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就在場面即將失控時，一個威嚴的聲音響起。
「夠了！都給我住口！」
是我的導師，王德忠教授。
他大步流星地走上臺，一臉的痛心疾首。
他先是安撫性地拍了拍蘇晴的肩膀，然後轉向我，語重心長地說：「林默，我知道你這幾年壓力大，但感情的事不能這麼處理。」
「蘇晴是個好女孩，她爲你付出了多少，我們這些做老師的都看在眼裏。」
「你今天實在是太沖動了，快給蘇晴和她弟弟道個歉，這件事就這麼過去了。」
我看着他道貌岸然的臉，胃裏一陣翻江倒海。
「我沒錯，不必道歉。」
王德忠的臉色沉了下來，「林默，不要自毀前程！你是我最得意的學生，只要你今天認個錯，我承諾，你一畢業就直接進我的核心團隊，擔任首席研究員！」
他頓了頓，拋出了一個更大的誘餌。
「我正在籌備成立一家生物科技公司，未來的公司股份，有你的一份！」
臺下一片驚呼。
這對於一個剛畢業的博士生來說，是足以改變一生的承諾。
所有人都以爲我會立刻低頭。
就連蘇晴，眼中也閃過一絲得意和勢在必得。
我卻笑了。
「王教授，您的‘恩賜’，我無福消受。這首席研究員的位置，還是留給更‘懂事’的人吧。」
我的話裏有話，王德忠的臉色瞬間變得鐵青。
他沒想到我敢當衆頂撞他。
「你......！你這是甚麼態度！」他氣得手指都在發抖。
「好！好！林默，你真是翅膀硬了！」
他勃然大怒，指着我的鼻子，「既然你敬酒不喫喫罰酒，那就別怪我不念師生情分！」
「三天後，就是學校年度公開學術成果交流會！屆時，我會親自上臺，揭發你所有的學術不端行爲！我要讓你身敗名裂，滾出學術圈！」
威脅。
赤裸裸的威脅。
所有人都倒吸一口涼氣。
一個博士生，如果被自己的導師公開指控學術不端，那他的學術生涯就徹底完了。
蘇晴的嘴角，勾起一抹難以察覺的冷笑。
我迎着所有人的目光，平靜地點了點頭。
「好啊。」
然後，我當着所有人的面，掏出手機，撥通了一個電話。
電話很快被接起。
我只說了一句。
「第一步完成，把‘禮物’準備好。」
說完，我掛斷電話，在衆人驚愕的目光中，轉身走下了臺。
畢業典禮結束，我回到宿舍打包行李。
東西不多，一個箱子就裝完了。
在抽屜的角落裏，我翻出一箇舊的髮卡，上面廉價的塑料水鑽已經有些發黃。
這是我讀博一時，省喫儉用一個月，買給蘇晴的第一個禮物。
她當時接過去，笑着說真好看，會好好珍藏。
我看着髮卡，扯了扯嘴角，隨手將它扔進了垃圾桶。
一隻纖細的手伸了過來，默默地撿起了那個髮卡。
是江月。
她靠在門框上，看着垃圾桶裏的髮卡，冷笑道：「她一次都沒戴過吧？」
「畢竟，哪比得上王德忠送她的卡地亞手鐲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