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納妾書,入賤籍

第6章 納妾書,入賤籍

  蕭熒惑對着沈含光點頭示意,褪下了蟒袍的他,穿着一襲黑色勁裝的常服,但他乘坐的琉璃馬車,看着就非富即貴,自然沒人敢招惹。

  “姐姐,你現在有時間和男人眉來眼去的,倒不如把心思放到正經的地方,啓王殿下對你癡心一片,姐姐可不要不識好歹啊!”哼,果然勾欄院出來的小賤蹄子,還真是狗改不了喫屎。

  瑤夫人拿捏不住蕭熒惑的身份,見沈媚兒口不擇言,連忙將其拉扯到了身後。

  “娘,你攔着我做甚麼,她在大門口犯賤勾搭男人,還有理了不成?”沈媚兒不服輸的道。

  沈含光聞言,冷笑了一聲,不輕不重的道,“媚兒妹妹若是心疼他,大可直說,不必拐彎抹角,藉着我的名義,行那關懷之舉。”

  按照沈媚兒話裏話外的意思,不就是在嘲諷她三心二意,成天不幹正經事嘍!

  嘿,今兒她就不幹正經事了,偏偏不出面拉架。

  眼見着蕭啓仁在門口抱頭逃竄,被沈建善連踢再踹,疼的嘴角直抽搐,沈含光的心情就格外的舒爽,那是看甚麼,都覺得美麗怡人。

  “嘭——”

  蕭啓仁又被迎頭揍了一圈,鼻血都流了出來。

  “停,岳父大人,別打了,再打就出人命了。”蕭啓仁揚起聲線,生怕周朝的人,聽不到他說的話。

  沈建善被這貨胡攪蠻纏的勁,給氣樂了。

  “你叫誰岳父呢?”

  “您老就算再生氣,含光也是我的人了,這是避免不了的事實。”說這句話的時候,蕭啓仁遙遙的對着沈含光溫情一笑,在沈含光眼裏,和那黃鼠狼給雞拜年沒甚麼區別。

  果然,下一秒,蕭啓仁就從懷中,施施然的抽出一疊紅色冊子。

  一見到他手裏拿着的東西,沈建善像是泄了氣的氣球,瞪圓着眼珠子,神情之上滿是不敢置信。

  “岳父大人,不,本王叫你一聲岳父,那都是給你面子,這個東西,可是你的乖女兒,親手簽下的。”蕭啓仁抿嘴一笑,恬不知恥的宣稱道。

  天知道,爲了這一紙契約,他費了多大的功夫,既然他敢誘拐宗氏之女,自然要做好萬全的準備。

  “哎呀,這不是……”瑤夫人早知道納妾書的存在,捂嘴故作驚歎之時,大石頭砸了下來,也讓寂靜的周遭,掀起了圈圈漣漪。

  沈府大門口圍過來看熱鬧的人們,頓時小聲的交頭接耳了起來。

  蕭國律令,男人可三妻四妾,妾室乃是賤籍,可供買賣。

  饒是沈含光是名門之女,簽訂了納妾書,那也是入了賤籍,名義上就是蕭啓仁的小妾,隨他處置。

  “臭丫頭,你怎麼能這麼糊塗?”沈建善看向沈含光,恨鐵不成鋼的道。

  身邊的瑤夫人等人,一臉的幸災樂禍,就連一向不安分的沈媚兒,都安靜了下來,睜大着眼睛,興奮的看着後續發展。

  嘖,這下子,沈含光這個小賤蹄子可完蛋了,讓她高傲,目中無人,入了這賤籍,看她還能翻出甚麼花來?

  事實上,沈含光也沒有預料到,蕭啓仁還留了這一手。

  她記得,她簽下的是一封婚書纔對,如今轉到了蕭啓仁的手裏,換了一個封皮,寫上了納妾書三個字,僅僅一字之差,意義截然不同。

  想到這裏,沈含光溫怒的看向了蕭啓仁,沒曾想這男人不以爲恥反以爲榮,笑眯眯的道,“沈大人,別怪我不給你留情面,實在是你太囂張跋扈了,連本王你都敢揍。”

  在場所有人看來,囂張跋扈這四個字,應該按在他啓王的頭上纔對,此事駭人聽聞,從未見過有人使用這麼不要臉的一招,若是有人接連效仿,這閨閣中的女子,豈不是要任人宰割?

  蕭啓仁摸了摸發痛的頭皮,結果摸了一手的鮮血,他堂堂啓王,何曾受過這樣的侮辱,當即陰沉一笑,冷着臉大搖大擺的宣稱道,“你女兒是心甘情願跟了本王的,本王現在就要帶她回府,還望沈大人不要枉顧律法,阻攔本王纔是。”

  “你……”沈建善被這話氣的直翻白眼,差點沒一口氣栽過去。

  蕭啓仁料定了沈家會喫上這啞巴虧,連做表面功夫都懶得做。

  實不相瞞,他今兒要定了沈家這朵稀世名花,他要帶回去,找專人調教,磨成一把最鋒利的刀,正所謂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風流,就憑沈含光這張貌美如花的臉蛋,足以成就他一番大業。

  然而,讓蕭啓仁萬萬沒有想到的是,最乖順最天真最好騙的沈含光,一邊用掌心拍着沈建善的背部給其順氣,一邊用沉靜如水的眼眸,格外溫婉的一笑。

  “能否讓我看看你手中的納妾書?”

  “呵呵,當然。”蕭啓仁也不怕沈含光做甚麼手腳,正如他所說,這封納妾書,乃是沈含光主動簽下的,記得她簽下自己名字的時候,看他的眼神,那個溫柔似水,不得不說,能成功栽下這麼一朵絕色名花,實在是讓他難以忘懷啊!

  蕭啓仁男子勝負欲爆棚,在遞過紅色冊子的時候,還纏綿悱惻的輕嘆一口氣,口口聲聲的道,“含光啊!你若是不喜歡春風樓,可以跟本王直說,何苦跳樓尋死呢?除了春風樓,還有百花樓,聽雨閣,流芳院……你跟本王回去,本王隨你挑選如何?”

  午後的陽光施施然的垂落而下,低眉斂目翻着冊子的沈含光,沐浴在暖陽之下,顯得格外的引人矚目。

  一頁,接着一頁,冊子篇目不多,統共就三頁,沈含光看的很認真,幾乎可以達到一字一字的審覈而過。

  周圍的百姓們,亦或者是沈家的妻妾們,此時此刻都不得不感慨沈含光的淡定自若,不愧是名門之女,這氣度,絕非一天兩天就可以培養出來的,換做其他女子,碰到這種倒黴事,估計早就淚流滿面,慌作一團了。

  當然,在蕭啓仁的眼裏,沈含光越是這樣,越是在垂死掙扎。

  蕭啓仁恨不得吹口哨唱上幾嗓子,來表達心中的愉悅,簡直就是甕中捉鱉,手到擒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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