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第2章

火光中,孃親像修羅一樣爬出來,面無表情。

李月剛纔爬回去把她所在的房間還有竈房,還有好幾個房間一把火全燒了。

想讓她死,都說荒年死幾條人命是正常,那看看最後誰死!

她丟下火摺子,火慢慢升起這才爬出牆,跑到馬車旁抱幾個孩子上馬車,隨後自己也爬上馬車,揮舞鞭子,馬車飛速往村外跑。

跑啊!跑!風呼呼在耳邊吹,身後響起嘈雜聲。

“着火啦!老王家着火啦!”

“哎呦,馬受驚跑掉了。”

村裏現在如今缺水,至於是死是活就要看他們的命!

大丫已經知曉一些事,她有些疑惑,沒敢問出口,眼神悄悄看着孃親的背影。

今晚的孃親好不一樣!

李月強撐着一口氣駕着馬車,回到孃家村子。

天空露出魚肚白。

到了村裏安安靜靜,這年頭餓的狗早就被當成食物下肚。

迎面走過來一個男人。

這個男人一米八身高,五官精緻冷峻,小麥色肌膚,額頭有一塊傷疤,寬肩窄腰,扛着血淋淋的獵物準備進城。

原身認識他,是村裏的獵戶蕭陽。

李月終究體力不支從馬車上摔下來。

這男人冷着一張臉,看着躺在地上的女人,微微皺眉。

“蕭大哥救命,找我爹孃,王家人要S我!”

說完這句話,李月徹底昏死過去。

從李月剛纔從馬車上掉下去,大丫原本麻木的臉就有一絲慌亂,終究沒忍住擔心的叫了一聲娘。

蕭陽看到冷不丁出現的女人,半天才回過神來,他把李月抱上馬車,獵物也一股腦塞車裏,他腦海中很多疑惑。

記憶裏的李月胖乎乎的有些刁蠻任性,性子還有些小傲嬌,完全不是現在這狼狽模樣,瘦成一把骨頭。

看到大丫懷裏抱着的小女嬰,他瞳孔震縮下。

隨後蕭陽面無表情駕着馬車,馬車停在李家大門口,他敲響李家的門。

李家人還沒起牀聽到門口敲門聲。

張翠萍穿着衣服開門,看到門口的蕭陽愣怔一秒。

蕭李兩家發生那樣的事,兩家一句話都沒說過,這是?

蕭陽指了指馬車,從馬車上抱下自己的獵物扛在肩上,揚長而去。

“這孩子還記仇呢!”

“這馬車咋回事?”

她疑惑的掀開簾子,對上大丫那雙漆黑的眸子還有二丫和抱着的孩子,看到躺着的女人更是疑惑。

大丫滿眼含淚想起這個記憶中的姥姥試探性的叫出聲:“阿姥!”

張翠萍如遭雷劈:“大丫!”

等掀開女人頭上凌亂的頭髮,這才慌慌張張衝裏面喊:“老頭子,出事啦!”

李月醒過來,家裏亂糟糟吵的不可開交。

爹孃心疼又埋怨看着她。

張翠萍狠狠掐一把自家閨女:“你個死妮子,怎麼把自己折騰成這個鬼樣子!那王老婆子,老孃非宰了她不可,到底發生啥事?”

李月看着這一家人眼神複雜。

原身是李家村村長最小的閨女,因着最小的,家裏人極爲寵愛,寵的無法無天。

原本是想招上門女婿一輩子養在家裏不受委屈,也不知道哪根筋搭錯認識王恩義死活要嫁過去。

原身爹孃氣的要死,可也不能放任。

王家人打聽過窮的要死,家裏三兄弟兩個姐妹妹,爲了供最小的王恩義讀書,娶的媳婦都是不花錢的,兩個姐妹也換高價彩禮。

張翠萍愁的天天淌眼淚。

家裏有個讀書人是光宗耀祖那也得是考中秀才的。

原身爹李天是一村之長,雖沒讀過書可做了村長那麼些年,哪些人是用功讀書好苗子還是一眼看得出。

說那個王恩義眼神不正就不是一心鑽研讀書的人。

原身被迷得鬼迷心竅死活要嫁更是私定終身懷上孩子,原身父母這才妥協。

原身娘心疼閨女暗中接濟過,王恩義答應的好好的一回頭錢全去結交狐朋狗友,原身也是有脾氣的,剛開始鬧過幾次,也別說還真讓王恩義考中童生。

王恩義pua原身:“我現在是童生,以後你就是秀才娘子,你好好對我爹孃,照顧家裏以後就是官太太。”

原身心裏憋着一口氣,要證明爹孃自己當初沒看錯,所以爲了王家任勞任怨。

可接二連三生的全是女兒,原身婆婆也跟着pua她:“你生不出兒子,現在好好伺候我們,以後我兒高中,我們替你說幾句好話你還是官太太。”

“月兒,月兒,你醒了到底咋回事啊?你三哥去了王家,你放心,爹孃會替你做主。”

“做主,做甚麼主,都是她自找的,我們李家顏面都被她丟盡了,你看看折騰成現在這個人不人鬼不鬼的死模樣,丟人現眼的玩意兒,我告訴你,以後出去別說是我李天的閨女。”

李月爹李天黑着一張臉一拍桌子,數落着這個女兒。

張翠萍推了一把自家丈夫,摸一把眼淚:“你現在說甚麼事,你看看閨女瘦的,我可憐的閨女,孃的寶啊!我讓你大嫂S了咱家的雞給你好好補補,那孩子還那麼小,跟個小雞仔似的。”

“哭哭哭,哭甚麼哭,都是你慣的。”李天罵着妻子指着牀上的女兒破口大罵:“回你的王家去,還有臉回來!”

以原身那性子說不定還真能一氣之下又回去,可李月不是原身,她又不傻,回去就是死。

原身爹和原身一樣喫軟不喫硬,犟的不行,你往東人家偏要往西。

她紅着眼眶,語氣悲傷。

“對不起,爹孃,我錯了!”

李天看女兒這樣沒說甚麼,到一旁默默抽着旱菸。

李月咳嗽兩聲,他趕緊掐滅煙。

她想原身知道自己落得這樣的下場定也是後悔不已,可一切都已經晚了。

爹孃剛纔吵架說三哥去了王家,那自己逃回來之前所做的一切豈不是全都徒勞?

一想到這李月有些着急。

“三哥去了多久?”

不知道追來還來不來得及?

“幹甚麼?咋,後悔沒讓你三哥帶你回去?”

這小老頭說話咋這麼噎人呢,難怪原身動不動和她爹吵架。

“王恩義和院長閨女勾搭上,那閨女懷了他孩子,他想捂死我,裝成我氣不過上吊自S的樣子。我逃出來了。”

李家人一聽這話齊齊倒抽口氣。

“你個死丫頭,你白長......”

看到自家閨女如今這瘦弱模樣,李天一拍牀腿,一口氣憋在胸口狠狠瞪着這個不成器的閨女。

“對了,我聽他說甚麼蠻子要打過來,他要逃。”

這句話似重磅Z彈再次落下,李家人覺得今天一天這一個個消息太勁爆,砸的他們措手不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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