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紀韻笑了。
她想要的根本就不是甚麼陸太太的位置,難道陸倦禮會不知道嗎?
不,以陸倦禮敏銳的洞察,他知道,只是他享受着這份以官方爲由的感情,又礙於白薇的身份,他不能和她光明正大的在一起,享受着偷情帶來的刺激。
他不愛她,而她也累了。
紀韻像是想要自己的心死的更徹底一些,“陸倦禮,你愛我嗎?”
答案顯而易見,陸倦禮眸色深邃的看向她,終於掀起一絲波瀾。
“紀韻,嫁給我的那一天,你就應該知道我們之間不會有愛情。”
紀韻苦澀一笑,“是啊,所以我現在不願意了,我還年輕,我有能力,離婚之後會有很多人要我,我又何必在你這一顆樹上吊死?你說是吧。”
陸倦禮深邃的黑眸徹底沉了下來,紀韻的每一句話都成功的踩在了他的雷點上,顧不上身上的傷,陸倦禮長臂猿一伸,將紀韻拉了過來,聲音低沉明顯有些惱怒。
“是不是因爲我平時對你太縱容,陸太太才忘了我們兩家的利益牽扯?”
何止是縱容,陸倦禮的眼中根本就沒有她!
紀韻累了,推開男人的胸膛,“陸倦禮,我累了,無愛無性的婚姻不是我想要的,既然你也有自己的愛人,我們不如好聚好散。”
陸倦禮眼神冷了下來,反脣相譏,“好聚好散?紀韻,別忘了你父親是怎麼在老爺子面前跪下求他讓你嫁進來,這陸太太的位置不是你想要就要,想扔就扔!好聚好散這個詞不會在我們身上發生。”
離婚協議書被陸倦禮扔進了垃圾桶。
紀韻面無表情的站了起來,“我希望你能好好考慮一下。”
說完,她頭也不回的離開病房。
紀韻去了洗手間,白薇正在鏡子前補妝,看見紀韻進來,她神色慌亂了一瞬間,想要把口紅藏起來。
紀韻撇了一眼,淡淡說道:“陸總送的,就好好收着。”
白薇心中一陣慌亂,連忙解釋,“不是的紀總,你別誤會,我和陸總的關係不是你想的那樣。”
紀韻將視線轉移到她身上,替她整理了一下衣領,笑容淡淡。
“有甚麼好慌張的,我祝你們幸福。”
白薇,一個剛出社會的大學生,自然沒見過這樣的場景,她只是,一時間沒經受住誘惑,稍微越界了一些。
“陸總給我轉的錢,我都沒要,他送給我的東西我也沒收,紀總,我沒有想要破壞你家庭的想法。”
紀韻嘴角掛着淡淡的笑,那笑容看的白薇心裏發毛。
“我知道,你沒收錢,但欣然接受了陸倦禮給你漲工資到不屬於你能力的範疇內,你沒有毫無理由的接受他的禮物,卻冒領了別人的功勞,讓這份禮物在合理的範疇內。”
“你有自己的小心機,這挺好的,但我希望以後能將更多的心思用在工作上,否則讓陸倦禮知道你沒有了利用價值,你認爲你還能留在他身邊多久。”
白薇臉色煞白,怔怔的看着紀韻離開。
少女的心事就這樣被人戳破,她咬着脣,臉色漲紅,然後撥通了陸倦禮的電話。
電話剛撥通過去,男人溫潤聲音響起,“去哪了,怎麼還沒回來。”
白薇聲音有些哽咽,“對不起陸總,我有點事先回去了。”
陸倦禮立即就察覺出來白薇情緒不對,聲音也嚴肅了幾分,“她和你說甚麼了?”
白薇靠在洗手池上,盡力壓抑着哭聲。
“紀總沒有和我說甚麼,一切都是我的問題,是我不應該答應當陸總的助理,也不應該讓你爲了我受了這麼嚴重的傷,你好好休息,我先回去了。”
陸倦禮焦急的聲音傳了出來,“你別動,等我過去找你。”
......
紀韻到家的時候,已經是凌晨三點。
她到了家就開始收拾行李,打開衣櫃,愣了一下,才發覺這衣櫃裏都是給陸倦禮買的衣服和領帶。
結婚六年,她從來沒給自己買過一件衣服,有一些是朋友送的,有一些是品牌方寄出,所以在這方面,紀韻很省。
收拾了半天,發現沒甚麼能帶走的,最終將視線停留在手上的鑽戒上。
燈光下,鑽戒閃爍着光芒,閃的紀韻眼睛有些次痛,這是陸倦禮唯一一次送她的東西。
紀韻把鑽戒摘了下來,彎腰剛想扔進垃圾桶,又停住了,打給了二奢店老闆,“對,幫我賣掉捐給有需要的人吧,辛苦了。”
老闆有些震驚,“這可是價值千萬的海洋之心的製作的戒指,您確定?”
紀韻苦澀一笑,“嗯。”
人都不要了,還留着這些沒用的東西做甚麼。
掛斷電話之後,紀韻拎着行李箱出了門。
她站在院子裏,回頭看着這座曾經生活過六年,有陸倦禮存在的院子,眼眶漸漸溼潤。
狠下心轉身離開,她想打電話給妹妹紀悻,又掛斷了,凌晨四點,妹妹不會醒。
紀韻開了酒店住了下來。
......
陸倦禮第二天就出院了,他的傷已經養的差不多,沒有必要再住下去。
想到昨天紀韻可以爲了一個小姑娘無理取鬧,公司交給她一個人,他也不太放心。
回家洗了個澡,陸倦禮坐在房間等着紀韻把他洗過澡之後的東西送過來。
等了十分鐘都沒有人進來,陸倦禮一貫淡漠的神情有些不耐。
站在門口看見王媽走過,他問道:“太太呢。”
王媽愣了一下,“太太昨晚拎着行李走了,沒和您說嗎?”
陸倦禮溫和的臉有些繃不住,紀韻鬧脾氣,他過幾天會處理,眼下,因爲她威脅白薇的事情,他也沒心情處理,晾她幾天她會主動回來道歉的。
“幫我把東西拿過來吧。”
王媽愣了一下,從前先生沐浴後的東西都是太太處理的,這種私密的事她不知道先生說的是甚麼。
“先生,您說的是甚麼東西?”
陸倦禮眉宇間有些不耐,“緩解頭痛的香氛,紀韻沒告訴你們嗎?”
王媽這纔回神,夫人說過一次,在衣帽間。
她緊忙去拿,回來發現已經用光了。
“先生,香薰用光了......”
陸倦禮洗澡之後都會犯頭風,紀韻買的香薰倒是作用不錯,能輕鬆緩解。
他現在的耐心已經告急,“用光就先去買。”
王媽不敢大聲說話,“這是太太親手調製的,沒有賣的......”
陸倦禮臉色徹底陰沉下來,頭痛的感覺越來越強烈。
他這才發現紀韻已經多方面滲透他的生活,很強的心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