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周梅狠狠一驚,緊張的放下了手裏的珍珠項鍊,面容慌亂的轉過頭,卻又在看到黎初的那一刻,放鬆下來。
她拍了拍胸口,笑着說:“小初啊,原來是你啊,你醒了呀!”
周梅沒有絲毫收斂,拿起首飾盒裏的耳環往耳朵上戴。
黎初徑直走過去直接從她耳朵上把耳環扯了下來。
“哎喲!”周梅痛得捂住了耳朵,攤開手掌,手心裏已有了一絲血跡。
她頓時瞪大了眼睛,怒吼道:“你幹甚麼?!”
“我讓你脫下來,是聽不懂人話嗎?”黎初冷冷的看着她。
周梅接觸到她猶如淬了冰的視線,心口一驚,旋即便理直氣壯的道:“你媽常年不在家,這些衣服不穿就落灰了,我只是在給她整理衣服。”
黎初冷笑着扯了扯脣角,“不需要,這個房間裏都是主人家的東西,你一個下人,沒有資格碰!”
她爸媽常年不在家,周梅這個保姆倒是把自己當成主人了。
也怪她自己當初眼瞎,爲了得到沈煜的青睞,讓他的好朋友夏萱和周梅在她家裏稱王稱霸,爲所欲爲。
周梅聞言皺了皺眉頭,今天的黎初怎麼這麼怪異?居然說出這種話來!
她不滿的數落:“小初,你怎麼這麼小氣呢?不就是穿了一下衣服嗎?夫人在的話夫人也會同意的。”
“周梅,我再說最後一次,把我媽的衣服脫下來!你要是聽不懂主人家的話,最好趕緊捲起被子走人!我黎家不需要聽不懂人話的下人!”
周梅皺眉打量了黎初兩眼,她怎麼覺得今天的黎初有點奇怪?
不僅奇怪,還莫名讓她感到有些害怕。
她撇了撇嘴,想到黎初還有個厲害的保鏢,最後還是隻能妥協,“脫就是了,你這孩子這麼兇幹甚麼?”
她也不迴避,當着黎初的面,不情不願的換上了自己的衣服。
只是她的着裝依舊華麗,絲毫不像個傭人,黎初記得上輩子周梅就是這樣裝成豪門夫人。
“從今天開始,傭人就要有傭人的規矩,上班時間需要穿工作服,記住了嗎?”
周梅愣愣的看着她,還沒來得及反駁,黎初又指着地上碎了一地的化妝品,說道:“這套護膚品價值三十萬,你摔壞了,得賠,懂嗎?”
周梅再次震驚得無以復加,“你說甚麼?你讓我賠三十萬?!”
“沒錯,怎麼了?你媽沒教過你弄壞了別人的東西要賠嗎?”
就在這時,夏萱和沈煜一前一後的走了過來。
沈煜堂而皇之的訓斥道:“黎初!你怎麼可以這麼對夫人說話?”
黎初扯脣,看向夏萱,譏諷出聲,“她成夫人了?”
上輩子就是因爲她的默許,這對母女一個裝千金大小姐,一個裝豪門夫人,吸引了一衆人的追捧,首當其衝的就是沈煜這個眼高手低的東西。
母女兩人臉色滑過一抹慌亂。
夏萱急忙走到周梅的身邊,小聲道:“媽,沈煜還在這兒,你別太過了。”
旋即她又轉頭一臉善解人意的笑望着黎初,“小初,只是摔壞了一套護膚品而已,沒甚麼大不了的,我們先出去吧。”
話落,沈煜就伸手攔在了黎初的面前,“想去哪兒?剛纔你對夫人說話不敬,還不趕緊道歉?!”
黎初微微眯起眼睛冷冷的看着沈煜,扯了扯脣。
上輩子她就是以爲沈煜清高,不喜歡有錢人,所以隱藏身份資助他上大學,哪想到他表面清高,實際上卻是一邊仇富一邊又想攀附有錢人。
若是這輩子他要是知道自己抱錯了金大腿,不知道該有多好玩兒。
黎初也沒解釋,目光清冷的看着他,一字一句道:“道歉,不可能。”
沈煜神色一狠,向前一步想要狠狠的教訓教訓她,結果一旁生怕暴露身份的夏萱急忙把他拉住。
“好了阿煜,別爲這點小事生氣了,今天下午是傅氏集團傅總,傅祁安的演講,聽說他在校的時候被稱之爲學神,能聽到他的演講多不容易啊!我們快去學校吧!”
夏萱說着就推着沈煜的手臂走了出去。
黎初眼神微微凝固,緩緩的念着那個名字,“傅祁安。”
她一刻也不停的飛奔去了學校。
黎初來得算比較早,她找了一個比較靠近講臺的中間位置坐下。
不一會兒,會堂裏便人山人海。
一道刺耳的聲音突然響起,“喲!這不是我們聖華學院的頭號舔狗黎初嗎?你怎麼沒跟沈煜一起來啊?”
上輩子黎初爲了追到沈煜,甘願被他驅使端茶送水,成了聞名全校的舔狗。
眼前說話的人便是夏萱的小跟班,方玲。
“開甚麼玩笑?沈煜是我們學校的校草,怎麼可能看得上她?真是不自量力!誰不知道沈煜和萱萱纔是一對金童玉女,才子和千金纔是良配!”
黎初笑了,“是啊,他們確實挺配的,狗屎,配蒼蠅。”
方玲驚訝的瞪大了眼睛,“你,你你你,你罵誰是蒼蠅誰是狗屎?”
“怎麼?你是他們倆的走狗嗎?急成這樣。”
“你小心我告訴萱萱,讓萱萱把你這個寄生蟲趕出去!”
黎初勾脣冷笑,“你去啊,看她敢還是不敢?”
就在這時,沈煜令人厭惡的聲音突然響起,“黎初!你不要欺人太甚!萱萱都沒位置坐,你怎麼好意思坐在這裏,還不趕緊給我起來!”
黎初漫不經心的坐在椅子上,“你要是心疼她沒地方坐可以跪在地上給她當人肉板凳。”
沈煜震驚的瞪着她,不敢相信這話會是從黎初的嘴裏說出來的。
“黎初,你注意你跟我說話的態度!小心我這輩子都不理你!”
黎初懶洋洋的笑了笑,“好啊,記住你的話,千萬別來理我,我的耳朵不是甚麼狗叫聲都願意聽的。”
沈煜不可置信的咬了咬牙,“黎初,我看你是瘋了!”
現場有老師在指揮紀律,沈煜拿捏不了黎初了,只好憤憤不平的作罷。
即便會堂裏沒有座位了,也沒一個學生捨得離開,過道里都站滿了人。
傅祁安從講臺後方緩緩走到講臺中央,視線不偏不倚,剛好落在了黎初的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