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第一章

不久前,女朋友從外面領養回來一條狗。

女朋友對這條狗喜歡得不得了,甚至爲了讓狗和她睡一塊,把我趕到另一個房間。

而那條狗仗着女朋友的喜愛,不僅衝我狂吠,搶我飯喫,竟然還咬我。

不久之後,我就感染了狂犬病。

可就在彌留之際,我竟然聽見的女朋友叫那條狗叫子陽。

那正是女朋友白月光的名字。

再次睜眼,我又回到女朋友把狗甩給我照顧的這天。

【1】

“張耀修,我出差這幾天,你一定要給我把豆豆照顧好。”

“要是豆豆有甚麼事,我們就分手!”

說着,豆豆就一臉乖巧地朝我走來。

而我意識到自己重生,下意識就往後躲了一下。

我知道它的乖巧都是裝出來的,但是我怎麼都沒想到,女朋友撿回來的這條狗竟然是她的白月光程子陽了。

不過這下我內心的困惑也終於解開。

爲甚麼一向怕狗的周舒怡會突然撿回來一條狗,並對這條狗比對我都好。

而且就在周舒怡第一次帶豆豆回家,我發現它看我的眼神更像人,而不像狗。

周舒怡臨走前,蹲下來把“豆豆”摟進懷裏,聲音甜得發膩:“寶貝,這幾天不準喫狗糧哦,張耀修會給你做你最愛喫的紅燒肉。要是敢喫別的......媽媽回來就再也不理你了。”

她直起身,又瞪着我補了一句:“尤其是你,張耀修,要是敢餵它狗糧,我們就分手!”

我點點頭,笑得滴水不漏:“放心,我親手做。”

門一關,豆豆就衝我露出尖牙。

他衝我呲牙我還能接受,最讓我忍受不了的是,它時常趁我不注意跑我房間裏撒尿。

還有就是它從來不喫狗糧,而是要喫我做的飯,而且還是喫我碗裏的!

每次豆豆犯錯之後,我一準備教訓它,周舒怡總是會立馬站出來反倒責怪我的不是。

一來二去之間,我成了這個家裏地位最低的人。

眼看着我走向廚房做飯,豆豆才收起了自己尖牙。

然後趁着我做飯的功夫,它有偷偷打開我已經關上的房門。

但是這次我沒有阻止他,畢竟這可是他最後一次在我房間撒尿。

【2】

很快我就做好了香噴噴的紅燒肉,我先是往狗碗裏盛了一些,然後又給自己弄了一碗。

我趁着狗不注意,就往自己那碗裏面加了AM藥。

果然,看到我準備開飯,豆豆屁顛屁顛就跑了過來。

但是它連狗碗看到沒看一眼,徑直就衝到我的碗旁邊。

“滾開!”

聽見我一聲怒喝,豆豆更是三下五除二就把我碗裏的東西喫得差不多了。

最後它還不忘一腳將我的碗踹到地上,然而一臉賤兮兮地朝着我笑。

可當看到我臉上陰冷的笑容,豆豆瞬間就慌了。

它發了瘋一樣跑到水碗邊,想要喝水,可是我早就將水碗裏的水倒掉了。

而且唯一能喝水的廁所也被我鎖了起來。

豆豆呲着牙衝我狂吠,像是在質問我到底給它吃了甚麼。

我無視它的視線,緩緩掏出手機,撥打了寵物醫院的電話。

“你好,我想要預約一下手術。一個小時後,我帶我家狗來做絕育。”

聽到絕育兩字,豆豆被氣得渾身發抖,它狂吠着就朝我衝了過來。

可它畢竟只是一直小型犬,還沒等它咬到我,我一腳就將它踢得老遠。

上輩子如果不是我掉以輕心,我也不會被咬。

被我踢了一腳的豆豆瞬間就沒了脾氣。

它匍匐在地上,做出懇求的動作,想要以此讓我放它一碼。

可我在他眼裏看到了仇恨的目光。

我冷冷一笑,“既然做了我家的狗,那就必須要絕育。”

“這都是爲你好。”

一看乞求無效,豆豆當即就要來咬我,可是此時藥物已經開始生效。

它跌跌撞撞就摔倒了地上。

我正準備將它抱起,將它送去絕育,可是這是門卻響了。

難道是周舒怡回來了?

我邊想着,便忐忑地開了門。

可就在房門打開的瞬間我愣住了。

【3】

門外的並不是周舒怡,而是快遞員。

“你好,張先生你的快遞。”

我記得我並沒有買東西啊。

隨着快遞員將快遞拿過來,我纔看清那是一條十分精美的項鍊。

難道是周舒怡送我的禮物?

但我總覺得怪怪的。

可下一秒,周舒怡的消息就發了進來。

“張耀修,我給豆豆買的項鍊到了,你記得簽收一下。”

快遞員笑着將快遞單遞了過來,“貨到付款,一共是3萬元。”

“3萬?!”

周舒怡竟然給這條狗買這麼貴重的東西,而且還是拿着我的錢!

要知道,我們交往三年來,她送我最貴重的東西也不超過兩百塊。

想到這裏,我只覺得一陣憋屈。

我將快遞塞回快遞員手中,“不要了。”

說完,我就提着豆豆的狗腿帶它去做絕育。

我盯着昏睡的豆豆,喉嚨裏湧上一股腥甜。

厭惡、憤怒、隱忍......所有情緒在胸腔裏撕扯,最終化成一聲幾不可聞的冷笑。

“程子陽,”我輕聲道,“這次換你嚐嚐被閹割的滋味。”

只要手術成功,這條“白月光”就徹底成了太監,周舒怡的執念也該斷了。

寵物醫院的醫生效率極高,等我到了醫院,手術已經安排好了。

手術室外,醫生遞來術前同意書,我毫不猶豫地簽下“周舒怡”的名字,還貼心地備註:“請務必切除乾淨,避免復發。”

恰好這時,豆豆醒了過來。

看到準備做絕育手術的醫生,它直接被嚇尿了。

我冷冷一笑,“程子陽你終於醒了啊?”

聽到我叫它的本名,豆豆一下就愣住了,此刻他的眼神裏,這剩下了害怕的情緒。

“嗚嗚......”

它還想嘗試掙扎,但是在專業的醫生面前,它的反抗起不到任何作用。

醫生也不管豆豆的掙扎,抱着它就準備往手術檯走去。

而這時候,我的電話響了起來。

是周舒怡打來的。

我一接通,對面就傳來周舒怡的怒罵。

“張耀修你是不是有毛病?”

“我給豆豆買的項鍊,我允許你退了嗎?”

我冷冷一笑,“周舒怡,你給狗買項鍊,憑甚麼要我付錢呢?”

電話那頭沉默了幾秒,“張耀修,你真是越來越有本事了。”

“我馬上到家,你最好當面給我解釋清楚!”

可當她打開門,周舒怡傻眼了。

“張耀修,你把豆豆帶哪兒去了?”

我微微一笑,“豆豆喜歡亂尿,既然你不管,我就只有帶它來做絕育手術了。”

“現在已經進了手術室......”

【4】

周舒怡的尖叫聲幾乎震碎了我的耳膜。

“張耀修!你他媽是不是瘋了?!豆豆是我兒子!你憑甚麼閹了它?!”

“你現在在哪兒?趕緊給我把豆豆帶回來!”

“要是你敢給它做絕育手術,我就閹了你!”

我緊緊抓着手機,聲音冷得像冰:

“周舒怡,豆豆不過是你撿回來的流浪狗而已,我給它做絕育也是爲了它好。”

“你到底在激動甚麼?難道這裏面有甚麼隱情嗎?”

周舒怡的聲音一下就慌了。

“張耀修,難道你是覺得我和一條狗之間有甚麼不可告人的祕密嗎?”

“你的思想能不能不要這麼齷齪!”

我不想再聽到她的聲音,於是我就直接掛斷了電話。

很快周舒怡急匆匆就趕來過來,她幾乎是破門而入。

她衝進寵物醫院時,頭髮散亂,妝容花掉,眼睛紅腫得像兩顆熟透的桃子。

“張耀修,豆豆呢?”

我指了指手術室的方向。

她一把推開擋路的護士,直奔手術室門口,卻在看到手術檯上已經縫合完畢、虛弱蜷縮的豆豆時,整個人像被雷劈中般僵在原地。

“豆豆......”她顫抖着伸出手,指尖剛觸到豆豆的耳朵,眼淚就決堤般砸下來。

豆豆虛弱地嗚咽一聲,尾巴無力地動了動,像是在回應她的呼喚。

周舒怡猛地轉身,指甲幾乎掐進我的手臂:“張耀修!你他媽知道自己在做甚麼嗎?!豆豆是我兒子!你憑甚麼閹了它?!”

我甩開她的手,聲音冷得像手術刀:“周舒怡,它不過是你撿來的流浪狗,絕育對狗好,你也該清醒了——你養的是條狗,不是人。”

她像是被這句話刺中要害,突然歇斯底里地笑起來,笑聲裏混着哭腔:“清醒?張耀修,你他媽才該清醒!你以爲我不知道你在想甚麼?你嫉妒一條狗!嫉妒它比你重要!”

她撲上來撕扯我的衣領,眼淚鼻涕糊了一臉,“你竟然和一條狗爭風喫醋?”

我猛地攥緊拳頭,指甲深深掐進掌心。

但此刻,我竟出奇地平靜:“周舒怡你說得對,我就是爲了一條狗在喫醋。”

“在你眼裏我連這一條狗都不如,我能不喫醋嗎?”

她像是被抽走所有力氣,踉蹌着後退兩步,跌坐在手術室的長椅上。

豆豆掙扎着爬起來,用溼漉漉的鼻子蹭她的手心,她卻只是死死盯着地面,眼淚無聲地砸在地板上。

我趁機掏出手機,調出早已準備好的分手協議:“周舒怡,我們到此爲止吧。”

【5】

她猛地抬頭,眼神裏閃過一絲我從未見過的狠厲:“分手?張耀修,你做夢!”

她一把搶過手機摔在地上,屏幕瞬間碎裂,“只要我不說分手,你就永遠別想甩掉我!”

我彎腰撿起手機,屏幕裂紋裏映出自己扭曲的臉。

原來,她根本不在乎我是否知情,也不在乎我是否痛苦。

我冷笑一聲,“我只是通知你,並不需要徵求你的同意。”

我站起身來,聲音冷得像冰:“今天我就會從房間裏搬出去,不再打擾你們兩個。”

說完,我就決絕地轉身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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