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2
5.
“娘娘，奴婢知道您遇到了麻煩。但皇上曾經那麼寵愛娘娘，她一定不會怪罪娘娘的。”
我終於找着機會來到了華妃的身邊，此時她的眼睛已經哭腫了。
在我眼中，華妃就像是一朵帶刺的，驕傲而又豔麗的玫瑰。外邊雖然堅強跋扈，但我知道她的內心是多麼的柔軟。
她不該凋零。
我很想找辦法改變這個局面，但我只是一個小小的婢女，實在是心有餘而力不足。
“鈴兒，本宮如今怕是要完了。本宮的哥哥如今已被缷了軍權，本宮又牽連到命案......”
“不會的，如今丞相的勢力在朝中穩固，皇上需要他的幫助，不可能因爲這子虛烏有的事情怪罪娘娘......”
我咬着牙說出這番話。當然這也是寬慰的話，如今丞相勢大。樹大招風的道理誰都懂。皇上如今藉機缷了兵權，只是不知道下一步皇上會做何決斷......
“鈴兒，本宮還有一個法子，是母親告訴我的。你我情同姐妹，你一定會幫我的對不對......”
面前本還在哭泣的華妃眼神突然一凝，神色中透露出來的瘋狂讓我不禁一愣。而後她伸手緊緊抓住我的肩。
“本宮的身子不能有孕，但是你可以啊。只要你懷上龍種，本宮親自撫養。那麼......”
“娘娘，奴婢不能。奴婢已經有喜歡的人了，娘娘你答應過奴婢，要放奴婢出宮......”
感受到華妃眼中的瘋狂以及她那雙不斷收緊的手，我的瞳孔一陣放大。
“鈴兒，今時不同往日。如今我有難，你一定要幫我。你的父母和弟弟可一直都在丞相府的庇護下呢。只要你幫我，我保證，他們會享受一輩子的榮華富貴。”
我眼角的淚流下，眼前華妃娘娘的身影逐漸變得模糊，我彷彿第一次認識她。
難道之前她的直率，她的喜形於色，她之前對我的好，都是裝的嗎。
我知道身處高位的妃子選奴婢固寵很正常，但我沒想到會是我。
我以爲我會是不同的。
如果她的計劃成功，我的孩子出生之時怕就是我命喪之日。
因爲，只有死人才會保守祕密啊。我活着，會成爲她們母子兩之間最大的隔閡，她又怎麼會允許。
我嘴角苦笑。
玫瑰，生來就是帶刺的啊。即使我給予她最好的養分最好的呵護，它的刺也不會因爲我斂去半分鋒芒，只會越來越堅硬。
6.
原本是奴婢的我此時卻享受着娘娘的待遇。
華妃說，她想爲我做最後一件事，全了我和她的姐妹情。
在我沐浴更衣後，她將我扶至她的位置坐下，親手拿起梳子爲我梳頭，爲我裝扮。
我只是默默的看着鏡子中在她的裝扮下逐漸明豔的我。
這怕是這十幾年來屬於我的一次梳妝打扮。
從今天起，我不再是我。
“鈴兒，你打扮起來真好看。許是和我在一起呆久了，我們的眉眼竟然有幾分相似。”
我聽見華妃在我耳邊輕聲呢喃，但我確是沉默不語。
“本宮知道你和棠兒關係要好，以後就讓她伺候你吧。”
原本在她身側的棠兒也是一愣，而後面帶惶恐的跪倒在地。
我聞言起身向她行了個標準的跪拜大禮。
過去幾年由於受到她的特許，在她面前我從來不用行如此大禮。
華妃看着我，神情複雜：“鈴兒，你不必如此的。”
“鈴兒，拜別華妃娘娘。還望娘娘善待奴婢的家人。”
我閉上眼，心中微微嘆息。
但直到我走出宮門，我也沒有得到華妃的一句真誠的允諾。
7.
就如華妃所設計的那樣，我在御花園與皇上相遇。
她說皇上喜歡活潑好動，熱情奔放的女子。我便和棠兒一起在他下朝的畢竟之路上菜採花，放風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