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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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江浸月再次醒了,她正躺在自己的閨房裏。

梁楚堯和江墨辰都守在她的牀前,滿眼都是擔憂。

“月兒,好些了嗎?都是我們不好。”

“你去寒山寺求平安符也不告訴我們一聲,如果出了甚麼事,我們多擔心啊。”

江浸月這才發現,她求來的平安符,已經被他們佩戴在身上。

她一陣恍惚,眼淚突然流了下來,昨天的一切好像一場噩夢,醒來,他們還是最愛她的人。

見她流淚,兩個人又是好一陣安慰。

梁楚堯貼心地將藥吹涼後,才小心翼翼地餵給她喝。

藥盡,他輕聲哄道:“月兒,你記得我之前送你的天山雪蓮嗎?依依昨天心悸受驚,拿出來她治病好不好?”

江浸月心尖一顫,指尖慢慢收緊。

天山雪蓮世間僅此一株,生長在雪山之巔,可治百病,是無價之寶。

訂下婚約那年,梁楚堯說他要用世界上最好的東西做聘禮,天山雪蓮就是其中一件。

江浸月不想要,她知道很多人爲了摘它而丟掉性命,但梁楚堯還是瞞着她去了,卻不慎從懸崖跌落,足足在牀上躺了半年。

江浸月衣不解帶地照顧,才讓他慢慢好轉。

現在,他卻要把給她的聘禮送給另一個女人。

她沉默點頭,任由藥的苦澀從舌尖傳遍全身。

見她想通了,兩個男人都鬆了一口氣。

江墨辰笑道:“你和依依本來就是表姐妹,以後進了宮也要好好相處。”

江浸月沒有說話,僵硬地轉過身去,眼淚滑落浸溼了枕頭。

無所謂了,反正她還有一個月就要回家了。

兩人只以爲她是累了,囑託她好好休息,然後便到藥房親自給陸依依煎藥。

明明旁邊就點着火爐,但江浸月還是冷得渾身發抖,原來,她曾經享有的所有呵護,都會被轉移給另一個人。

不過,這都和她沒有關係了。

她昏昏沉沉地又睡了過去,發燒燙得渾身滾燙也沒有知覺。

直到她被一聲怒喝驚醒。

“江浸月,你太讓我失望了,竟然敢給依依下藥!”

江墨辰臉色鐵青,陰沉地站在她的牀前。

江浸月還不知道發生了甚麼,但已經猜到了大概。

“我沒有,我一直在房間裏沒有出去。”

“還敢狡辯?!”

“只有你碰過那顆雪蓮,依依吃了之後就開始七竅流血,你敢說這件事和你沒有關係?”

不等她反應,她就被江墨辰抓住衣服從牀上扯了下來,“去和依依道歉!”

陸依依的閨房裏,跪滿了御醫,連插腳的空都沒有,梁楚堯拿着手帕,輕柔地幫陸依依擦去鼻孔裏流出的血跡。

江浸月眼眶一酸,心裏泛起密密麻麻的疼,她記得,梁楚堯是有潔癖的。

上次見到這種場景,還是去年她崴傷了腳。

太醫診完脈,擦了擦額頭上的冷汗,支支吾吾地說道:“這位姑娘並不是中毒。”

“那怎麼會一直流血不止?”

“這位姑娘應該是食用了大補之物,虛不受補,纔會如此。”

聞言,陸依依瞬間羞紅了臉。

梁楚堯也尷尬地將所有太醫趕了出去。

江浸月看了看自己被江墨辰抓出青痕的手臂,“可以放開我了嗎?”

“姐姐,你別怪墨辰哥哥,他是太擔心我了,纔會這麼做。”

“都怪我不好,出身低微,沒見過世面,纔會鬧出這樣的笑話。三天後齊國夫人的馬球會,我又沒有釵環衣服,還是別去了,以免鬧出甚麼笑話。”

陸依依眼眶紅了,輕聲啜泣。

“依依,出身低微又不是你的錯,甚麼世面不世面的,有我在,不會叫你一直委屈的。”

江墨辰也跟着出聲安慰,“月兒那裏有很多首飾,你喜歡甚麼,儘管去拿就是了。”

從始至終,沒有人問過江浸月願不願意,她生命中最重要的兩個男人,全副心思都在討好另一個人。

“真的嗎?”

陸依依的眼睛亮起來,“那姐姐脖子上的玉佩可以給我嗎?”

江浸月下意識握住玉佩,那是母親的遺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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