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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前旅遊開發區的事情還沒有落實完,至於你們的採茶工作也會發展成一個旅遊產業。”
“接下來一個月的時間,我們都會留在這裏考察。”
艾清姿一採茶回來,就聽到蕭延挽着艾白薇的手,在一羣人的簇擁之中說。
隔着不多的人羣,艾清姿猝不及防和蕭延對上了目光。
她僵了一瞬,生澀的移開目光。
蕭延的目光閃了閃,眼前好像炸了一瞬白光,總感覺眼前的場景似乎在哪裏見過。
下一秒,艾白薇就跑過去,笑吟吟的拉住艾清姿的手,對着蕭延隱祕的試探道:
“這是清姿。”
“阿延可以認出我們兩個嗎?我們親姐妹可是長的一模一樣,可不要搞錯了。”
蕭延冷淡的瞥了艾清姿一眼。
看到她髒兮兮的裝扮,微不可察的皺了皺眉,眼裏閃過一絲嫌惡。
“這有甚麼認不出來的。”
“一個是灰頭土臉的土包子,一個是光鮮亮麗的大小姐。”
艾白薇“噗呲”笑出聲,精緻的臉上閃過如釋重負,她假意嗔怒的瞪了他一眼:
“阿延,我不許你這麼說,清姿再怎麼說也是我親妹妹。”
蕭延寵溺的颳了刮鼻子,親了親她的鼻尖,輕聲應了一聲好。
艾清姿心刺痛了一瞬,她猛的掙脫開艾白薇的手,冷笑了一聲:
“有錢人的癖好就是先狗眼看人低之後,再逼着人看你們的打情賣俏嗎?”
“我以爲只有低等動物是這樣不分場合的發情,沒想到大少爺和大小姐也是這樣呢。”
艾白薇不可置信的瞪大眼,眼裏一下蓄了委屈的淚:
“清姿,你怎麼可以這麼羞辱姐姐?”
“你勾引阿延的事情我從來不怪你,你見不得別人好也就算了......”
艾清姿要走的身體驟然頓住,眼裏的閃過諷刺,苦澀的重複了一句:
“我勾引他?”
誰是冒牌的她不清楚嗎。
艾白薇的心裏一慌,臉色難堪起來。
“難道不是嗎。”
“你以爲誰都像你一樣不要臉麼。”
蕭延冷不丁的開口,他護在了艾白薇的面前,將艾清姿狠狠扯了回來摔在了地上,居高臨下的睨着她。
採茶採的是茶樹的嫩芽,背上裝茶葉的籮筐翻倒,細小的茶葉陷入泥濘裏。
一天的風吹日曬幾乎是全都白費了。
污泥濺了艾清姿一臉,她卻顧不得擦,像失去了靈魂一樣怔怔的看着那些廢棄的茶葉,腦海裏迴響起當初蕭延的話。
【那是你辛苦採回來的,怎麼可以說扔就扔?】
【採茶那麼累,我可捨不得讓你白折騰了一天。】
記憶裏的蕭延衝進大雨裏,高大的身軀躬在泥濘裏,將散落的嫩芽手忙腳亂的往懷裏撿。
她和蕭延的相識也是因爲他要來實地考察。
他們因爲茶葉說上了第一句話,也因爲茶葉相愛。
那天下了暴雨,艾清姿發了高燒。
山路崎嶇又溼,滑,蕭延要揹着她下山。
她擔心裝茶葉的籮筐太重壓到他,就乾脆偷偷扔掉了茶葉。
可蕭延寧願淋着大雨也要撿回來。
艾清姿回過神,鼻尖竟然湧起了幾分酸澀,她顫抖着手想要撿起,卻在下一秒,面前的蕭延抬腳。
昂貴的皮鞋踩在了茶葉上,施力,碾磨。
直到茶葉化作一團黏糊又噁心的綠水,濺到了艾清姿的手上。
蕭延冷淡的收回腳,拿手帕擦了擦剛纔碰過艾清姿的手指頭。
“和潑婦一樣,衝誰吼呢。”
“說我們是動物,那你現在和狗一樣跪在地上又算甚麼。”
“白薇是我的未婚妻,以後要是再管不好你的嘴,下次我踩的可就不是這爛葉子了。”
話落,他摟住艾白薇,不屑的冷哼一聲,離開了。
艾清姿沒有錯過艾白薇得意的笑。
她眨了眨乾澀的眼,一個人僵坐了很久,直到天黑才狼狽的走回家。
可剛一推門,就聽到了屋子裏傳來了刺耳的笑聲。
艾白薇見她回來,眼裏閃着驚喜,“清姿回來啦?”
“怎麼搞的這麼晚,身上還怎麼狼狽......我還正和阿婆說起你呢。”
“我聽說阿婆是個聾啞人,還特地給她拿了藥呢!”
艾清姿的神經“嗡”的一下繃緊,眼裏泛起紅血絲,她猛的抓住艾白薇的手,將她扯了出去,壓抑着吼:
“誰讓你來看我阿婆的?你又想幹甚麼!”
艾白薇柔和的笑笑,眼裏卻閃過狠厲,抬手狠狠給了艾清姿一耳光。
艾清姿被打的踉蹌了幾步,艾白薇又上前掐住了她的下巴,尖銳的美甲深深陷入皮肉,泛出了血絲。
她的黑眸裏閃着陰毒,語氣卻無辜的像是談論一件小事。
“你那個阿婆又聾又啞,推一把摔斷氣應該是個簡單事吧?”
“艾清姿,甚麼該說甚麼不該說,還需要我教你嗎。”
艾清姿慘白着臉,下巴和側臉麻鈍的疼敲擊着神經,卻不及心裏萬分之一的恐懼,她倔強的別開臉,垂在身側的手卻壓不住的顫抖。
艾家不要她。
蕭延拋棄她。
上輩子她死了,阿婆是唯一爲她哭的人,她哭的眼睛都快瞎掉了。
她活了兩世,甚麼都變了。
唯一沒有變的就是始終疼她護她的阿婆。
艾白薇得意的勾脣,她輕蔑的拍了拍艾清姿的臉,從兜裏掏出了一顆藥泡在茶裏,遞在她面前,冰冷的威脅道:
“喝了。”
“要不那個老不死的也別想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