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十年前被老闆忽悠買了一萬塊比特幣。
十年後等我想起來時已經增值到兩千萬。
生活條件得以改善,老婆卻突然跟我說。
“我和趙燁是真愛,他等了我這麼多年,我總該給他個名分的。”
“如果不是你,我和他早結婚了。”
“我們的錯過都是你造成的,這些錢就當補償吧。”
可是,當初不是你嫌他窮,才嫁給我嗎?
還沒來得及問出口,精神病院的護士就將我嘴巴堵住了送上了車。
醫院裏,我被特殊照顧的病人活活凌虐致死。
再醒來,我回到了**特幣之前。
01
“看來傳言是真的,果然有病。”
“要不要叫個救護車,死在公司可算工傷。”
我甩甩腦袋,讓自己腦袋清明,這才正視周邊的同事。
竊竊私語鑽進我的耳朵。
都在說我精神失常,好好工作着突然就暴躁起來,摔了杯子不說,情緒激動,氣血上湧暈了過去。
透過烏泱泱的人羣,我看到趙燁躲在角落淺勾着嘴角,笑容詭異。
他和我老婆是青梅竹馬,因爲陶語的關係,我們私下也偶爾一起聚聚。
上一世直到去世,我才知道,兩人早就勾搭在了一起。
轉動着眼眸,環視四周,我身子直愣愣地定在原地,我活了。
身上還殘留着刀刃割破肌膚的麻木感,空調的冷氣打在我身上,沒忍住一個哆嗦,才意識到自己真的重生了。
重來一次,我還能不知道趙燁那笑容是甚麼意思嗎。
火氣唰一下冒了上來,既然你們敢造謠我精神失常,那就失常 一個給你看看。
我一把衝過去,眼神掃過桌上的茶杯,想也沒想,順手抄起來就砸在他腦袋上。
啪地一聲,水灑在他身上,頭髮溼了一大片。
他將手機往桌上一甩,就想來打我。
可沒來得及關閉的頁面正是他和我老婆的聊天記錄。
語言赤裸裸的勾引,還附帶着陶語婀娜的身姿。
對於我剛剛暈倒的事則是一筆帶過。
趙燁一句:“看起來真不行了。”
陶語回一句:“哦,那怎麼晚上一起喫甚麼。”
我再次一腳踹到了他的胸口,趙燁疼得弓起身子,周圍被驚呆的同事這才反應過來,上前想攔,可惜我已經狠狠地揍了他好幾拳,趙燁嘴角都泛起了血絲,看我的眼神也逐漸陰冷。
“姜誠,你TM發甚麼瘋。”
他掙扎着站起身子想要反擊,我又不管不顧地繼續狠狠一腳將他踹在地上,鞋子碾在他胸口。
“穿別人破鞋,勾引我老婆,我讓你賤。”
一拳又一拳,帶着上輩子的怒氣,全都發泄在他身上。
聽到這話,趙燁也懵了,周圍阻攔的同事更是頓住手腳,有人瞥見他桌子上的手機,眼神也意味不明。
半晌才上前將我拉住:“你要把他打死了。”
他們自以爲瞞得緊,做夢也想不到,我怎麼會知道的。
他們是在我比特幣兌換一年後,陶語懷孕生下孩子後才向我攤牌。
當初我心疼她懷孕不易,哄騙得將所有財產都轉移到陶語名下。
直到那時我才知道那孩子根本就不是我的,
二婚不易,我已經諸多忍讓,這次離婚他們逼着我淨身出戶,我自然不肯,便一直耗着。
兩人在我眼皮子底下恩愛,後來不知道從哪裏弄來的精神病院診斷書,
讓我進去醫院以後被活活折磨致死。
但現在我又活了,這一次,我必定讓他們知道甚麼叫自食其果......
02
等同事把我們拉開的時候,趙燁已經被我打得鼻青臉腫,他叫囂着要我好看。
可惜,剛剛他手機上的一幕早就被人口口相傳,落在大家眼裏就是個小丑樣。
但都在一家公司抬頭不見低頭見,還是慣例勸和:“算了,都是同事,這事你也有不對的地方。”
他眼睛唰一下瞪到了說話的男同事,男同事立馬低下了頭,小聲嘟囔:“呸,勾引別人老婆還有理了。”
這棟樓本就安靜,這麼一吵看熱鬧的人瞬間多了起來,領導不得不出面。
“是不是誤會都另說,這事換誰都生氣。”
“還有你,姜誠,不是我說你,還沒弄清楚,你就先打人,你還把不把公司放在眼裏。”
“行了,你們還有甚麼恩怨,私下裏解決,現在是上班時間,讓別人看到該怎麼想。”
說着眼神還不住地往外面看熱鬧的人羣中瞟,
裏面赫然夾着幾位隔壁公司的八卦羣衆,見着領導不善的目光,幾人都尷尬着離開。
這事被領導一錘子定了性,我知道趙燁可不會善罷甘休。
果然,我一進家門,陶語一杯水就迫不及待地朝我砸來。
我不屑地看了她一眼,這是口氣是憋了挺久啊。
沒理會她在身後的喋喋不休,我徑直回了書房,可她一句“跟你那賤胚子女兒一個德性。”
隨即,我頓住了腳,反手給了她一巴掌。
“你敢打我!”
她捂着臉難以置信地看着我:“我一個黃花大閨女嫁給你個二婚,你對得起我嗎?”
說着就像是受了多大委屈似的,淚珠子啪嗒啪嗒地往下掉。
確實,當初就是因爲她一個頭婚嫁給我帶着女兒的二婚,所以我才覺得虧欠,不僅給了五十萬的彩禮,婚後更將錢全部上交,這纔給了他們有機可趁。
“再說一句瑤瑤的不是,我弄死你。”
我轉身一把捏住她的衣領,將她甩在地上。
陶語瘋了似的抓住我的褲腳不讓我離開。
正在這時門被敲響了,
是誰?我一腳踹開她,來不及多想,先去開了門。
只見門口站着個穿校服,身型瘦弱的姑娘,赫然就是我的女兒瑤瑤。
“爸爸。”
她看到我怯生生地叫我,目光瑟縮。
上輩子在我死後,這個女人把我的錢全部捲走,更是將瑤瑤趕出家門,讓孩子自備抑鬱到跳樓。
再見到女兒活生生站在我面前,沒忍住將這個十二歲的小姑娘摟在懷裏。
見我揚起手,條件反射,她身子也跟着顫抖了一下。
急得我恨不得給自己一耳光。
上輩子,我到底做了甚麼。
見我不是要打她,小姑娘仰着頭看我。
“學校要交資料費,我......”
她欲言又止,本想斥責她怎麼不給我打電話,瞬間又想起來,陶語以耽誤學習爲由,把她的手機給沒收了。
她衣角已經被揪皺,書包放在腳邊,顯然已經站了很久。
見我沒說話,她繼續開口:“我......我拿了錢馬上走,不......不會讓您爲難的。”
她也是個驕傲的小姑娘,這一次定是被逼急了。
我將人拉進來,蹲下身子撫平衣服上的褶皺,笑着開口:“這是你家,該走的人是她。”
一聽我這話,陶語瞬間不樂意,跳起來,指着我的鼻子大罵:“姜誠,你甚麼意思!老子一個未婚姑娘嫁給你個帶着拖油瓶的二婚男,當初你可是說對我一輩子好的。”
我翻了個白眼,一個理由多用幾次就沒新意了。
我帶着瑤瑤轉身離開,她擋在我們面前不讓。
索性,我自己進了房間,將一個盒子遞到瑤瑤跟前,陶語瘋了似地過來搶。
“滾。”我一把將人推開,然後頭也不回地帶着孩子出了門。
03
那是陶語給他媽新買的手機,準備這個週末帶回去。
瑤瑤之前那個手機就是被陶語騙過去給他媽用,如今那個舊手機也不行了,這個就當是賠禮。
可陶語卻不這樣想,我們走到電梯口,她都追了上來,瑤瑤見狀嚇得不輕,怯生生地開口:“爸爸,要不還給她吧,我......我不要了。”
說着她就低下了頭。
他們這個年紀手機不是必需品,但當初我和陶語結婚時,她死活不願意跟孩子同住,纔將女兒送去住宿,買手機,也是爲了方便聯繫和查資料。
見瑤瑤鬆了口,陶語惡狠狠的表情稍稍緩和,卻沒想到我頭也不抬地說到:“不用,這本來就該是你的。”
這是婚後,我第一次向着她,聽我這麼說,小姑娘眼睛都發着光。
陶語卻怒了。
可惜,剛準備要吵起來,就見旁邊窸窸窣窣的開門聲,周圍多了幾雙偷瞄的眼神。
瑤瑤清脆的聲音響起:“爸爸,咱們不是要出去喫飯嗎?快走吧。”
我們自然明白小姑娘的解圍,不想孩子爲難,我一把將人推出電梯,按了關門鍵,將陶語的歇斯底里關在門外。
我知道瑤瑤只有十歲,卻懂事得像個大人,怕我難做,自從我二婚後極少出現在這裏。
當初和她媽媽離婚,即便是她媽媽提出的,但我依舊被周圍人指指點點,她怕這樣的事再來一次。
見我帶她到商場裏面喫飯,還沒進去就把我拉住,說自己也不是很餓,隨便喫碗麪就行了。
我當然知道她在想甚麼,笑着揉了揉她的腦袋:“喫不完,咱們就打包。”
進去後,我大手一揮,點了一桌子她愛喫的。
自從結婚後,我過得就很拮据。
不想讓陶語感到委屈,不僅工資全部上交,還包攬了所有的家務活,我努力賺錢,女兒卻受盡欺負。
爲了讓我有個溫暖的家,犧牲最多的人是她。
看到桌上狂喫荔枝肉的小丫頭,我恨不得給自己兩巴掌。
結婚一年,我這是怎麼當父親的。
“爸爸,你也喫。”
她夾了一塊糖醋魚放在我碗裏,眉眼中全是笑意。
我笑着夾起送進嘴,也很滿足,這是有多久,我們沒有這樣一起喫過飯了。
如果不是學校交費,她肯定不願意回來找我。
“喜歡也不能喫太多,當心不舒服,咱們下次再來。”
見她喫得差不多,我適時開口。
她不是沒節制的孩子,可見這一次是真委屈狠了。
“會不會花很多錢?”
她想了想還是開口問道:“要不,資料費你別給我了,我去問問我媽。”
她說的媽媽是田靜,這女人從孩子五歲和我離婚就沒管過,瑤瑤要能問她拿到錢也不會這麼眼巴巴地過來找我。
“不會,資料費爸爸一會直接轉給老師,這是給你的零花錢。”
我掏出剛剛在商店換的五百塊錢現金遞到她面前,並囑咐:“想買甚麼就去買,不夠再問爸爸拿。”
她搖搖頭:“夠了,爸爸你自己留着,我還有錢。”
我的工資全部上交,她的生活費都是陶語一次性給的,依她的性子怎麼可能給孩子零花錢。
我強硬塞進她的書包:“等下學期,咱們就不住校了。”
“爸爸,我在學校可好了,有同學們一起上下學,有問題問老師也方便,這裏離學校太遠,都不可以睡懶覺。”
她嘟着嘴巴開口,我卻知道他是怕我爲難,又和陶語吵起來。
我想了想:“也行,那等過了這段時間再說。”
看來離婚這事,必須早早提上日程。
04
今天是週末,我想叫她在家裏住幾天,她卻說明天同學有活動,着急忙慌地要趕回去。
點點頭,也行,只是帶着她在商場轉了一圈,大手一揮,買了不少東西。
剛開始她還擔心我會因爲花了這麼多錢和陶語吵架,直到我給他買了渴望已久的洛麗塔小裙子,她也管不得那麼多了,笑得嘴角都咧到了耳後根。
送她回學校剛下車就迎面撞上她同學。
“姜瑤你不是說家裏沒錢不參加活動了嗎?你這是......”
幾個女生見到我嘰嘰喳喳地開口。
我則大大方方上前打招呼:“你們好,我是姜瑤的爸爸。”
他們露出一副不可思議的表情,更有人在身後嘟囔:“不是說姜瑤家條件不好嗎?”
我低頭看看到我肩頭的小丫頭,扭頭看着她的同學,其實我知道被誤會也是有原因的,上輩子我是到死的時候才知道,陶語揹着我在學校給孩子申請了補助,佔了真正需要幫助同學的位置,以至於孩子在學校被孤立。
這次到學校來,我也想爲這事給老師解釋一下。
想到這我大步上前:“之前的事有些誤會,我們家家境一般,但是姜瑤的愛好,作爲爸爸我還是非常支持的。”
說着我就將手裏剛剛在零食店買來的零食都遞了上去,小朋友都還很單純,聊下來,幾人的隔閡少了許多。
安頓好孩子我還是給老師打了個電話,解釋了這一切誤會,將這一年來在學校得到的補助都還了回去。
甚至考慮到這樣的公益活動,主動申請捐助一名績優的孩子。
瑤瑤知道了這事,心理壓力減小了不少。
臨走的時候我還是蹲下來,摸着她的腦袋跟她說:“瑤瑤,不管怎麼樣,你都是爸爸最重要的人,所以,不要怕,有甚麼就說出來。”
上輩子她得到的愛太少。
不管是父母,還是學校,可她到最後還是哭着喊着要爸爸。
一想到這裏,我聲音就帶着些哽咽。
回到車上,我眼淚猛然掉落,直到這一刻,我才能好好沉澱一下着兩世的記憶。
幸好,老天開眼,給了我一次重來的機會。
上輩子我並不知道孩子回過家,所以,那時候的資料費她是怎麼解決的,到底,她揹着我吃了多少苦。
這一次,我肯定好好對她。
經歷過一次,我的外網賬號已經記在心裏。
我的工資不低,上輩子把工資上交才造成現在的困境,現在清醒,我和女兒兩人花綽綽有餘。
上輩子我們日子也還算過得去,婚前就無貸款買了車子房子,婚後工資全都上交給陶語,本以爲她是個持家的女人,後來才發現她是在爲自己和趙燁的以後做打算。
回到家已經十點多,家裏燈火通明,陶語他媽也來了,兩母女正坐在沙發上嗑瓜子。
見我進門眼神像刀子一樣朝我射來。
“還知道回家,不知道給那野種花了多少,這個家還要不要了。”
“我勸你嘴巴放乾淨點,我掙得錢想給誰花給誰花,你算個甚麼東西。”
“你......”
她一拍桌子,站起來,指着我的鼻子就準備開罵,我先她一步開口:“喫我的住我的,這事習慣了?還在我家作威作福。”
見我這麼說,她媽更是不樂意了,陶語攔住她媽,皺着眉頭問我:“你到底甚麼意思,今天下午在公司,你莫名其妙地將阿燁打一頓,回來又發瘋,怎麼是日子過得太平淡,想找點架來吵?”
陶語一張被我砸錢保養精緻的臉懟到我面前,咄咄逼人,但說出的話卻寒人心。
自從結婚後他就沒上班,所以我和趙燁打架的事,到底從何得知,這事想都不用想。
我嘴角勾出一抹冷笑。
“自然比不得你多姿多彩,兩個男人之間遊離,時間管理大師,得虧是沒上班。”
聽到我這話,陶語的臉青一陣白一陣。
05
但她還是梗了梗脖子:“我和趙燁只是朋友,沒證據的事,你別亂說。”
還不等我開口,她繼續輸出:“這麼鬧下去,這日子還要不要過了。”
我給氣笑了,這就是網上說的,不管錯沒錯先發了脾氣再說?
不過我順應地接下來:“過?跟誰過?你還是滾回去和趙燁過吧。”
眼神在她身上掃了一圈,才接着開口:“我嫌髒。”
“離婚,我要跟你離婚。”
陶語看到我厭惡的表情,跳着腳歇斯底里地叫了起來。
以前她總能用這一句話將我拿捏到位,可惜這一次——
我求之不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