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第一章 我還能活多久?

謝嘉澤破產那天,我跟他提了分手。

後來他遇貴人,東山再起。

上門求婚的人踏破了門檻,他卻選了我。

結婚第二天,他就帶着小情人出席活動,讓人稱她謝太太。

所有人都以爲他只是在報復我拋棄他。

我也這麼以爲。

一直到他讓我給他的小情人下跪,讓我去死。

可他不知道。

我真的要死了。

......

謝嘉澤在片場給童靜美撐腰的時候,我剛做完穿刺。

他的助理給我打電話讓我救急,說他和童靜美被媒體們堵在酒店裏。

腰上的麻醉還沒過的我強撐着起來,打車去了目的地。

處理完門口的記者,我坐電梯去了頂層。

門一推開,就看到童靜美坐在謝嘉澤腿上。

他的手捧着她的腰,童靜美上半身衣服也脫下了一半。

我說了句“對不起”,退出去重新關好門。

腰開始發疼,我靠着牆蹲下來。

牆磚冰冷,卻讓我穿刺的地方舒服了點。

十幾分鍾後,門打開。

童靜美像通知丫鬟一樣的通知我進去。

謝嘉澤大大咧咧坐在沙發上,目光在我身上掃了一眼。

他冷哼一聲:“下次記得敲門,走吧。”

以往他說了這種話,我就應該離開了。

然而這次我在房間裏站了好大一會,對他說:“謝嘉澤,你要是真的喜歡童小姐,應該娶她。”

我說這句話明明是好心,卻惹怒了謝嘉澤。

他把手邊的玻璃杯朝我丟過來,玻璃撞到堅硬的地面瞬間四分五裂。

“想離婚了?虞漣。”謝嘉澤聲音冰冷,“在我沒玩夠之前,你想都不要想。”

所有人都說謝嘉澤對童靜美是玩玩。

他真心愛的人是我,跟童靜美在一起只不過是爲了報復當初我拋棄他。

可我太瞭解謝嘉澤了。

他對童靜美,早就動了心。

他記得她的生日,知道她的喜好,對她永遠都是溫柔的笑。

難過了會逗她開心,生病了也會陪她。

就算童靜美惹他生氣,謝嘉澤也不過是無奈的敲一敲她的頭。

說一句“下次不許了”。

而不是像對我這樣,一個玻璃杯就扔過來。

不管我會不會受傷。

謝嘉澤不需要我了,我又回了醫院。

幾個月前我確診了腦癌,醫生給我開刀做了手術。

可這段時間我頭又開始疼。

醫生說要穿刺看一看,結果不錯的話,可以選擇化療。

換好病號服回到病牀,正好趕上護士查房。

護士姐姐怪我不聽話,卻還是偷偷給我塞了一個糉子。

原來今天是端午節,怪不得臨走前聽見謝嘉澤要帶童靜美去格林餐廳。

我們第一次見面就是端午節,就在格林餐廳。

那天謝嘉澤對我說他從來沒喫過糉子。

我帶着他回奶奶家,給他煮了糉子。

謝嘉澤喫完以後眼睛亮亮的,問我以後能不能每年都來這裏喫。

我把護士姐姐給的糉子喫完了。

一邊喫一邊想。

今天謝嘉澤喫糉子了嗎?

以後是不是不用我給他煮糉子吃了。

三天後我的穿刺結果出來了。

醫生問我有沒有家屬能來的時候我就預感到了不太好。

再三央求下,他跟我說了實話。

醫生說得比較委婉,可我一下子就懂了他的意思。

剩下的時間想幹啥就乾點啥,化療放療的意義不大。

當時我大腦一片空白,卻還是問了一句:“那我還能活多久。”

醫生說:“還有半年。”

可我知道他在騙我。

原來同房的病友也是一樣的結果,她只活了兩個月。

我站在醫院走廊裏有些無措。

我想過自己會死,沒想到這麼快。

也不知道怎麼就撥通了謝嘉澤的電話,當時就想着聽到他的聲音我會好受點。

謝嘉澤接電話很慢,慢到我眼淚都掉了下來。

“有事嗎?”我的哭聲被他聽到,謝嘉澤瞬間就慌了,語氣也焦急起來,“你怎麼了?說話!”

“謝、謝澤嘉,你那天喫糉子了嗎?”

謝嘉澤沒說話。

“你今晚回家,我給你煮糉子喫,好不好?”

等了許久。

我終於聽見他“嗯”了一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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