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公堂之上辨黑白

第8章 公堂之上辨黑白

  馬伕蕭阿大一臉驚疑,連連看了好幾眼字帖。

  能給蕭熒惑駕車的人,必然是心腹之人,要不是自己常年跟隨主子,他蕭阿大還真以爲,這位沈小姐是主子養在身邊的女人。

  “主子,要不要去查查?”

  “噓!”

  蕭熒惑驅指抵住薄脣,幽深的眼眸,空前的璀璨,瀰漫着說不清道不明的笑意。

  得嘞!

  看樣子,主子對這位沈小姐很是上心,身爲屬下的他,哪敢說甚麼。

  “這怎麼可能?”坐在椅子上的蕭啓仁,不敢置信的站了起來。

  饒是他再瞪大着眼睛,也不得不承認,兩者的筆跡確實大不相同。

  這才短短半個月的功夫,怎麼就像是換了一個人呢?

  到底哪裏不對?

  “沈含光,你坑本王,難不成你寫婚書的時候,是用左手寫的嗎?”

  “嘖,啓王殿下,這話說的,就太冤枉小女了。”沈含光眯着眼睛,嗤笑了一下。

  “這不可能,不可能……”蕭熒惑慌了,再也沒有之前坐在椅子上的得意張狂,他想伸手去抓沈含光的手腕,卻被沈含光拿着方方正正的硯臺,按住了額頭。

  天知道,她有多麼想,直接拿着硯臺砸下去,可惜,這一世她要當個出色的名門望女,無論如何,她的武力值都要隱藏起來,斷然不能暴露在他人眼裏。

  想到這裏,沈含光空前溫和的拿着硯臺,用尖銳的硯臺棱角,抵住了蕭熒惑的額頭,隨後笑眯眯的道,“啓王殿下,這僞造納妾書,買賣宗氏之女,可是重罪啊!”

  在這一瞬間,觀望中的蕭熒惑,突然覺得她像極了一隻小狐狸,那種通體雪白,漂亮又狡猾。

  恐怕蕭啓仁這個蠢貨,無論如何都沒有想到,他以爲自己捕獲的是一隻小白兔,卻不曾想被狐狸惡狠狠的咬了一口。

  嘖,該死的大快人心呢!

  “來人,將啓王押入天牢,待本官稟明陛下後,再作懲治。”林懷中施施然的丟出令,爲本案畫下最後的句號。

  蕭熒惑被人押下時,望向沈含光的眼神,還帶着濃濃的困惑,沈含光知道他在猜疑甚麼,大大方方給予了對方一抹迷人璀璨的笑容。

  說起來,這事還是他咎由自取,畢竟她換了筆跡,也是拜他所賜。

  上一世,蕭啓仁爲了解決掉鎮南王蕭熒惑的威脅,特命她裝作舞姬,入了鎮南王王府,她與蕭熒惑朝夕共處大半年,他撫琴,她跳舞,更是爲她請了京城名師教書習字,她這一手的好字,可是蕭熒惑一點點教出來的啊!

  當時,蕭啓仁還分外的得意,誇讚她這一手肖似他七八分的筆跡,還打着她模仿筆跡,謀奪鎮南王兵權的鬼主意……

  如今,她用蕭熒惑教的字,倒打了狗男人蕭啓仁一耙,當真是風水輪流轉啊!

  沈含光再次抬頭,便能見到沈媚兒母女倆一臉喫屎般的神情,甚至於身後跟隨而來的妾室們,看向她的目光都滿是驚悸,沈含光不免嘲諷的一笑。

  沈府裏養着的這些鶯鶯燕燕,都不是好貨色,連累着母親顧氏,這些年爲了整頓後院操碎了心,就這樣,她的好祖母沈老太太還一個勁的往屋裏塞人,可惜事與願違,這些妾室的肚子沒一個爭氣的,過了這麼多年,也沒有讓沈老太太抱上孫子。

  走出宗人府的大門,迎着溫煦的陽光,沈含光伸手遮掩了一下,眯着桃花眼,站立在琉璃馬車身側,自顧自的道,“我說過,我不需要幫忙的……”還沒有來得及說完話,沈含光就一頭栽倒了過去。

  馬伕蕭阿大:“……”

  他也不敢碰觸主子看上的女人,只能撇向馬車的簾幕,靜候着主子的命令。

  “含光,含光,這可如何是好啊?”顧氏焦急的走了過來,一把將暈過去的沈含光摟在了懷裏,伸手摸摸沈含光額頭,滾燙的厲害,顧氏險些哭出來。

  顧氏恨極了,一個個打着精心算計好的算盤,羣起而攻之,她就沒見過這麼不要臉的。

  “還愣着幹甚麼,還不把大小姐扶回府。”

  “是,大夫人。”

  等沈含光被扶回沈府後,周遭看熱鬧的人們,才意猶未盡的散開。

  回到沈府後,沈含光在牀上昏睡了一天一夜,剛醒過來,就聽到身邊的丫鬟們說老夫人回來了。

  沈老夫人去燕京省親,已走了大半個月,浩浩蕩蕩的一大羣人,十幾輛馬車,馱着家當回來。

  跟隨回來的,還有沈老夫人的嫡親女兒,嫁到賀家的姑小姐沈流光,沈流光之子賀安琛。

  父親沈建善多年未有子嗣,伯爵的承位空懸,姑小姐沈流光帶着兒子殺進了沈府,其目的昭然若知。

  都是自家人,肥水不流外人田,只要沈府沒有名正言順的繼承人,這伯爵的位置,便可圖謀徐之。

  沈老夫人一回來,府中的人一併出來迎接,就連有傷在身的沈含光也不例外。

  相信府裏不少人,都盼着她出現在沈老夫人面前,沈老夫人是最重教養的,她被啓王拐走,從春風樓逛了一圈出來,毫無疑問是在給家族抹黑。

  因此,當沈含光穿戴整齊,出現在沈府大門口迎接祖母沈老夫人的時候,頭髮花白柱着蛇形柺杖的沈老夫人,銳利的視線便落在了沈含光的身上。

  她的視線,帶着審判和考量,眉心的皺紋很明顯,儘管嘴角是帶着點兒的笑意,卻總讓人覺得難以親近。

  在門口的時候,沈老夫人沒有發作,任由一大家子的人,蜂擁而起進了府邸。

  沒過一炷香的時間,沈含光就被秦嬤嬤帶過去問話,沈含光深呼吸一口氣,知道這是一場硬仗,即便膝蓋還隱約作痛,她還是要提裙上陣。

  邁步進屋,沈含光剛一露面,便聽到咣噹一聲巨響,沈老夫人將手裏的茶盞摔的稀巴爛,清香四溢的茶水將大紅的地毯染成了暗紅色。

  一屋子的妻妾坐了一圈,皆抬頭望了過來。

  姑小姐沈流光瞧見了,嘴角勾勒着一抹冷笑,覺得火候還不夠,火上澆油的道,“都說家醜不可外揚,我們沈大小姐倒是厲害,居然把醜事鬧到了公堂之上。”

你剛剛閱讀到這裏

返回

返回首頁

書籍詳情

字號變小 字號變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