永遠都別想起來了。”
“謝月,程妄愛的是你。”司南咬牙切齒道。
我笑了笑,長嘆口氣。
“可我要死了啊,司南。”
“愛不愛的,不重要了。”
我拿過和程妄那對戒指,取出那枚女戒後緩緩地戴進了右手的無名指上。
鑽戒很大。
是程妄親自挑選的,裏圈還刻着他名字的縮寫。
就當。
我嫁過程妄了,那個愛我的程妄。
我是在二十三歲認識他的。
他是北城出了名狠戾瘋狗,沒人敢招惹他,也沒有女人敢靠近他。
除了我。
初見他時,是在一場業內宴會。
我在那些老狐狸中間遊走敬酒,有些醉意後,我走到了宴會的後花園。
程妄比我小三歲。
他閉着眼睛靠坐在假山前,穿着白色襯衫。
上邊的幾顆釦子都被解開了,露出精緻好看的鎖骨。
我無意打擾。
正要走時,他卻睜開了眼睛,攔下了我。
那天的月光很柔和。
打在他身上時,晚風拂過,我就心動了,可我知道他的名頭。
所以喜歡。
我也不會說出來。
“你叫甚麼名字?”他問我。
我只是擰着眉:“謝月。”
“謝家的大女兒?”
“是。”
“有趣。”他戲謔地笑了聲,抬手還取走了我腕上的紅繩。
那是我母親給我求來的平安繩。
很不禮貌。
我在心裏記了他一筆。
後來。
他強行地闖入了我原本毫無波瀾平淡的生活,掀起滔天巨浪。
爲了給我送下午茶,點了全公司的份兒,可我那份還是不一樣的。
每天一束的鮮花,卻永遠都是嬌豔欲滴的紅玫瑰,他說,玫瑰纔像我。
生日的時候。
他點了滿城煙火,數萬架的無人機拼成了“謝月,生日快樂”。
他給我的愛。
明目張膽,轟轟烈烈,沒有人不知道,甚至有段時間社交平臺上都是我和程妄的名字。
求婚那天,他緊張得連戒指都拿不穩,單膝跪地成了雙膝。
所有人都在笑他。
笑程妄真的栽在我手上了。
可我不知道。
程妄喜歡我甚麼。
後來的某天夜裏。
他說,初見時,晚風拂動的,不只是我的心。
他只愛過我,也只愛我。
現在他卻說,他沒愛過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