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第一章

婆婆向我索要一百萬,以此斷絕母子關係

我心疼老公東拼西湊掏出錢後。

他卻以虧欠我太多,接下來的日子會有負罪感爲由遞上一紙離婚協議。

心灰意冷間我簽了字,他轉眼就回到婆婆身邊,火速與小三領證。

得知真相親朋好友逼我還債。

宋泊抵死不認,絕望之際,我被推搡着跌下樓,當場斃命......

01

“一百萬,就當宋柏還我這麼多年的養育之恩了。”

婆婆雙手叉腰,眼神不屑,嘴裏大言不慚,像是掏出一百萬跟掏出一百塊一樣簡單。

沙發上我正抱着五歲的女兒歡歡搖晃,我當然知道她如此囂張的底氣是甚麼。

宋柏坐在沙發的一角垂着腦袋,雙手抱頭,一副痛苦的模樣,但是,這一次,我再也心疼不起來分毫。

他要演,就讓他盡興一點。

見我無動於衷,婆婆吳翠娥有點反應不及,瘋狂打着眼色,詢問她兒子接下來的操作。

這一幕,我有些好笑。一想到自己曾對他無底線的心疼和縱容,就像吃了屎一樣。

我和宋柏戀愛三年,婚後回歸家庭。

結婚六年,女兒五歲,暖飽思Y欲,我讓他後顧無憂,他卻貪戀外面的新鮮刺激,跟女客戶搞上了。

自從有了何唸的出現,宋柏的整顆心都放在外面,只要她一條信息,哪怕我們一家人在喫飯,他都能放下筷子,第一時間回過去。

我也曾隱晦提起,甚麼事,這麼急,他只會說一句,職場上的事,我這呆家裏享福的人怎麼會懂。

何念很聰明,他們在一起一年多我愣是沒發現一點端倪,只是,最近她有些急。

“竹心,你給她吧。”

宋柏扭頭朝我看來,沙啞着聲音開口,我正好用手有一搭沒一搭地拍着歡歡的被將她哄睡。

欲起身將孩子抱上牀去,卻腿一麻,又重重載了下去,重新坐回沙發,在這期間,沒人幫我一把,只睜大雙眼,等着我掏出一百萬。

多麼諷刺。

見我沒說話,吳翠娥上前一把拽住我的胳膊,差點把歡歡驚醒,急得我輕輕拍着又哄了兩下才重新睡過去。

“呸,一個賠錢貨,養那麼嬌氣。”

“生不出兒子的種,我可不指望你們養老,趕緊拿錢我好走人,看着都心煩。”

她譏笑開口,我沒理會,徑直將孩子抱回臥室,輕輕鎖上門,隔絕外面的聲音。

“沒有。”

聞言,兩人都是一愣,更甚至吳翠娥直接指着我的鼻子大罵:“你個小賤人,我兒子一個月拿那麼多錢回來,你藏哪兒去了?是不是揹着宋柏養野男人了,天S的,這是娶了個甚麼媳婦哦,生不出兒子,還偷人。”

她一拍大腿,哀嚎着出聲,宋柏也是一臉難以置信地看着我。

“你兒子一個月工資一萬五,但是隻拿給我八千的家用,就算全家不喫不喝不花錢,六年十二個月,也只有五十幾萬,這是不會算賬嗎?”

我掏出手機快速計算,然後懟到兩人面前。

“你嫁妝呢?我記得你嫁妝可是有五十萬,拿出來湊夠了我就離開。”

她一屁股坐在凳子上,眼神飄忽。

我勾着嘴角露出一抹意味不明的笑,合着在這等我呢。

02

“我說的是全家不喫不喝!這些年,你小到穿衣喫飯,大到生病吃藥,那樣不是我掏的錢?”

油鹽不進,老太太急了,一拍桌子,急吼吼出聲:“我花我兒子的錢,甚麼叫你掏的。”

眼見着要鬧翻,宋柏急忙出聲:“竹心,你就先給她吧,你嫁給我,這錢不也是我的嗎,幾十萬而已,鬧成這樣,像甚麼樣子。”

“以後,我會對你好的。”

估摸着是覺得自己剛纔說話太沖,又紅着眼眶心軟地補了一句。

上輩子,我就是心疼他媽都不愛他,才欠下鉅額債務,現在想來,心疼男人沒有好下場。

我始終不說話,

他敲打着自己的腦袋,裝得極度痛苦,跪在他媽面前,一句一句說着對不起,兒子沒用,管不住老婆。

道德綁架,被這兩母子玩得妥妥地。

“要不,你手上還有多少錢都給我,差多少我找親戚借點湊湊。”

見戲唱得差不多,我適時開口,聞言,宋柏表情一滯:“要不......你先去借點,我再想辦法湊湊。”

“你是不信任我!”我突然拔高音量,聲音悲悽。抹着眼淚離開,懶得再聽她在身後急於辯解的那句不是的。

這場談判不歡而散,他們明明可以在我毫不知情就提出離婚,全身而退,卻依舊貪心,想要我背上鉅額債務,毫無翻身的可能。

這輩子,我要讓她們爲自己的貪心付出代價。

週末接女兒上完畫畫輔導班,我允許她去附近的遊樂園玩一個小時,這是慣例。

但今天我卻在腦袋發暈時見着對面畫室一個穿着時尚,二十四五的年輕小夥出來。

搖搖欲墜間,他從對面急匆匆跑來,將手上的飲料放進兜裏,一把將我扶住。

“怎麼回事。”是歡歡的老師李鳴宇。

他蹙着眉頭滿臉不解,我重重搖晃着腦袋,企圖甩掉腦子裏的眩暈。

然而直覺身體燥熱,渾身的無力感越來越重。只聽到女兒跟在後面大叫着:“媽媽”。

接着我便沒有了意識。

等我醒來只有孩子趴在我的牀頭,淚眼婆娑,周圍是刺鼻的消毒水味。

“媽媽,你怎麼突然暈倒了,還好李老師及時將你送來醫院,你嚇到歡歡了。”

說這便見李鳴宇進來,撫着歡歡的腦袋讓她去一旁玩手機,這纔開口說道:“歡歡媽媽,你是被下藥了,”

小夥子撓撓腦袋,一臉歉意。

“我接到一位家長帶話,說你找我,這才急匆匆地出來找你。”

“不過你放心,我已經報警了。”

警方將李鳴宇隨身攜帶的那瓶水帶走檢查。

一套出來時,沒封口的蓋子讓現場幾人臉色煞白,對方是覺得男孩子大大咧咧不會在意這些細節,才如此明目張膽。

所以我和他的水都被下了藥。

“是誰!”

他皺着眉頭,試圖從自己的腦子裏扒出可用信息。

而我腦子裏卻有其他猜想。

03

帶着歡歡到家,天已經擦黑。

還沒進家門就聽到裏面傳出的歡聲笑語。

是何念,我對這聲音爛熟於心,恨之入骨。

“呸,爛貨,還知道回來。”吳翠娥吐掉嘴裏的瓜子殼不屑地撇了我們一眼。

宋柏則是頂着一臉怒意,將手裏的一踏照片甩在我身上,隨即散落一地:“看看你乾的好事,竟然帶着女兒偷人,有沒有點廉恥心。”

“離婚吧,孩子還不知道被你教成了甚麼樣,我不要,你帶走吧。”

他一股氣說完,我卻不爲所動,死死盯着地上的照片。全是我中藥後眩暈,被李鳴宇扶着的照片,各種視角,極其曖昧。

李老師自責那麼久,竟是無妄之災,這幾人爲了達到目的竟對無辜的老師下手。

“和學生家長偷情,這些照片被傳出去,他的工作也是到頭了。”一道清亮的聲音傳來,我這纔有空觀察自沙發起身,徐徐向我走來的何念。

上輩子她出現是我已經掏出錢,乖乖離婚以後,這一世看來是因爲我態度的改變着急了。

毀了我,讓我和宋柏再無可能,我勾着嘴角剛想開口。

歡歡卻急得大吼大叫:“不是的,媽媽纔沒有,是媽媽生病......”

我連忙捂住歡歡的嘴,生怕她透露出更多的信息,這樣就不好玩了。

將孩子哄進房間,我這纔回去沙發上坐下,拿起宋柏準備好的離婚協議仔細端詳。

不看不知道,這算盤是打得噼啪響,我帶着孩子淨身出戶,不僅惦記我的嫁妝,這房子的裝修,車子,都是孃家陪嫁,這會是一分別想帶走。

“看甚麼看,你出軌在先,淨身出戶理所應當。”

“像你這麼不知檢點的女人,歡歡到底是誰的孩子還說不清楚,我們宋家可不要。”

吳翠娥站出來,一夫當關的架勢。

宋柏卻一臉痛苦:“夫妻多年,好聚好散吧。”

看來他們是兩手準備,今天勢必要簽字了。

摁亮手機,上面六月十五號,距離拆遷文案下來還有一個月,看來是真迫不及待了。

是的,宋家有關係,提前得知道老房子一個月後會確認拆遷,能分到估摸一千二百萬左右。

他們不僅想要吞下這一千多萬,還想犧牲我創造更大收益。

何念念也是等不及想去分一杯羹。輕蔑地看着我,

“就是,簽了字,趁着現在年輕,收拾收拾給那小野種找個後爹,說不定吶還能賣個好價錢。”

就在這時,門被敲響,是下午的辦案民警,拿着一摞資料,嚴肅地站在門口。

開門見是我,先是一愣,隨即眼神飄到屋內何唸的臉上,忽地開口:“誰是何念小姐。”

見着來人何念心虛往後縮着腳步,我卻指着她的鼻子,無情戳穿:“她就是何念。我丈夫的小三。”

一聽這話,她就炸毛了。

“你別亂說,我還沒結婚,你敢污衊我,信不信我告你誹謗。”

伴隨這話,她急得快要跳起來。

“何女士,你涉嫌下毒案,現如今證據確鑿,請你跟我們走一趟。”

他們將證件放回包裏,企圖將何念帶走。

嚇得她瘋狂大叫拼命向後躲。

“我沒有。”

“宋柏,救我。”

可惜宋柏本就是清高的人,現在開口求情就坐實了兩人的關係,這種虧本的買賣他是萬不會幹。

見求助無果,何念硬着頭皮懟上民警:“我沒做過,你們別冤枉好人,證據呢,把證據拿出來,哦,我知道了,你們肯定收了這女人的紅包,多少錢?我出雙倍。”

她越說越覺得有理,一臉不屑地看着我自以爲看穿了一切,

我掩着嘴,差點沒笑出聲,兩位民警當場黑了臉,不由分說地將她拖上了車。

“宋柏,救我。”她揮舞着手臂,大聲呼救,許是知道宋柏是甚麼德行,眼神一轉帶着哭腔說道:“你不管我沒關係,可我肚子裏的兒子要有個三長兩短,可怎麼辦啊。”

直到這話一出,原本事不關己的兩母子皆是一愣,隨即緊張地望向駛離的警車。

吳翠娥拉着宋柏的衣角擠眉弄眼,宋柏卻顫抖着手指着我的鼻子,硬生生擠出兩個字:“毒婦。”

我被這兩人的腦回路氣笑。拍了拍衣服上的灰塵,癱坐在沙發上。

“好好聊聊吧,畢竟那肚子裏還有個小兒子喲。”

我嬉笑着開口,將另一份離婚協議擺在茶几上,指尖在上面輕輕叩着:“爲了你小兒子的不在監獄裏過夜,簽了字,我立馬撤訴。”

我身子往後一仰,指肚摩挲着新做的美甲,一臉惋惜地說道:“哎呀,要是惹上甚麼髒東西......”

聞言,吳翠娥慌了,多年來,她因爲歡歡不是兒子對我橫鼻子豎眼,好不容易盼來個大孫子,怎麼能不急。

宋柏卻不緊不慢地拿起協議書看起來,半晌才陰着臉說了句:“不可能。”

上面寫着女兒歸我,房子歸我,松柏一次性給五十萬撫養費,以後歡歡跟他們宋家都不往來。

咋一看是很過分,但是在他家那對拆遷款面前卻是微不足道。

拿起一個蘋果慢慢削起來,還抽空說道:“我不着急,你們這莫須有的證據警察已經幫我澄清是你的小情人下藥。”

“也不知道會判多少年,不過既然她已經進去了,那咱們就好好過日子吧。”

我一臉坦然,說得大度,松柏卻是心底一緊,他們只有一個月時間了,等我知道那一千多萬的賠償金,想再離婚怕是得脫一層皮。

權衡利弊間他一咬牙:“房子可以給你,但是錢是沒有。”

“五十萬,要是沒有,那每個月按時給也行,剛好撫養費會根據對方的經濟收入做調整,我相信你肯定不會永遠只賺這麼點。”

和預期的一樣,聽完我這話,宋柏臉上沒來由的緊張,許是怕我後悔,想也不想立馬簽字。

05

宋柏一搬走,我立馬將房子掛出去賣掉,將所有錢在另一片區儘可能付了幾套房子的首付。

盤算着時間,帶着歡歡搬到別的小區。

遇到周赫然是我預料中的事。

上輩子見到已經是他賠到傾家蕩產,鬍子拉渣,滿臉頹廢地站在那棟破舊民房樓頂準備一躍而下的時候。

猶記得他當時腿腳不好說是自己之前出車禍受了傷,還沒過恢復期。

當時還震驚本市,上了頭條。

現在他完好無損地站在小區門口和一位老太太談話,絲毫想不到現如今意氣風發的男人不過半年便會虧到血本無歸。

我提着菜路過他們時一輛失控的轎車衝了過來,周圍居民驚慌失措,大聲尖叫。

電光火石間我突然想到這就是他出車禍的時候?

當初不怎麼關注,一直以爲是他自己開車,原來竟是這無妄之災。

來不及多想,匆忙間我將手裏提着大袋生活用品摔在車軲轆下面,腦子一熱,衝上去將人給往外推去。

直到腦門一股暖流湧出,這纔想起來,他一個大男人都逃不掉,我怎麼能行。

昏迷的的最後一刻,內心臥槽,草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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