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紀家是淮城有名的豪門。
紀宴川的名字,這兩年也算是令人如雷貫耳。
我深知,他爲了有如今的成就,在背後付出了多少努力。
然而,我沒想到,從旁人耳朵裏聽到這個名字,竟然會是在這樣的場合裏。
在衆人的追捧下,季白芷說起了她和紀宴川的相識。
季白芷說,她大學畢業在紀氏實習。
兩個月前,她在酒吧裏玩兒的時候,差點兒被人欺負。
紀宴川英雄救美,還親自將她送回了家,然後他們就慢慢認識了。
“他真的是個很細緻溫柔的人。”她脣角帶着微笑:“我公司的領導,也被人特別交代過,要對我多加照料。”
“這也不能說明,你們就是男女朋友關係吧。”我有點無語。
其實,季白芷說的這件事,我在現場。
那天晚上,紀宴川跟幾個發小聚會,喝得有點微醺,硬是撒嬌,讓我去接他。
結果,拉着紀宴川出門的時候,在酒吧遇見幾個流氓在調戲季白芷。
紀宴川司機去解圍,順便讓司機將季白芷送回家。
本來,晚上我要再發個消息,詢問一下季白芷是否安全到家的,結果紀宴川實在是太折騰了......
回家之後,給他喂解酒藥,被他潑水潑了一身。
然後緊接着洗澡,將我一起拖進浴缸裏。
洗完之後,水都涼透了,簡直是腰痠腿痛。
鬧完,第二天早上爬起來,我完全忘記了這件事。
直到此時季白芷提起,我纔想起來。
“大姐,你土不土啊。”旁邊的堂妹嗤笑一聲:“現在青年男女交朋友,哪裏還會正兒八經的甚麼表白啊。大家看對了眼,自然明白是甚麼意思。”
季白芷拉了她一把,聲音溫溫柔柔的:“姐姐年紀大了,不理解這些很正常,你不要這樣說......”
這畢竟是季媽媽的壽宴,現場到了不少人,我並不想讓現場的狀況顯得太難堪,只平靜的解釋:“他救你的事情,之前跟我說過,那天晚上......”
季白芷卻打斷了我的話:“姐姐,他跟你說過也很正常。你現在雖然在國外工作,但是你那家公司,紀氏也有持股,你算是他的下屬。”
旁邊的姨母又開口幫腔:“人家想追我們白芷,跟孃家人打好關係,也是應該的。你可別自作多情啊......”
“這麼大的年紀了,就算長得不錯,人家太子爺看得上你嗎?”
“工作能力強有甚麼用啊?人家是找老婆,又不是找老闆......”
嘰嘰喳喳的議論聲,令人額頭上青筋直跳。
雖然我坦然接受自己的年紀,但是被一大堆陌生人,一而再的說與男友不般配,確實十分惱火。
就在我要開口的時候,季媽媽忽然開口,制止了所有人。
“好了,小馨這纔剛剛回來,你們一個個都別欺負她。”她熟練的和着稀泥,又對我說:“小馨,她們其實也沒有惡意......”
我還沒開口,季白芷拉着季媽媽的手,搖晃着撒嬌:“媽媽,你可不能只偏袒姐姐。你說過的,即便找到了親生女兒,也還是最愛我~”
季媽媽尷尬的看了我一眼。
姨母此時再插一刀:“而且,她那話裏的意思,不就是暗示她和紀宴川關係匪淺嗎?也不看看自己多大年紀了,還想着嫁高富帥這種美事呢......”
我被她們左一言右一語的挑撥,弄得有些煩躁,索性從晚宴包裏拿出手機:“這樣吧,我讓紀宴川自己過來說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