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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公和他的繼妹攀登珠峯遭遇意外被困,隨時可能因極度缺氧和失溫死亡。
一般救援團隊沒有把握完成救援,只能請求作爲攀登珠峯第一人的我帶隊前去。
可我直接無情拒絕,轉頭就以貧血爲由住進了醫院。
沒多久,哥哥帶着救援隊和登山裝備踹門而入。
“他們可是你老公和未來嫂子,你不能這麼沒良心,要不是你最熟悉珠峯,我也不會非要來求你!”
“如果你還想我認你這個妹妹的話,現在就立刻出發去救援!”
我拿起筷子看着剛送到的滿漢全席,頭也不抬的說:“沒時間,我正趕着喫飯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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哥哥帶來的救援隊隊長看不下去了。
“黎小姐,他們是被困在珠峯海拔七千多米的位置,已經極度缺氧和失溫了!”
“這可是人命關天的事兒,多耽誤一分鐘,他們都多一分的危險!”
我慢條斯理的吃了一口佛跳牆,“那你們快去救吧。”
救援隊隊長的表情有些一言難盡,大概覺得我太冷血了。
但還是耐着性子解釋,“我們需要黎小姐的加入。”
“畢竟黎小姐你是登上珠峯的第一人,你對珠峯的熟悉程度能大大增加救援概率!”
我換了個菜品嚐,語氣惡劣,“哦,這樣啊,去不了。”
救援隊隊長不可置信的瞪大了眼睛,大概是沒想到我能這麼冷血。
哥哥更是氣急敗壞的不行,一把打掉我手裏的筷子。
“黎月嵐!你還是不是人!被困的不僅有你老公和你未來嫂子!還有十幾名和你一個隊的登山隊員!”
“在那種極寒缺氧的環境下,他們甚至連48小時都挺不過!”
我重新拿了一雙筷子,“急甚麼,我老公雖然沒登頂過,但七千米的位置他到過無數次,他肯定能帶大家脫困。”
救援隊隊長眼眶發紅,聲音帶了幾分祈求。
“秦先生也已經處於半昏迷狀態了!怎麼可能還做得了甚麼!黎小姐你就幫幫忙吧!”
我敷衍的道:“那還真是遺憾。”
我的油鹽不進把救援隊隊長氣到直接帶人離開了。
媽媽也趕來了,她不由分說地給了我一巴掌。
“黎月嵐!我怎麼會生了你這種歹毒的女兒!連未來嫂子命都不管不顧?”
我側頭避開,好心安撫,“都說了還有我老公秦天宇,他對那個海拔的珠峯熟悉的很。”
但她不領情,聲音更加尖銳,“新聞都報道了!你老公已經昏迷的沒有意識了!”
“那可能是裝的吧。”
我語氣隨意,“畢竟作爲業餘登山愛好者的周欣欣都那麼精神。”
媽媽的表情瞬間的凝滯,隨即怒吼,“甚麼業餘愛好者!欣欣分明已經加入你們國家登山隊了!”
“就不能是她身體素質足夠好才能保持清醒?”
我還是那副隨意的態度,“這樣啊,可能不是我同意入隊的,所以我就給忘了吧。”
“黎月嵐!”媽媽氣的抓狂,咒罵的難聽起來。
我充耳不聞,拿出手機開始點飯後甜品。
最後媽媽直接給我跪下了,卑微至極。
“月嵐!媽給你跪下了,你去救人好不好?”
“那可是十幾條人命,還都是和你朝夕相處的人,你真的要見死不救?”
2
當然要。
病房裏的電視上正在進行的關於登山隊被困珠峯海拔七千米處的追蹤直播報道。
記者在不斷的和被困人員取得聯繫。
老公繼妹周欣欣帶着哭腔的聲音通過衛星電話斷斷續續傳過來。
“秦隊長把剩下的氧氣和食物都給了我們,纔會這麼早陷入昏迷的,我們一定要帶秦隊長離開!”
這一番話,感動了所有網友。
他們將秦天宇吹捧成了捨己爲人的大英雄,還說周欣欣他們是最值得敬佩的人,並紛紛自發爲他們祈福。
媽媽和哥哥看我的眼神像是在看甚麼十惡不赦的人。
我拿出抽屜裏的檢查報告,表情無辜。
“不是我不願意去救,而是我根本沒法去救。”
“急性貧血,連劇烈運動都不行,更何況是去爬珠峯。”
他們搶走了我手裏的檢查報告,反覆確認。
震驚,遲疑,不可置信,還有心虛。
哥哥把檢查報告撕了個粉碎,指着我言辭鑿鑿的控訴,“這根本就是假的!”
“之前你就因爲欣欣天賦異稟,有希望比你更快登頂珠峯,各種阻撓秦天宇幫她訓練。”
“現在你又爲了不讓欣欣搶走你的風頭,想要她死!你怎麼這麼惡毒!”
這話,可真是熟悉極了。
畢竟上一世,他也是當着媒體的面,這麼控訴我的。
媽媽艱難的擠出一抹笑來,試圖探究些甚麼。
“月嵐,你們登山隊不是剛做過體檢,說你身體很好嗎?怎麼突然就貧血了?”
我攥緊手心,笑了笑,“昨晚突然暈倒,來醫院一檢查就說是貧血了。”
她可不是爲了關心我。
“醫生說可能是飲食不規律造成的。”
媽媽看起來鬆了口氣。
“不就是貧血嗎?快去讓醫生來輸血!輸完血就你能去救人了!”
“沒用。”我目光直勾勾的看着媽媽。
“醫生說我需要靜養,不建議劇烈運動,特別登珠峯,我甚至會死。”
媽媽避開我的目光。
她哪裏不明白,她只是不在乎。
可我還是想要她親口告訴我一個答案。
“媽,我這個親生女兒的命,還沒有一個和你沒有血緣關係的人的命重要,是嗎?”
媽媽囁嚅着,眼神閃躲。
哥哥突然指着電視裏的直播,“媽!媽!秦天宇醒了!”
媽媽連忙看向直播。
直播裏,秦天宇虛弱的聲音在衛星電話裏響起。
“我能帶着大家往下走走,但四千米以上救援隊也無法實施救援。”
“我的妻子黎月嵐是登珠峯第一人,四千米以上只有她來接應救援我們才能活下來。”
3
他的聲音越來越弱。
“月嵐,你一定要來!我和妹妹死了沒甚麼,但絕對不能讓登山隊的大家一起沒命。”
我只是冷漠的看着,不置一詞。
很快,我的手機被打爆了,還有不少媒體蜂擁而至。
“黎小姐!那麼多條人命你真的要無動於衷嗎?”
“你知不知道如果他們真的遇難,這對他們的家庭來說是多大的打擊?”
我慢悠悠的點了點頭,冷漠無情的可怕。
“我知道啊,那又怎樣。”
媒體們被我的話震驚到說不出話來。
半晌,一名記者看到了甚麼,將手機舉到了我面前來。
“登山隊的這次遇難根本就是你策劃的對嗎?”
“因爲你害怕他們登上珠峯之後,你再也不能獨享登頂珠峯的殊榮!”
原來,有退出登山隊的隊員在直播控訴我的惡行。
說我仗着自己是登珠峯第一人,在隊內作威作福,瘋狂打壓其他隊員。
還放出了錄音。
錄音裏,我的語氣惡劣至極。
“你們的訓練成績達標又怎麼樣?我不會帶你們登珠峯,你們這輩子也都別想登頂珠峯!”
“你們非要登珠峯,急着去送死,那就別怪我心狠了。”
一條條錄音在被持續不斷的放出來,將我的惡毒展現的淋漓盡致。
正在直播的退隊隊員泣不成聲。
“每次我們想要嘗試登珠峯,她就故意損壞我們的裝備!”
“這次她一定也這麼做了!”
媽媽直接上前給了我一巴掌,聲音尖利。
“造孽啊!我怎麼就生了你這麼個畜生!”
“那可是十幾條人命,你這是謀S!”
她老淚縱橫,彷彿就是個看清女兒真面目的絕望母親。
可實際上,我親愛的媽媽再清楚不過了。
我究竟爲甚麼會說這些話。
登山隊的成員,都是周欣欣收了錢塞進來的。
所謂達標的成績,一樣是她收錢作假出來的。
登山隊成員的家屬也紛紛發聲。
說不會追究我此事,只求我能去救援。
可我始終表情平靜的喫着飯後甜點,彷彿這件事和我無關。
時間一直在流逝,救援隊那邊卻沒有一絲一毫的進展。
網上的熱搜全都將矛頭指向了我。
電視直播裏,跟蹤報道的記者他們收到了登山隊的一條視頻。
視頻裏,登山隊的隊員們互相攙扶着前行。
他們不斷的摔倒再爬起來,有人聲音裏帶着哭腔,“你們走吧,不用管我了。”
周欣欣虛弱卻堅定,眼裏盛滿了對我的信任。
“不行,我和隊長不會拋棄任何一個人!”
“弟妹一定會來救我們,再堅持堅持就好。”
4
這一幕,讓所有人淚崩。
網友們紛紛怒斥我不配做人,詛咒我不得好死。
哥哥見時機差不多了,跪到了我面前,不斷朝我磕頭。
“月嵐,求你了,去救欣欣,救救大家吧。”
“只要你去,你要我怎麼樣都可以,哪怕是讓我去死......”
他的額頭被磕鮮血淋漓。
和人冷血無情的我對比起來,是多麼的深明大義。
我的心硬的像石頭一樣,“你的命是甚麼很值錢的東西嗎?”
“不如拿出點實質性的東西來打動我。”
哥哥見我態度鬆動,一咬牙道:“我把黎家的所有財產和公司都給你!”
爲了表現自己的決心,還打電話讓黎家的律師團馬上擬寫各種協議。
我盯着哥哥,語氣惡劣的一字一頓道:“不,我要你把家裏的所有財產捐出去,包括公司。”
“只要你做得到,我就去救人。”
哥哥的表情僵住,很明顯是不願意的。
畢竟他覺得,財產如果給我,還可以再拿回去。
可要是捐出去,他就真的要一無所有了。
我故意拉長了聲音。
“我還以爲哥哥你真的多想救他們呢,現在看來也不過如此。”
“這都過去好幾個小時,也不知道他們還能撐多久。”
戲演到這份上,他已經騎虎難下了。
哥哥不得不咬牙道:“好,我答應你,把家裏的財產一分不留,全都捐出去!”
“只是清點財產還需要些時間,你先去......”
“我已經準備好了,籤吧,簽完我就去救人。”
我從枕頭下抽出幾份早就準備好的捐贈協議冷冷的打斷了他。
有記者聽到我願意救人,熱心的提供了筆,把筆塞到他手裏。
大家雖然都恨我恨的牙癢癢,可更想我去救人,於是不斷催促着哥哥快簽字。
見哥哥遲遲不簽字,他們着急了,開始質疑他剛剛是不是在做戲。
他只能哆嗦着手,艱難落筆。
“我籤!”
“簽完你必須立馬去登珠峯進行救援!”
也就在這時,電視裏的直播裏,在海拔四千多米處的救援隊打來了視頻。
他們的聲音激動到顫抖,“他們回來了!他們回來了!”
說完把鏡頭轉向了虛弱不已的周欣欣他們。
在場的記者們激動的和身邊的人抱在了一起,慶祝這奇蹟的一刻。
我嘴角微彎。
終於忍不住了啊。
那麼,新的好戲要開場了。
5
哥哥愣住了,隨即意識到了甚麼,把筆和協議全都扔到了我臉上,表情陰狠。
“想要讓我一無所有,不可能!”
“黎月嵐,你完了!”
“你下半輩子等着在牢裏度過吧!”
我非但不生氣,還很開心。
因爲,我是重生的。
上一世,我得知老公和他繼妹被困珠峯,第一時間帶着裝備前往救援。
可他們卻搶走了我攜帶的所有氧氣和食物,將體力不支的我推進冰窟,讓我活活凍死在珠峯。
我死了之後他們又對我大潑髒水,說他們會被困都是因爲我不想讓他們登頂珠峯搶走風頭,故意設計的。
還說我只是假意救援掩蓋惡行,結果爲自己的惡行付出了代價。
登山隊的隊員們更是編造了無數謊言揭露我所謂的真面目。
原本作爲登頂珠峯第一人享譽全球的我,最後死的聲名狼藉。
老公和他的繼妹,喫着我的人血饅頭,成了火遍全網的登峯運動員。
因着他們沒有血緣關係還不在一個戶口本上。
兩人還以患難見真情的藉口,在所有人的祝福中走到了一起。
那時我才明白,秦天宇到底爲甚麼會對他這個繼妹那麼好。
現在,我要讓他們爲前世的所作所爲付出代價!
因此,我重生回家的第一時間,就住進了醫院。
一天一夜之後,救援隊和秦天宇帶領的整個登山隊,成功撤回了珠峯山腳。
他們成了史上第一個,在極度缺氧失溫環境下成功自救,並無一人死亡的被困團隊。
老公秦天宇的捨己爲人,也被無數人稱頌。
他們對隊友的不拋棄不放棄的精神,也被官媒點名表揚。
這個事件的熱度一直居高不下。
一時間,整個登山隊的人都風頭無兩。
他們每天都在接受採訪。
而我,被人人唾罵。
他們還希望我被國家登山隊開除,甚至是再也不准我參加登山活動。
他們都忘了,之所以會有國家登山隊,是因爲我當年登頂珠峯之後向上邊做了提議。
我很快出院了,本來我的貧血,就不是正常貧血。
我獨自回了家。
老公秦天宇被評爲最美登山運動員。
他給我打來了電話,說希望我能夠去參加幾天後國家登山協會主辦的頒獎典禮。
我欣然答應。
沒將我弄死,他們肯定是不會善罷甘休,準備了新的手段來對付我的。
巧了,我也準備好讓他們在站的最高的時候,摔的粉身碎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