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但他來不及深思,當務之急是解釋清楚。
蘇予墨潔癖嚴重,醋勁也大,若是她信了楚玥的話......
“楚玥,你憑一個AI換臉的合成視頻就想造謠?昨晚我們根本沒在一起!你說我昨晚和你在酒店,證據呢?”
“證據?”楚玥聲音惡毒,“裴先生,我記得你左邊屁股上有一塊月牙形狀的胎記,顏色還是......”
“夠了!”裴徹氣得渾身發抖。
楚玥真的重生了!
否則她不可能連這種私密細節都知道。
楚玥輕蔑一笑,陰冷的目光轉向蘇予墨:“蘇總,明白了吧?我和裴徹大婚那日,蘇總可一定要賞臉來喝杯喜酒啊。”
裴徹心中篤定蘇予墨不會相信,可當他看向她時,心卻沉了下去。
蘇予墨正臉色慘白,雙眼通紅地盯着視頻,下頜緊繃,似在隱忍着痛苦。
最終她嘴脣微顫,艱澀道:“明白了,我祝二位百年好合,白頭偕老。抱歉,我還有事,先走一步。”
說完,蘇予墨一把擼下裴徹左手上的鑽戒,轉身離去。
背影透着失魂落魄。
“蘇予墨!”裴徹想追上去,卻被楚玥一把拖進邁巴赫,死死禁錮在後座。
“別追了,裴徹,這一世,你也只能入贅我家。”
裴徹奮力掙扎,“讓我入贅?那你最愛的小狼狗怎麼辦?”
“放心,等你這個有名無實的丈夫‘英年早逝’後,我就會讓他風光入贅,而他,會得到我的一切。”
楚玥俯身貼在他耳邊,聲音如惡魔低語。
“裴徹,你生是我的人,死是我的鬼。別想着攀上蘇予墨來擺脫我,我不會給你機會的,死了這條心吧。”
話落,楚玥粗魯地將他丟出邁巴赫。
引擎轟鳴聲撕裂了傍晚的寧靜,絕塵而去。
裴徹跌坐在地上,大口喘着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
沒事的。
都是死過一次的人了,有甚麼好怕的?他寧死不從,楚玥又能如何?
然而,當晚裴徹就被父親裴國棟叫到了書房。
繼母陳婉和同父異母的弟弟裴風也在場。
陳婉端着溫柔賢淑的假面,柔聲開口:“裴徹啊,你也到了該結婚的年紀了。我看楚小姐對你一片真心,家世又好,不如就定下吧?你覺得呢?”
聽到這話,裴徹心底冷笑連連。
楚玥家世是好,可前世他想入贅時,這對母子百般阻撓,生怕他攀上高枝。
這一次,竟主動問他願不願意?
不用想,肯定是楚玥那邊做手腳了。
抬眼時,他正好捕捉到陳婉眼底的嫉恨,以及旁邊裴風的怨毒目光。
一個念頭閃過腦海。
他垂下眼睫,裝出慣有的乖巧:“兒子,都聽父親和林姨的。”
裴父很滿意他的識大體,點點頭讓他出去了。
果然,當晚裴徹經過繼母房間時,就聽見裴風嘶啞失控的哭喊:
“他裴徹一個沒媽的晦氣東西,也配和楚小姐聯姻?要聯姻也該是我去!我纔是爸爸最疼的裴家少爺!”
門外,裴徹指甲掐進掌心:別急,我的好弟弟,我巴不得成全你。
回到房間,他收到了昨晚和朋友玩了一晚上狼人S的監控錄像。
鬆了一口氣,他可以向蘇予墨證明自己的清白了。
可是,當他點開蘇予墨的聊天框,將視頻發出去時,卻彈出了紅色感嘆號。
盯着那個刺目的感嘆號,裴徹的手微微顫抖。
蘇予墨把他拉黑了?!
顧不得許多,裴徹套上外套就衝出門,直奔蘇予墨位於市中心的大平層豪宅。
到了樓下,他卻被管家客氣地攔在了門外。
“裴先生,抱歉,蘇小姐吩咐了,不見客。”
裴徹的心沉了下去,聲音染上哭腔:“她爲甚麼不見我,是不是楚玥威脅她了?是不是......”
管家打斷了他:“蘇小姐還說了,從今往後,她與裴先生橋歸橋,路歸路,再無瓜葛!”
裴徹眼前發黑,耳邊只剩一陣嗡鳴。
但他很快抹掉眼淚。
沒關係的,蘇予墨下週會去他們共同好友的生日聚會。
他還有機會見到她。
一週後,夜色會所。
裴徹深吸一口氣,推開了頂級會所包廂的門。
他一眼就看到了沙發上被衆人簇擁着的蘇予墨。
她指間夾着酒杯,半邊臉隱在陰影裏,周身散發着生人勿近的低氣壓。
坐下後,裴徹笑着應付身邊朋友,目光卻若有似無地飄向女人。
可她始終沒看他一眼。
酒過三巡,有人提議玩真心話大冒險,氣氛熱烈起來。
輪到蘇予墨時,她選了真心話。
提問的人帶着促狹的笑:“予墨,說說看,你最討厭甚麼樣的人?”
包廂瞬間安靜了些。
蘇予墨修長手指輕叩着玻璃杯,慢條斯理道。
“我呀,最討厭貪心不足,領着這家的年終獎,又饞着別家的福利,兩頭好處都想佔的人。”
“這種人,有個詞可以精確形容,”她忽然直直看向裴徹,“裴先生,你知道是哪個詞嗎?”
裴徹臉色煞白,手心一片冰涼。
答案昭然若揭——東食西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