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賀家最小的千金在三歲跑丟後,他們從瀕臨破產的歲家裏將歲時柒過繼到膝下。
二十五歲時,歲時柒準備舉行生日宴宣佈自己即將成爲賀氏副總裁時。
賀家的千金突然間回來了。
賀家人給了她一筆錢,讓她放棄賀氏副總的位置,離開京城。
否則就要對沒落的歲家下手。
歲時柒拿着行李離開的那個晚上,小舅江千霆在雨夜的賀家門口,將她綁上了邁凱輪。
“既然被賀家拋棄了,那以後就跟着我。”
“你叫我一聲老公,我保你在京城,風生水起。”
江千霆自然有這個底氣,畢竟現在整個賀氏,都在他手裏。
他嘴角勾起一抹笑意,將她整個人摟在懷裏,不斷喃喃。
“你終於是我的了。”
歲時柒渾身一僵,只能無力地承受男人熾熱的吻。
她答應入職賀氏,只不過是爲了償還賀家的恩情。
現在賀安夏回到了賀家,她也是時候該離開了。
可江千霆跟瘋了一樣將她綁到別墅裏,好喫好喝的供着,卻不讓她離開別墅半步。
他每晚都會進她房間和她相擁而眠,卻從不碰她。
只因他說要把兩個人的第一次,留在新婚之夜。
她跑一次,江千霆就斷掉和歲家的一個合作。
直到歲家徹底倒臺爲止。
“你再逃一次,明天,我就讓人將歲家破產申請書送來讓你看個清楚。”
歲時柒第九十九次逃跑被抓回來的時候,男人站在她面前,聲音淡淡地開口。
卻讓她不寒而慄。
直到半個月前,爲了給她飛去紐約買珠寶項鍊,江千霆意外墜機。
人沒受傷,但卻失憶了。
時隔半個月,等歲時柒重新站在他面前時,他卻完全忘記了自己曾經最愛的女人。
賀家得知消息後欣喜若狂,只說歲時柒是特地爲賀安夏準備的陪嫁僕人,絲毫不敢提起兩人從前的往事。
“給你十個億,一個月之內,離開京城。”
“我不管你去哪也好,以後再也不許出現在江千霆面前!”
坐在客廳裏,賀母拿出一張卡,甩在了歲時柒面前。
“時柒,別怪媽絕情,你說這二十多年來賀家也沒虧待你,現在安夏回來了,我們也想盡量彌補她,趁着現在江千霆失憶了,不記得你了,你趕緊拿着錢離開,別讓他再想起你。”
沉默許久,歲時柒才緩緩開口。
“好,一個月之內,我會註銷掉國內的所有身份,再也不會踏進京城一步。”
“你放心吧,阿姨。”
聽到這個稱呼,賀母一愣,聲音也柔和了幾分:
“你放心,等你回到生母那,我也還認你這個女兒,卡里有五個億你先拿着,等你離開了,剩下的五個億再打到你帳戶上。”
歲時柒默默拿起那張卡放入口袋裏,說了聲謝謝。
雖是豪門世家,但歲時柒知道,自己只是一個冒牌貨,從來沒有肖想過那些不屬於自己的東西,這些年來爲賀氏打拼應酬,也足夠償還賀家的養育之恩了。
接下來的人生,她只想和自己的生母好好生活。
回到樓上的時候,歲時柒拿出手機撥通了生母的電話。
“媽。”
她的聲音有些沙啞。
“乖囡囡,你怎麼現在給媽打電話......賀家那不會說甚麼嗎......”
歲母的聲音多了幾分擔憂。
“賀家的真千金回來了,他們給了我十個億讓我離開。”
“歲氏我們也不要了,一個月之後,我們就去柏林吧。”
對面沉默了許久,最終下定決心回覆:
“你去哪,媽都陪着你。”
歲時柒眼眶泛紅,閒聊了幾句,掛斷了電話。
下一秒,房門就被敲響。
她擦掉了眼角的眼淚,打開了門,卻在看見西裝革履的男人時愣住了。
“江......少爺,有甚麼事?”
爲了避免露餡,賀家人讓她每次見到江千霆要叫少爺,見到賀安夏要叫小姐。
江千霆身穿裁剪得體的黑色西裝,襯衣之下隱隱可以窺見勁瘦的腰身,輪廓硬朗的五官沒有任何神情,眸光深邃鋒利,眼底不見波瀾,透着一股難言的壓迫感。
“給我去煮一碗醒酒湯。”
這個點,家裏的傭人都已經下班了,怪不得他會來找她。
歲時柒低下頭應了一聲,恍然間又想起之前的事情。
當初爲了給江千霆營造一種聽話的假象,她學着怎麼煮醒酒湯,怎麼做好一個安分守己的賢內助。
“等等。”
還沒走進廚房,男人就叫住了她。
他上前幾步拽住她的手腕,嚇了歲時柒一跳。
可她還沒開口,戴在手上的手鍊就被人狠狠地拽了下來!
金珠和玉石掉在地上的聲音清晰可聞,歲時柒立刻慌了神,顧不上形象蹲下身子一顆一顆撿起來。
那是她已故父親留給她最後的遺物......
“女僕能戴上這麼昂貴的手鍊?從哪個主人的房間裏偷的?”
江千霆微微皺眉俯視着她,眼底盡是厭惡。
“不是偷的,這是我父親留給我的......”
歲時柒下意識想要解釋,聞聲走來的賀安夏卻突然間揚手給了她一巴掌!
“誰讓你頂撞主人的?還不快道歉!”
歲時柒聽出來她語氣裏的警告。
她低下頭,淡淡地說了一聲:
“抱歉。”
“小舅,這種沒大沒小的僕人,必須得好好管教,否則跟我一起去了溫家,不得讓人看了笑話?”
“來人,把她丟出門,讓她跪上一晚上好好反省反省!”
江千霆掃了歲時柒蒼白的臉色一眼,語氣依舊冰冷。
“隨便你。”
隨後頭也不回地上樓了。
歲時柒心顫抖了一下,任憑管家將她抓到門外強迫她跪在冰冷潮溼的水泥地上。
雨水打溼身上的衣服,膝蓋處傳來錐心的疼痛。
身體越來越燙,眼前一片模糊。
她從小體弱,尤其是膝蓋之前受過傷,一下雨就會疼。
所以一到下雨天,江千霆就會半跪在她身前給她揉膝蓋,天天如此。
可如今,他卻能做到面不改色地看着她受罰。
身後的保鏢還在監視着她,歲時柒一旦想起身,就強行將她摁回去。
不知道過了多久,在昏過去前一刻,歲時柒聽到一個焦急的聲音:
“柒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