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第一章

上一世

老婆意外車禍死亡

我替她還清高額債務,贍養父母,積勞成疾,英年早逝

臨終之時,我見到她兒女雙全,活得滋潤無比。

浩浩蕩蕩帶着情夫回來繼承我諾大家業。

再次醒來

我立馬將她送入火葬場。

“既然想死,那就真的去死吧。”

01

心臟監護儀的長鳴聲充斥着整間icu,生命的最後一刻,我見到了應該在六年前就去世的妻子白夢。

“終於死了”。

白夢捏着氧氣管的手激動得在顫抖,面容幾乎扭曲。

走出病房,她撲進了一個男人的懷裏,牽着一個五六歲的男孩漸行漸遠。

前一秒,我被溼淋淋的仇恨和痛楚浸透,再一睜眼,就回到了那個我呆了六年的公司。

“廢物。”

陳旭將我剛整理好的文件夾一把甩在我臉上,堅硬的角扎到我皮膚生疼,讓我瞬間清醒。

男人的臉卻讓我瞳孔縮緊,猛然間,我胸腔的怒火彷彿衝破胸膛。

這張臉,跟我老婆撲進懷裏的那個男人,一模一樣。

“這點事情都做不好......”

陳旭的嘴還在巴拉巴拉地說着甚麼,我已經完全聽不到。

腦袋一熱,捏着拳頭,突然就朝他腦袋上砸去。

上一世,我辛苦攢下諾大家業,他卻偷走了我老婆闔家歡樂。

一想到這,我手上的力道漸漸加重。

在場的兩人都被我突如其來的動作嚇到,好半晌才反應過來。

陳旭淒厲的慘叫聲震得我耳膜發麻。

蘇澤趕緊上來把我的手拉住“江亦,你瘋了。”前後兩輩子的恨意哪裏是他能拉得住的。

“你行你上。”

我抓着他的胳膊,用力一掰,骨頭便發出了移位的聲音。

“啊!江......”他想說話,我一把將他脖子上的領帶塞進了嘴裏。

動彈不得的他痛得嗚嗚直叫。

江澤見事情越發不可收拾,攔腰把我抱住,想要強行將我拖遠。

“你還想不想要這份工作了。”他說得恨鐵不成鋼。

陳旭是我們兩領導,欺軟怕硬,小人得志,會攬工,懂甩鍋,招盡了同事間的白眼。

我竟然不知道他在甚麼時候和白夢搞上的。

椅子被嘩啦啦撞的七零八落,驚動了外面路過的同事,腳步聲響起,我才鬆開了手。

“你特麼以後腦子搖勻了再跟老子說話。”

我抬腳又是在他鼻涕眼淚糊滿是的臉上又狠狠踩了兩腳。

關上會議室大門,蘇澤給我比了個大拇指。

“你小子,這麼揍他也不怕被報復。”

他面目含笑,一點也沒有剛剛會議室息事寧人的態度。

上輩子,我被他兩算計而死,被拔掉氧氣管的時候,我才驚覺發現自己有多蠢。

她兒女雙全,卻還盼着我早死繼承我的遺產。

一想到前世,那種疼到窒息的抽搐,我就手腳冰涼。

既然想死,那這輩子大家就一起下地獄吧。

我也不戳穿他的話,自顧說了起來。

餘怒未消,聽起來有三分抱怨。

“公司新出的裁員名單我們兩都在上面。”

我話一出,他頓時愣在原地。

幾秒後:“草,那個王八蛋。”

02

下午就有人報了派出所,說我涉嫌故意傷人。

民警來調查情況,陳旭卻炸了。

“蘇澤,你特麼當時明明在會議室,敢給老子說慌。”

他捂着腫脹的腮幫子,氣得滿臉通紅,眼珠子都快瞪出來了。

蘇澤站在會議室裏面一臉茫然地看着兩個民警:“我都不知道他在說甚麼。”

“主管,你想讓我作僞證,起碼得給我通個氣呀。”

他嘴裏嘟囔,聲音不大不小,剛好旁邊兩個一臉嚴肅的民警聽到。

“你......”陳旭雙手握拳,急得想撲上去打他。

蘇澤舉手想擋,民警先一步將他攔住,蹙着眉:“還要不要處理了。”

他這才停下,站在旁邊。

我眼神一轉,微微開口。

“調監控吧,證據確鑿,把我抓了我也認,況且我也不想因爲公報私仇被冤枉。”

憤憤不平,我嘲諷着看他。

意思很明顯,最近有個案子,我已經處理差不多,陳旭直接將他交給自己親信,給了我一個無足輕重的活,美其名曰“鍛鍊新人。”

我自然不願意,小小爭了兩句,這事整個公司都知道。

聽要調監控,民警點點頭算是同意,而陳旭呼吸一滯,開始緊張起來。

自此更是坐實了大家的猜想。

03

監控室是大家一起去的。

裏面的同事心虛地看了陳旭一眼,唯唯諾諾地說:“就......就好像壞......壞了。”

聽他這麼一說,幾人也都準備出去。

猛然間我大聲喊道:“啥壞了,我看看。”

說完,也不等人回應,我經直走了上來,三下兩下地將監控打開。

這時候我老婆白夢也聞訊趕了過來,趕忙把我拉住。

“啥你都看,影響民警辦案知不知道。”

她低聲訓斥,一臉歉意地看着兩位民警,絲毫沒在在意,這會兒她老公需要自證清白。

是了,上輩子我就是典型的耙耳朵男人。老婆說啥都是對的。

我怕被他們發覺我突然地轉變有所防備,繼續唯唯諾諾地點頭說是。

她總能在事情發生的第一時間開口罵我,這種看似把我當自家人的舉動,實則坐實了我的罪證。

我沒理會她,電腦屏幕上響起了開機的音頻,民警瞪了一眼監控室的同事,接過了鼠標。

“江亦,老孃說話你不聽了是不是。”

見電腦修好,她莫名漲紅了臉,指着我鼻子大聲罵道。

其他同事都奇怪地盯着她,白夢才尷尬地將手放下。

事實證明,這今天上午會議室的監控確實沒有。

但民警調出最後一段視頻的時候,整個監控室都尷尬了。

視頻裏陳旭笑容猥瑣地朝着一個長髮及腰,身材窈窕的女孩子靠近。

女孩一臉羞澀的說:“主管這樣不好吧。”

說着便欲拒還迎般地將陳旭推開,小指頭還極有情趣地勾了勾陳旭的襯衣,惹得他芳心大亂。

急匆匆地就將其壓在會議桌上親了起來。

女孩抬着修長的大白腿,有意無意地蹭着他的腰,陳旭情緒明顯愈發無法控制。

“咳咳。”辦案民警看不下去,輕咳的兩聲,衆人這纔回過神。

視頻裏女孩子也嬌腆地將他推開:“想甚麼呢,有監控。”

說罷,陳旭纔不徐不疾地起身,整理好衣物出去。

沒過多久,這個屋子的視頻就不能再用了。

這視頻可壞得真巧。

一陣揶揄。

而視頻的女主人翁實習生席靜,漲紅了臉,早就跑開。

04

蘇澤臉都黑了。

我記得他當時新人入職,鞍前馬後都沒能博得美人一笑。

舔了那麼久的女神,背地裏竟然如此浪蕩。

但凡她看上個比他優秀的,也能想得開點。

這是個甚麼貨色。

要是知道蘇澤背後的身份,怕是腸子都得毀青。

我忍住笑意拍拍他的肩膀,不一會兒也就釋懷開了。

倒是我老婆,跟被雷劈了似的,站在那裏動也不動。

因爲沒有證人,沒有證據,這件事便不了了之。

作爲當事人我和蘇澤客氣地將民警送走。

“嘿,你小子,啥時候會修監控的,有一手。”

我嘴邊泛起了一抹高深莫測的笑意,我哪是會修監控,我只是會修人。

我本就知道會議室監控沒壞,只是被關了,但本就跟我沒有關係的事,也就沒有多問。

這件事來的快,去的快,在這裏面走不出去的只有陳旭身上的傷疤,和我老婆

沒人找事,我今天的班下得格外早。

老婆在打電話,估摸着是被氣狠了,我開鎖進門的聲音都沒聽到。

“席靜怎麼回事,你今天給我說清楚!”

“你把我當甚麼了!”

“你是不是不愛我了。”

那邊不知道說了甚麼,不一會兒她就嬌羞地點點頭,連聲說好。

“要再有下次......”

臨掛電話還不忘叮囑,我站在門口,故意放大關門聲音,白夢才意識到我回來了,趕緊止住未說完的話,按了掛斷。

見我進門,瞬間變了臉色“:老子今天跟你說話是聾了嗎?”

“顯你能幹是不是。”

見我沒說話,她繼續巴拉巴拉個不停。

一直以來我都是這副老實人的形象。

我們很久沒在一起睡了

晚上我輾轉在牀上躺了很久。

手機上屏幕熄了又亮,終於那個4月22日跳成23。

我安心沉沉睡去。

05

第二天一大早,我撇了眼鞋櫃上的車鑰匙,她果然出門了。

我在家裏打掃衛生,出門買了菜,還遇到小區好事的劉姨,跟她聊了許久。

“小江啊,你說你,也該要孩子了,趁你媽還能幫你,可得趕緊了。”

我笑着頻頻點頭,突然手機響了。

“喂,是江亦江先生嗎?您妻子出了車禍,麻煩您現在過來一趟。”

聲音很大,我臉色唰一下白了,愣在了原地,險些沒站穩,還好劉姨扶住了我。

扔下剛買的菜,趕緊打車去醫院。

我有些期待自己的傑作。

白夢傷得有點慘,臉上,胳膊,腿上,露出來的地方都青一塊紫一塊,右腳打着石膏,躺在牀上。

倒是絲毫不影響她伶俐的嘴。

“你死哪去了,這會兒纔來。”

“怎麼回事。”

我沒理他,轉頭問交警。

“你老婆發生了嚴重交通事故。”

我轉頭看了她一眼,確實嚴重,但比我預期的還差一點。

上一世她是假死,這一世,我是真想她死。

掩去眼底一閃而過的恨意。

我點點頭,“該怎麼處理怎麼處理。”

“有沒有傷到人。”我不放心地詢問。

“不行。”

白夢在旁邊尖叫出聲,我和交警都疑惑地看向她。

“不用我們不報警。”

她態度堅決。

“江亦我說話你不聽是不是,說了不報警,不就是一輛車嘛,再買就是。”

“這已經危及到生命,建議您理智處理。”

“滾,我不聽你們的建議。”

他還想說甚麼,白夢用僅存的一支完好的手臂抓起枕頭就朝他砸了過去。

氣得交警同志轉身就走。

我連忙過去安撫,“沒事,不報就不報,還傷着呢,彆氣壞了。”

我藉口出去繳費轉就走。

06

隔壁病牀的陳旭就沒那麼輕鬆了,渾身包得跟木乃伊似的,還哎喲哎喲地叫個不停。

我假裝沒聽到他們是一起來的,直直朝收費口走去。

陳旭有個母老虎似的老婆,家裏還挺有權,這會兒應該正扯皮鬧離婚呢,要是坐實他婚內出軌,怕是毛都撈不到。

這樣比起來,一輛車又算甚麼,更何況又不是他們花錢買,更是拒絕交警拒絕得心安理得。

跟白夢這邊無微不至的照顧不同。

陳旭不敢讓人知道,自己偷摸着住院,身殘志堅。

就連請假理由都是外地出差。

我將外賣20元點的雞湯倒進了保溫盒裏提去給白夢喝,路過隔壁病房,看着陳旭一跳一跳地蹦去病牀。

沒忍住心底的善意,好心地跟劉姨發了張圖片,這是陳旭吧,咋一個人住院,他媳婦不管他呀。

勁爆的新聞總能勾起阿姨們心底的八卦因子,很快小區都傳遍了:陳旭怕是做了啥虧心事,不然傷成這樣能不給老婆說?

我們都住一個小區,他丈母孃那愛面子的性子,離個婚都遮遮掩掩,這會兒生怕人家說她苛待女婿。

催着女兒大張旗鼓地跑來醫院看他。

陳旭抬着打了石膏的手,給自己撓癢卻始終都夠不到,這一幕剛好落在了大包小包過來的丈母孃眼裏。

“女婿,你這是怎麼回事,傷這麼嚴重,怎麼不給家裏說。”

一頭捲髮的毛靜心疼地直掉眼淚,誰看了都的說一句這丈母孃是真好。

陳旭媳婦可就完全不同,垮着個臉,走進病房,大爺一樣地躺牀上,繼續玩手機。

陳旭,尷尬坐在椅子上,屁股像是長了嘴巴。

“沒......媽,沒事......”

“說罷,又特麼勾引誰家小姑娘被打的。”

說完還不忘啐一口:“活該。”

一聽這話,陳旭頓時變了臉,“沒有。”

他說得擲地有聲。

牆角的我趕忙路過護士臺假裝打電話:“16牀病人家屬來了,怪可憐的,傷成這樣還被老婆罵,怕不得氣出個好歹來。”

服務檯裏的小姑娘抬頭看了我一眼,又埋頭繼續寫着甚麼,幾次以後,終於沒忍住,抱着病歷本去詢房了。

沒走兩步,她眉頭就蹙了起來,板着臉走進病房。

“16牀病人家屬,你家人在高速公路上發生嚴重的交通事故,身體多處損傷需要好好靜養。”

本以爲說得嚴重點會惹得媳婦心疼。

可毛沁一下就炸了。

“你特麼跟老子說出去釣魚了,釣到高速公路上去了。”

說完,也不管她媽在旁邊一個勁地拉,跳起來就朝着陳旭身上打。

“跟老子玩心眼,等證辦下來你想怎麼玩怎麼玩,綠老子,這事咱們沒完。”

說着直接騎到陳旭身上,左右開弓,本就傷上加傷的身子,如今他漲紅了臉,感覺呼吸都不暢。

“哎......別......咱有話好好說。”

毛靜和護士沒想到會發生這一幕,雙雙愣在原地,半晌才反應過來去拉架,生怕被打出個好歹。

護士是怕出事,毛靜是怕女兒出事。

她被一左一右地架起來,還不忘最後給踹兩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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