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我是送她回家的
秦意低頭看去,只見這女人白皙的脖子上,有一條很細的白金項鍊,項鍊下面吊着一個碧綠的彌勒佛。
他心中一陣狂喜,仔細回味了一下剛纔的瞬間,他明白了,剛纔那股氣息是靈氣。
是體內的仙氣將這股靈氣轉化成了仙氣,雖然只增加了不到0.0000001%,但起碼他知道了,原來自己的仙氣也是可以恢復的!
他伸出手指,小心翼翼的撫摸了一下這個翡翠彌勒佛吊墜。
對這玩意他不太懂,只覺雕工很精細,入手一絲冰涼,但那靈氣已經消失的無影無蹤。
他此刻的姿勢是用雙手支撐在女人身體兩側,剛想起身,就聽見了呼嚕聲。
女人睡夢中皺了一下眉。
他站了起來,隨手把被子蓋在了女人身上,就往外走。
剛走到客廳,就聽見門鎖有聲音。
聽到這個聲音,嚇的他頭皮發炸,這要是被人堵到屋裏,十張嘴也說不清楚呀!
此時要是仙氣充足,他可以用個隱形術,甚至可以用駕雲術飛出窗外...
但此刻體內的這點仙氣,就像汪洋中的一滴水,真是啥都幹不了,甚至連怎麼能調動這點仙氣他都不知道。
想到這兒,他就想往陽臺跑,忽又站住。
三樓呀,跳下去就算不摔死,雙腿也得骨折。
說時遲那時快,眼看大門就要打開了,他沒頭蒼蠅一般,竟然又跑回了臥室。
“噗通”一聲,他摔在了地板上!
此刻也顧不得疼痛,手腳並用連滾帶爬的就鑽進了牀底下。
剛鑽進牀下,就聽那大門打開了,一個男人說:“讓你慢點開,偏開那麼快!飆車呢呀?喝那麼多,把車扔飯店坐我車回來多好!”
隨着聲音,就見一雙穿着白襪子的大腳來到的牀前。
“睡着了?”男人聲音溫柔,又有些疑惑的自言自語道:“這麼快?剛纔還以爲你摔倒了呢!”
秦意一隻手捂着自己的嘴,大氣都不敢喘。
“不讓你喝,你非得喝,哎......”男人一邊脫衣服,一邊絮絮叨叨。
看來這兩口子還很恩愛。
男人脫完衣服就上了牀,隨手關上了燈。
秦意內心雖然焦急,但也知道,只能等這男人睡着,自己才能出去。
要不怎麼說,無巧不成書...來得早不如來得巧...
就在這個時候,他就感覺有股濁氣開始在小腹裏循環奔跑...
壞了!晚上喫的是饅頭和蘿蔔絲湯,而且還都是涼的!
這時候,秦意真想把當時感謝大老劉的話都收回來,哥呀,你可是坑苦兄弟我了!
這氣體啥時候來不好,偏要這個節骨眼來!
“噗——!”雖然他極力控制,想把這個屁放的儘量細長悠揚一些,最好別出聲音。
但他小瞧了蘿蔔的威力,再怎麼控制,這個屁在寂靜的夜裏還是聲如震雷。
“誰!”牀上的男人還沒睡着,當然聽到了這個聲音,說完就翻身下牀打開了燈。
他第一個反應就是往牀下看。
秦意見躲不住了,只能慢慢的往出爬。
剛露出腦袋,牀沿就碰歪了大檐帽,他伸手扶了扶,滿臉尷尬,怯生生道:“大哥,我說我是送嫂子回家的,你信嗎?”
一聲暴喝,斗大的拳頭就砸在了他的臉上。
......
第二天上午,保安隊長辦公室。
“狗剩呀,你說說你,在我這兒待了三年,你惹多少禍了?”
保安隊長胖三的頭特大,戴了一頂最大的大檐帽,看着也像偷來的,特別滑稽。
他一邊滿地溜達一邊說着話,還用兩隻手有節奏的拍着他那圓溜溜的肚子。
“要不是看在同鄉的面子上,就你這樣的,我能要你嗎?”
“要不是看在你沒爹沒孃孤苦伶仃的份上,我能要你嗎?”
“要不是老村管天天去磨嘰我爹,我能要你嗎?”
“要不是你爸教過我,我能要你嗎?”
“要不是......”
胖三這套話說的無比熟練,一看就是這三年來沒少說。
他說的口乾舌燥,拿起桌子上的大茶缸子,喝了一口茶,又恨鐵不成鋼的看了一眼蹲在牆角鼻青臉腫的秦意。
“你說你怎麼想的呢?大半夜的去那蝴蝶迷家聽牆角,還讓他老公一頓胖揍,要不是我早上去警察局領你回來,你就得被拘留,知道不?”
“三哥,那女人叫蝴蝶迷?”
秦意覺得這個綽號與那女人還真匹配,忍不住就笑着問胖三,只是一笑的時候,牽動了臉上傷口,疼的齜牙咧嘴。
“哎呀我靠,你可長點心吧,這都啥時候了,你還關心人家叫啥!”
胖三擦了一把臉上的汗,他真是氣壞了。
秦意又耷拉着腦袋不說話了,蹲在那兒心想:這真是人善被人欺,馬善被人騎呀!道爺我要是帶着神通下來,還用在這兒窩着受氣?還能讓那蝴蝶迷她老公把我打成這熊樣?還能聽你胖三絮絮叨叨沒完沒了......
算了,好漢不提當年勇,真仙不說從前猛!
哎!他在內心一聲嘆息,無比惆悵!
“你走吧,三哥這兒不能再留你了!”
胖三無奈的搖了搖頭,他也是仁至義盡了,照顧這傻小子三年多,也算對得起秦家村的家鄉父老了。
他也沒辦法,蝴蝶迷老公也說了,如果再讓他看見這貨,見一次打他一次,而且以後的物業費也不交了。
“別呀,三哥,我都說過好幾次了,我真是送那女人回家的,她喝醉了,拽着我就不鬆手,我總不能動手打業主吧?三哥......”
秦意的鼻涕眼淚說下來就下來,比科班畢業的演員都專業。
他半蹲着挪動步伐,用手去扯胖三的小胖手,握住以後,就搖晃了起來。
一邊哭,還一邊用另一隻手把鼻涕眼淚往胖三褲子上抹。
“三哥,我要是被開除了,可怎麼活呀?三哥!三哥......”
他是真急了,這兜裏就二百塊錢了,如果再沒了工作,自己可咋整呀?
“你拉倒吧,蝴蝶迷今早去物業都說了,人家根本就不記得你送她回家的事!她老公說你是尾隨進的他家,就是要圖謀不軌!”胖三說完就甩開了他的手。
見秦意這熊樣他就更生氣了,你說你一個五大三粗的大小夥子,咋能說哭就哭的出來呢?
“她那是喝多了呀,你看咱們的大門呀,就是她昨晚撞的!”
秦意的清鼻涕都過了河,說完話用力一吸,又抽了回去,那模樣又可憐又滑稽。
“別說了,快去財務那邊把這半個月工資領了吧!快去吧!”
如果不是胖三求爺爺告奶奶的和物業經理說盡好話,這半個月工資人家都不想給他開。
秦意見已經無法挽回了,“呼”的一下站了起來,用袖子抹了一把臉,瞬間就止住了哭泣。
二十分鐘後,他揣着剛開的三百塊錢,扛着一個破行李箱,站在了門衛前。
胖三和大老劉他們一臉沉痛,與他揮手告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