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他抬手就把窗戶給關了，我嚇了一跳，正要逃開，他卻傾身一步，將我抵住。
他故意諷刺我：“聽人牆角，這就是你作爲公主的修養？”
齊晏的身形挺拔俊朗，迫人的氣勢和龍涎香的味道再次重重包裹着我。
我偏過頭，輕聲回答：“我不是故意聽的，是他們自己要說。”
他淡淡地開口：“背後議論主子，該S。”
我不可置信地抬頭看他，完全不敢想象這人能將處死自己的下屬說得如此平靜。
見他似乎真想動手，我趕緊抓住他的胳膊，解釋：“是我自己喜歡聽......”
我不願看那些人憑白丟了性命，於是說：“只是幾句話而已，你別爲難他們。”
齊晏似乎又高興了，他意味深長地哦了一聲：“你喜歡聽哪句？想讓他們喊你未來的夫人，還是說，想知道我是爲了你，才連夜趕到鄴城？這裏聽不清楚，我讓他們當面說給你聽。”
我：“......”
人都說齊晏這人喜怒無常，是個不要命的瘋子，今日算是領教了。
將到子時，我看着正襟危坐在房間的人問：“你還不去休息麼？”
齊晏不容拒絕地說：“今晚我在這兒睡。”
我：“......”
我斟詞酌句的，生怕得罪了這位權傾朝野的大神：“我們雖有婚約在身，是御賜的夫妻，但......到底還沒行拜堂之禮，有言道男女授受不親，這樣......是不是有點不合禮數？”
齊晏從齒間滲出幾個字，霸道蠻橫：“禮數？我就是禮數。”
也是，在如今的盛京城，誰不知道齊晏纔是攪動幕後風雲的那隻手。
反正他只是個太監，又不能對我做甚麼。
我去收拾牀鋪，卻被齊晏猛地拉了回去，以致猝不及防，撞進他的懷裏。
他幽幽地說：“或許，你可以試着反抗一下。”
我凝滯着呼吸，問：“反抗有用麼？”
他的手摸索着我的脖子：“不試試看怎麼知道呢？也許有用，能讓我聽你的，也許......”
那隻手卡在我的脖子上，卻並沒有用力：“你是在以命相搏。”
我頓時又升起一陣惡寒，緊張地說：“不、不用了。”
以往每次我被人欺凌時，母妃總會告訴我，忍忍就過去了。
在這世上，沒有甚麼比活着更加重要。
我向來是個惜命的人，犯不着爲這點事情去挑戰齊晏的底線。
齊晏抬起手，修長的手指挑起我的髮絲把玩着。
“這一路上不太安全，你要時刻待在我的視線之內，還有......”
“你應該聽說過南蠻王的事，不想被送去和親，就給我乖乖待着，別想逃走。”
大周與鄰近屬國有過約定，會送公主與他們聯姻。
蠻族位置偏僻荒涼，以遊牧爲生，且民風彪悍，早有狼子野心。
南蠻王在三十年前迎娶了我的姑姑，但姑姑嫁過去沒多久，大周就跟蠻族起了戰事，姑姑被那羣蠻夷押到陣前當作俘虜和戰利品，當着大周將士的面，直接砍下了頭顱。
從此以後，那些公主們寧死也不願被送到那裏和親。
我這個沒有皇室血脈，又被太后視爲恥辱眼中釘的假公主，確實是最佳的選擇。
齊晏還告訴我，南蠻王年紀大了，早就臥牀不起，說不定我還沒和親到地方，人就死了。
看着我完全呆住的樣子，他繼續嚇唬我——
“按照他們的習俗，南蠻王駕崩，你就得爲他殉葬。”
他的手指挑起我的下頜，明明是很輕佻的動作，卻好像在逗寵物似的——
“好好想想，你是願意嫁給他，還是我？”
我小心翼翼地看着他，囁喏地問：“我能一個都不嫁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