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第一章

丈夫出軌坐檯女,誤用被污染的避孕套,得了嚴重性病,

我讓他趕緊去醫院,他卻要和小三同舟共濟。

不管如何,兩人都生死相依。

我迅速收拾好行李,

帶着小三離開,她想要的東西我也給得了......

01

剛晾好衣服,王明鏡就急匆匆地跑進來。

指着我的鼻子不由分說地罵道:“韓嫣,你可真惡毒,竟然給避孕套下藥。”

他身後跟着的女人低垂着腦袋,泫然欲泣,像是受盡了委屈。

我卻一臉茫然:“她是誰,你怎麼隨便帶回家。”

身後的女人,一身低胸裝,濃妝豔抹,我沒有以貌取人的習慣,但是她一身吸一口氣就讓我想打噴嚏的劣質香水味實在憋得我有點難受。

“她是誰你管不着,但是你竟做這種齷蹉事,必須給人道歉。”

說完,便不管不顧地拿着一把撕開的避孕套甩狠狠甩在我的身上:“趕緊給人把醫藥費報銷了。”

藍色的塑料包裝袋明晃晃地自我腳底下反光。

嘔......

一陣反胃:“所以這是你們用過的?”

“姐姐,你別誤會,這只是殼子......”

女人抬頭趕忙上前,咬着嘴脣,偷瞄了王明鏡一眼,這才怯生生開口。

“我們也不想的,但你做事也太惡毒了。”

聲音清脆,字字指責,與她顯老的妝容嚴重不符。

低頭看去,這才發現裹夾在中間的檢查報告,異物入體引起的發炎。

“哇,爸爸,這是我們的小船,你怎麼給拿走了。”

五歲的兒子興沖沖地跑出來,蹲下身子去撿,一邊還激動到尖叫。

我這纔想起來,前幾天他和鄰居家孩子在浴室玩水,弄了一盆子藍色液體,用的正是這個。

“我真沒想到你能這麼惡毒,自己不行,還不許我在外面找。”

經他提起,我這纔想到,近兩年,我們確實很少再有夫妻生活。

我不行?這幾年我除了工作還要回來照顧家裏,每天累到四肢發酸,操心到頭髮大把大把地掉,哪還有半分旖旎的想法。

從沒想過,當初求婚時信誓旦旦會護我一生的那個男人,現在能將出去找女人找事說得理所應道。

低頭看着一臉純真的兒子,我還是先將他哄回房間。

“不把錢給了,這事咱們沒完。”

王明鏡叉着腰大口大口喘着粗氣,婆婆卻像個攪屎棍一樣也跟着跑了出來:“我兒子一天到晚累死累活地在外面拼,回來還得受你的窩囊氣,也不知道你爸媽怎麼教的。”

“誰娶了你可真是倒了八輩子的黴。”

突如其來的破口怒罵讓我徹底心涼。

所以,這些年我的付出到底甚麼?

省錢給他出去p還要拿錢給這種女人看病?

耳旁的污言穢語還在繼續,濃郁的刺鼻香水燻得我發暈,眼前層層疊疊的人影,咚地一聲,腦袋發疼,再沒了意識。

02

醒來的時候已經到了傍晚,兒子在我牀旁邊玩玩具。

不等我反應,察覺到我醒了他就猛地撲上來,將我壓在身下:“媽媽,你終於醒了,多多餓啦。”

輕輕順着兒子柔軟的髮絲,嘆了口氣,原來我這麼多年盡心照料的家竟容不下兒子一口喫的。

“爸爸呢?”

“爸爸和奶奶有事出去了,他說等媽媽睡醒就給多多做飯,你快去做飯吧。”

撐起身子準備下牀,卻聽到門口傳來開門聲,他們回來了。

王玉梅大剌着嗓子就衝了進來,見我還在牀上,立馬不樂意了:“都晚上了,還在睡,等着我老太婆伺候你啊。”

語閉便不由分說地衝上來抓住着我的手就往地上拖。

“媽,你放手,我真的不舒服。”婆婆身上散發着油膩的火鍋味燻得我想吐,這就是他們說的有事。

可王玉梅纔不管那麼多:“不去做飯,想餓着我孫子啊。”她一把將多多拉了過去,心疼地直說:“你看你媽就是不愛你,寧願睡覺也不給你做飯。”

喋喋不休的說教,我卻沒意識到多多看我的眼神越發晦暗。

沒理會老太太的話起身給孩子弄好晚飯就繼續躺回牀,盯着天花板發呆。

直到臨睡之前,多多端着一杯溫好的牛奶走到我牀前,眼淚纔沒忍住突然掉了下來。

這麼乖的兒子王明鏡那個畜生竟沒有半分心疼。

我神經衰弱,習慣了在睡前喝一杯熱牛奶,多多自上幼兒園起就自告奮勇地爲我準備。

看着他胖乎乎的小手奮力舉起杯子,我輕輕拍着他的腦袋:“給爸爸端去,哄一鬨他。”

不想因爲大人的事牽扯到孩子,在這事上我還是服了軟,本就分房一年,他想玩就玩吧。

意識到爸爸真的生氣了,多多重重地點點頭,小心翼翼地端着牛奶出去了。

半夢半醒間,屋外的聲音響起,是那個叫錢小夏的女人在隔壁和王明鏡恩愛。

四下無人,凌亂的衣服散落一地。

腦子一疼,我看到了多多顫抖着手給我倒牛奶,小心翼翼撒進去的粉末,茶匙不斷攪拌。

心底一緊,那是甚麼?

不待我有所反應,我便看到毫無血色的自己躺在病牀上,靠着呼吸機大口大口都喘着氣。

旁邊腎衰竭的病理檢查單上赫然寫着2024.

心驚於不過一年光景,我便活成這副模樣。

檢測儀發出長鳴,一大羣醫生烏泱泱地衝了進來,但最後我還是沒了呼吸。

一陣寒意拂過,毛孔豎起,只見王明鏡帶着錢小夏在保險公司大鬧一場,求着拿到我的賠償金。

保險公司懷疑他們騙保,要求屍檢。

婆婆在旁邊抹着眼淚大罵沒天理,好好地兒媳婦走了,還沒個安寧。

我是遠嫁,好久好久,我的父母一直在等我回家,我不在了的消息沒人告訴他們。

他們沒等來女兒回家的消息,千里迢迢地趕來,卻見到王明鏡的婚禮。

那都是我的賣命錢。

媽媽哭着讓他們拿出個說話,王家卻不管不顧地將老兩口攔在外面。

沒見到女兒他們自然不肯罷休。

推搡間,我見着王明鏡眼底惡毒的光芒,呼吸一滯,隨即大聲吶喊,讓他們小心點,可是,我的喉嚨像是堵了棉花,愣是發不出一點聲音。

只得眼睜睜看着他們被王明鏡了下去。

二十幾級臺階,一股腦兒滾下去,鮮血汩汩冒了出來,兩人已經沒了呼吸。

王明鏡作爲唯一的親人,作爲意外,簽署諒解書,這件事便不了了之。

我用一家子爲他做嫁衣,讓他兒孫滿堂,這口氣我咽不下去。

雙眼猩紅,手裏的拳頭緊了又緊。

怒意直衝天靈蓋,卻只覺一陣清明。

背後一身汗,四周抹黑,我這是做了個噩夢......

屋外嘻嘻索索的聲音傳來,涼意還沒褪去,心裏一緊,夢裏的事應驗了?

03

“吐出來沒?”

王玉梅順着他的背,壓低了聲音,焦急開口。

王明鏡則趴在馬桶上不斷乾嘔,指尖還時不時在喉間轉動。

催吐?

“那一點點應該沒事。”他一仰頭,喝了口水吐出去。

不等我心生疑惑,老太婆就恨恨開口:“那個小雜種,成事不足敗事有餘。”

隔着門縫,我看到昏黃燈光下的兩母子義憤填膺,所以那個小雜種說的是多多!

腦子裏閃過剛剛夢裏多多倒牛奶的畫面,剛放下的心又懸了起來,那都是真的!

這對母子,連個五歲的孩子都不放過。

不知道自己是怎麼回到牀上的。

一夜無眠,一大早將孩子送回到幼稚園,我就直奔商場。

直到幾個針孔攝像頭被我藏起來,這才止住砰砰跳動的心。

遠嫁他鄉,沒有依靠,我必須自己強大起來,夢裏的一切我都感到害怕。

可是我做夢也想不到,腎衰竭的藥是他們引導我兒子下的。

爲了脫罪,好一齣算計,手裏的藥瓶被我捏到扭曲,再惡狠狠地摔在地上,隨即張望醫院四周,又撿了起來。

“兒子,你看,我就說她一個遠嫁的女兒翻不出風浪。”

王玉梅在桌上挑挑揀揀半天,最後捏了塊曲奇喂進嘴裏,咀掉指尖的餅乾渣得意說道:“這不爲了哄你回心轉意,還知道花心思了。”

王明鏡目不轉睛撥弄着手機,輕蔑一笑:“呵,早幹嘛去了。”

最近我迷上了烘焙,王明鏡有糖尿病,又愛甜食,我便在家變着花樣給他做。

他們理所應地地覺得我在討好,企圖讓王明鏡回心轉意。

吃了屎的嘴怎麼可能還親的下去。

撈起盆裏的蛋黃,嘴角勾着淺笑。

做好兒子最愛的戚風蛋糕就可以去接他放學了。

不過半年的時間,我乖了很多。

在他們以爲我回縱容事態發展,明目張膽將錢小夏帶回家恩愛的時候,我猝不及防地拿出一紙離婚協議,甩到他們凌亂的牀上。

“你甚麼意思。”

王明鏡毫不羞恥地起身牽動被子,錢小夏驚呼一聲趕緊將自己裸露在空氣中的皮膚蓋住。

微抬下巴,笑得輕蔑,他的親親寶貝可嚇着了。

“離婚可以,但是你得淨身出戶。”

王明鏡瞥眼看了下錢小夏,尷尬地清了下嗓子,拿捏地開口。

雙手抱胸,依靠在門框上,:“你猜我爲甚麼回忍半年?”

我用腳踢了踢錢小夏掉在地上的黑絲蕾絲內衣:“你出軌的證據我已經收集夠了,是需要我起訴?”

王明鏡呼吸一滯:“你特麼敢算計我。”

我有些好笑,不然呢?真當我屬包子的呀。

掩嘴輕笑,算是承認了。

“多多我帶走,財產我們一人一半。”

“不可能。”

王明鏡毫不猶豫地拒絕,本欲還想再說甚麼,卻聽到一聲開門,王玉梅帶着多多回來了。

不願兒子看到這骯髒的一切,我一個閃身出門,將他們關在身後。

“別以爲我沒聽到,你這個惡毒的女人,翅膀硬了,敢離婚了。”

她像個瘋子一樣撲上來想揪我的頭髮一邊還鼓搗兒子:“你媽不要你了,不要爸爸了,指不定外面是有野男人了。”

聞言,兒子聲音突然拔高,一把衝上來,撕扯着我的衣服,嘴裏竟不乾不淨地大叫。

“媽媽不要爸爸了,媽媽跟野男人跑了,媽媽是不是也不要多多了。”

大概就是這時候開始,我對兒子的失望一波接着一波,甚至開始懷疑自己是不是把他保護得太好了。

推搡見,錢小夏已經整理好衣服走了出來,招了招手,多多的哭聲戛然而止,屁顛屁顛地跑了過去。

“寶貝,媽媽是有苦衷的。”她蹲下身子,笑得笑得柔和,帶着多多回了房間,將戰場留着幾個大人。

老太婆像個潑婦,王明鏡雖不至於家暴,但有了他的加入,我還是毫無勝算。

這場戰爭來得快,去得也快,且沒有任何結果。

將所有資料整理好遞交給律師的時候,我想到了在家等我父母,突然就好想他們,按亮手機屏幕,照片上的他們依舊對我笑得開懷。

遠嫁,怕是我這輩子做得最後悔的一次決定。

茶匙攪動咖啡,端起來呡了一口,輕輕放在桌上,待我細細回味它的醇香。

打開手機手機上兒子的監控錄像在無限播放。

“小夏阿姨,奶奶說只要媽媽死了,你就是我的新媽媽了對嗎?”

錢小夏許是被多多的言論嚇到,怔愣在原地,多多卻不依不饒。

“你說是不是啊,媽媽甚麼時候去死啊。”

童言無忌,我一點點心寒,疼了那麼久的兒子竟然在盼着我去死。

“奶奶說只要一直給媽媽放那個藥,她就會死掉。我要你做我媽媽。”

多多嘴裏不停嘟囔,錢小夏揉着他的腦袋,不停告訴她,媽媽是愛他的,多多不聽,最後更是厭煩地將桌面上的花瓶抱起來狠狠朝錢小夏身上砸去。

“你恨我媽一樣,都是賤女人。”

身體因憎惡不停顫抖,一點點的紅色顆粒出現在肌膚上,應激反應讓我手機都拿不住,跌落在桌子上發出咚的一聲。

恨意濃郁到快要控制我的神經。

直到一雙小白鞋出現在我的眼前。

錢小夏。

洗去那一身廉價妝容,果真清純如白蓮花。

許是看出了我的疑惑,她一臉無所謂地聳聳肩,屁股剛坐在沙發上就不可以地點單。

“我是窮,不是傻,跟王鏡明在一起不圖他錢圖他老啊。”

從包裏掏出一盒女士香菸,啪一聲點燃還沒吸兩口,就有服務員匆匆過來叮囑,這裏禁止吸菸。

悻悻然掐滅菸頭,繼續開口:“金主喜歡甚麼樣的,我就扮甚麼樣。”

隨即更是挑挑眉頭,得意一笑:“這麼樣,我扮得像不?”

05

像!自然是像的,不然王鏡明怎麼會舔得跟狗一樣。

“說吧,找我甚麼事。”

她身子往後一仰,指尖有一搭沒一搭地敲擊着桌面,淡然自若到不像是個小三。

讓我一早準備好的臺詞無用武之地。

他們雖都不是甚麼好東西,但錯的人最主要還是王明鏡。

錯愕之間,我再次開口:“王明鏡給你多少錢,我給你雙倍。”

深吸一口氣,重重開口,一擲千金的感覺,是真爽。

錢小夏撐着腦袋,俏皮地眨眨眼。

“你也不怕我獅子大開口。”

笑容明媚,我自然怕,但是錢和命哪一樣更重要,我還是清明。

她舒展一下身子,向後一仰。

“說吧,想要我做甚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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