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屋外不知何時下起了雨,雨幕如簾,隔絕了外面一切的喧囂,只把寧靜留給了屋內。
她繼續蜷縮在椅子上,臉頰緋紅。
看着左下角不停滾動的評論區,大家的關注點都在她最後說的‘老公’兩個字上。
明明兩個人都在連着線,直播間的氣氛卻彷彿像是一個無形的冰山,置身於冰窖之中,渾身不自在。
過了半響。
對面男人的聲音中透着令人驚顫的自信,如同一支冰冷的箭,直直朝她的心穿射過來。
“淮水水,你還真是有夠輕浮。”
隨隨便便就叫一個陌生男人爲老公。
怎麼不算輕浮?
坐在屏幕面前的小姑娘被惡語中傷,舔了舔有些乾澀的脣,話到嘴邊又咽下去,以此反覆了好幾次這樣的動作。
直到類似剛纔的評論滾動的越來越多,她才做出驚慌狀,苦苦思索了好一會兒,才恍然大悟的響起。
“寶寶,我剛纔說錯了,我是想說老師......結果叫成了老公,”
“既然你不喜歡聽這個稱呼,那我以後都不會再叫了......”
“你太兇了,我有點喫不住你,”
“算了不說了,你退線吧,一會兒我下播就把你剛纔打賞的禮物都退給你,”
“我們人錢兩清,以後我再也不要和你連線了......”
坐在椅子上的少女雙手懷抱着雙腿,眼角緩慢的溢出淚水,沉默寡言着,好似受了天大的委屈。
她默默的坐在椅子上,僅抿着脣角,嘴上甚麼都不說,眼睛卻時時刻刻都在關注着評論區和榜一大哥的動態。
“錢就不用退了,就當是我看了場表演給你的打賞。”
對面的男人還是一如既往的毒舌。
小姑娘不難感受到隔着屏幕帶來的炙熱,但還是要硬着頭皮坐在屏幕面前繼續直播。
【溫馨提示,距離目標結束還剩最後十分鐘。】
腦子裏,機械的聲音響起。
少女如坐鍼氈,神經緊張的像是一張弓,她視線緩緩抬起,看着那僅有的動漫男頭。
對面的人長甚麼樣她不知道,接下來有甚麼舉動她也不知道,退一萬步來說,就連對面是人機還是真人她也不知道。
完全就是盲猜。
她深吸一口氣,強行將心裏的情緒壓了下去,拳頭攥緊又放鬆,趁着對面的人還沒有退線,心頭一突道:
“燼夜——”
少女帶有哼鳴的聲音,如棉花糖般柔軟。
大抵又是鼻腔裏帶有一絲哭腔的緣故,像是微風拂過花瓣,輕柔又迷人,讓人忍不住的心生憐愛。
她嚥了一下口水,眼角的淚光閃爍不定,緊緊的抿着脣角,就是爲了不讓眼淚流下來,嗚咽聲被她極力壓制着,微微顫抖着肩膀緩緩抬頭問他。
“你真的不打算哄哄我嗎?”
“我很好哄的,比如......”
小姑娘的雙手緊緊地抱住腿,眼睛裏還是閃爍着淚光,委屈的情緒在脣邊徘徊接着道:
“你幫我多刷點嘉年華......”
能夠這麼直接的說出來。
她已經算是直播中史無前例的第一人了。
此時的直播間還在不斷的上人,評論區裏也是熱鬧的不停的翻滾。
這些她都不怎麼在意,目前她最在意的就是想要趕緊把錢圈到手。
對面的男人嗓音如同深海的鯨,一說話就深沉的富有巨大的力量。
“怎麼,刷了你就允許我退線,不繼續纏着我了?”
少女乖巧的坐在椅子上,長長的睫毛掛上了幾絲淚花,每一次眨眼都像是瓷娃娃一樣,嬌嫩又典雅。
“是的呀......”
“只要哥哥你滿足我這麼一個小小的願望,”
“我肯定乖乖聽話,這輩子都不會再繼續纏着你了。”
正所謂舊的不去新的不來,只要把這次任務騙到手了,以後榜一大哥多的是,也不在乎這麼一個了。
——嘉年華X1
——嘉年華X3
就在所有人都稍不注意的時候。
屏幕上就不停的冒出嘉年華喜慶,又多金的圖案。
這讓坐在屏幕面前的少女都激動的心跳加速,手心出汗,雙腿都不自覺的從椅子上落下,差點激動的要跳起來。
就在直播間熱鬧非凡,人數都上到10萬+的時候。
忽地,臥室裏傳來“咔嚓”一聲。
淮水水下意識的回頭,就看到一個銀髮男人,穿着一件白色深V領睡袍,身材高挑修長,散發出慵懶的男性氣息朝着浴室的方向走去。
看到這一幕,她恍然回頭,沒有給自己思考的機會。
因爲現在她的視線和精力,全都落在屏幕上不停出現的嘉年華上。
然而只是三秒鐘的時間。
三秒過後,男人如清澈山泉的嗓音就從浴室那邊響起:
“淮水水,你過來看你乾的好事——”
男人的聲音不僅僅是她聽見了,就連直播間的20萬人全都聽見了。
少女第一反應就站起身,快速的朝着浴室那方向跑過去。
此時的男人早已褪去之前的睡袍,赤裸着上半身,下半身只是用一條白色的浴巾裹住。
他的身材生的極爲勻稱,肌肉線條分明,八塊腹肌緊實有力,每一塊肌肉都能清晰看見,完完全全將他經常健身的身體素質暴露無疑。
這麼一看,她還真是想要忍不住的上手一摸。
【人物姓名:傅裕銘】
【職業:暫時保密】
【性格特點:自我,情緒穩定,反差感極強,佔有慾強。】
【跟你的關係:鄰居】
機械的聲音又一次響起,最後再聽完後也順便聽了一段述說。
也就是傅裕銘會出現在她家裏,是因爲昨晚他回家忘記密碼,指紋又沒有錄入,再輸入了幾次密碼後被系統鎖了,進不了屋,就只能跑來她家藉助一晚。
淮水水已經好久都沒有見過,長得這麼好看的男人了。
看他的第一眼,她的眼神還有些閃爍,不敢直接盯着,就連臉頰也微微泛紅,眼睛閃爍着一絲羞澀的光芒。
這時,傅裕銘低沉的聲音就在她的頭頂上慵懶地揚起:
“你水怎麼沒了?”
淮水水不覺得這句話哪裏有問題,當即就回頭看了一眼身後浴室玻璃門裏的花灑和噴頭。
等到再次回頭看着傅裕銘時。
她的小手就輕輕地捏住裙襬,眼神不停的遊移,還是有些害羞道:
“怎麼會沒有?是你的力氣不夠大,或者是你弄的方法不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