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
事業上的成功,也讓我們的物質條件得到改善,我們從月租的地下室搬到了這個全款買的三層別墅。
寂靜的深夜,我一個人躺在空曠的大房子裏,孤獨和恐懼席捲了我,我撥通了蘇碩的電話,響了很久才被接通,倒也沒人說話,只能聽見窸窸窣窣的聲音,像是被人無意中點開的通話。
我沒有掛斷,我想知道他現在在做甚麼。
直到我聽見一個女聲,“阿碩,睡覺吧。”
這個聲音我太熟悉了,是蘇碩的白月光高瑩。她曾經是我們學校廣播室的播音員,因爲格外關注蘇碩,我對她的聲音也特別熟悉,這個聲音,我聽了四年。
我沒有勇氣再聽下去了,我手忙腳亂地掛斷了電話,我不知道他們之後會發生甚麼,但是無論甚麼,都是現在的我所不能承受的。
醫生讓我回家好好想想做不做手術,我是得好好想想了......
第二天晚上,蘇碩回來了。
他回來的時候,我正因爲手的晃動將一杯水失手打翻在地上,玻璃碎了一地。
“怎麼這麼不小心?”蘇碩皺着眉頭把我扶到另一邊,自己找工具打掃着地上的玻璃碎片和水漬。
他彎腰低頭的一瞬間,我看見了他白色襯衫領上鮮紅的口紅印。
刺得我眼睛生疼。
“你和她睡了?”我直白的問。
蘇碩還沒有反應過來,一臉茫然的問我,“甚麼?”
我重複,“高瑩,你和她睡了?”
他的瞳孔一下子緊縮,沒有回答我的問題,反而質問我,“你監視我?”
我笑了。
他真是想多了,在我對我的婚姻最滿意的時候,我怎麼會想着找人監視他呢。我把別人寄給我的照片扔給他,“你該想想你最近得罪了甚麼人。”
蘇碩一張張的撿起地上的照片,照片上他和高瑩肩並肩的走在一起,笑容滿面,兩人雙手提着奢侈品的購物袋子逛着商場的每一處。
蘇碩解釋,“我們只是偶遇,她一個人拿不了那麼多的東西,我幫忙而已,你看,我們不也沒甚麼親密舉動麼。”
“你們睡了麼?”我堅持問。
我可以接受精神上的逾矩,但不能接受身體上的背叛。
蘇碩微愣,隨即帶着不耐煩的口吻說,“怎麼可能,她有老公,我還沒有那麼沒有道德。”
“你在擔心甚麼?!我們是夫妻,我不會做出軌的事的。”
“你最好是這樣!”
我眼眸凌厲,幾年的商場錘鍊早就讓我有了在不經意間駭人的氣勢。
“你別無理取鬧,我們早就過去了,你纔是我的妻子,我會時刻謹記。”
是的,謹記,並不是發自內心的對婚姻,對我的愛意。
真是諷刺。
“公司還有事,你先睡!”
他把房門重重的甩在身後,揚長而去。
被愛的人,總是肆無忌憚。
這是結婚後,我們第一次吵架。
因爲高瑩。
因爲他疑似出軌。
我和蘇碩陷入了冷戰狀態,我不主動找他,他從來不會找我。
這段時間,我跑了好幾家醫院,都是一個結果,孩子的生命和我的生命,只能選一個。並且醫生都建議我儘快做手術,胎兒已經很大了,越拖越會對母親的身體造成不可逆轉的影響,甚至會無法行走。
可是我不捨得,我這輩子第一次擁有的孩子,我不捨得不要他。
可是我也......不想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