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高三那年,
母親開始打壓式教育。
一點一點剝奪我的自由和權利
我像假期被她扔在太陽下一點點窒息而死的魚。
重度抑鬱,高考結束當天,我從教學樓頂一躍而下。
再來一次,
又是高三,媽媽繼續在我耳邊吵得面紅耳赤:“我都是爲了你好......”
01
“這是你爸是你媽?這麼維護它?老子白養你了”。
媽媽指着水泥地上快要渴死的魚,瞪着雙眼咆哮,口水沫子濺了我一臉,作勢就要踹上來。
語氣帶指責,“都高三了,還這麼貪玩,以後是想進廠擰螺絲嗎。”
我抿着嘴,目光平靜地看着他。
她趕忙將我往回拉:“我也是爲了你好。”
從小記事起,我就聽着這句話,做了親戚朋友眼裏的乖娃娃。
她總是抱着我慈愛地說:“等嬌嬌考上大學以後,媽媽的任務就算是完成啦。”
我不明白,這是誰給她佈置的任務,但是,她說的每一句話,我都必須聽。
可後來,越長大,越沒有自由,補習班,舞蹈課,各種競賽,壓得我喘不過氣來。
直到我十八歲生日那天,蠟燭閃動的火苗下,她摸着我的腦袋說:“等嬌嬌長大結婚以後,媽媽的任務就算完成啦。”
我心底一陣發涼,任務還有後續嗎?
結婚生子以後呢?還有任務嗎?
一想到後半生那無盡的枷鎖,沒忍住,我在教學樓上一躍而下。
她苦口婆心的勸說,跟上輩子那張慈愛的臉不斷重合。
我面無表情地抽出了胳膊,淡淡地:“我想自己呆一會。”
媽媽沒想到想來言聽計從的我會牴觸,愣了足足好幾秒,
“你看你,交朋友就學壞,現在都知道和媽媽作對了。”
“你答應媽媽會好好讀書考大學的,信不信我不要你了。”
又是慣用的伎倆,爸爸不孕,我是媽媽試管得來的孩子,爺爺奶奶總罵我是野種,對我不疼不愛。
所以他們父母離異,在他們訴說中,我是這段罪惡歷史的根源。
只有媽媽要我,而前世,我爲了這份少有的溫暖,對她言聽計從。
卻不知道,這樣的縱容促使她的控制慾越發變態,甚至爲了觀察我的一舉一動,在我房間安裝攝像頭。
想到這,我一臉嘲諷:“不要拉倒。”
語畢,不管她的差異,撿起地上的小桶,將地上的魚捧了進去,遇水的魚油開始又了生命力。
見我這麼不給面子,她氣得漲紅了臉,就想來打我,我連忙側身躲開,桶裏的水灑到她的鞋上,氣得她大叫。
“王嬌嬌,你敢躲,”哆嗦着指頭,懟着我罵。“要不是我,你以爲你能活到這世上,你那老不死的爺爺奶奶,還不知道把你賣到哪個山裏做媳婦。”
“你竟然爲了條破魚這麼對我,看我不打死你。”
說着又要來撲我,想要抓我的手。
他把我培養的很好,學習成績不錯,鋼琴,舞蹈也一樣美落下,英語更是她津津樂道的強項。
這樣的孩子自然引人關注,很快就有鄰居走了上來。
“嬌嬌,你看你媽,爲了多操心,你還這麼氣她,趕緊給你媽道歉。”
“就是,你媽養這麼大也不容易。”
見幾個阿姨紛紛爲她說話,我媽的氣勢又硬了幾分。
她落在水桶上的目光極爲不善,我知道,她恨的不是這條魚,她恨的是我這顆逆反的心。
“王嬌嬌,這成績要是退步,有你好果子喫。”
她說得咬牙切齒。
我被她怨毒的眸光,定在原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