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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連如今只因爲秋月夫人一句:
“將軍,我找算命先生算過了,桃花樹下埋死嬰容易克我。”
爲了討秋月夫人開心,陸容安當場派人去桃花樹下把孩子的屍骨給挖了出來。
這個消息傳來,我整個人都僵硬住了。
等我跌跌撞撞的衝了出去。
卻看到好幾個嚇人,正在桃花樹下粗魯的挖着甚麼。
“住手!”
我聲嘶力竭的叫喊着,不顧一切的衝了出去。
“你們放開我的孩子!我的孩子都已經死了......你們不能這樣對他!”
“求求你們不要動他,讓她安安靜靜的睡吧。”
就連聲音都喊啞了。
可是沒有人聽。
那幾個丫鬟露出輕蔑的笑容。
一邊繼續挖開,一邊出言嘲諷。
“這個死孩子跟個死貓一樣,皺巴巴的醜死了。”
“我們將軍有令,這孩子克我們秋月夫人,必須要剔骨,然後挫骨揚灰!”
我拼死攔着,想要護住孩子的屍骨。
丫鬟們對我拳打腳踢,卻強硬的將孩子奪走。
遠處傳來熟悉的腳步聲。
不用聽我都知道是誰,我就像抓住最後一根救命稻草一樣,跪行着上前,抓住那人的衣角。
“求求你放了這孩子吧。”
“他是無辜的......”
陸容安臉上沒有甚麼表情,卻嗤笑一聲。
“無辜?”
“這將軍府的亡魂,哪個不是無辜的?”
他忽然發了狠,彎下腰來,死死的掐住我的下巴。
“原來你也有求人的時候?”
卻看到我滿身血跡,面色憔悴的不堪模樣,眼中閃過一絲複雜情緒。
秋月卻楚楚可憐地靠向陸容安。
“將軍,秋月只是個小小的奴婢,甚麼克不克的都不重要,奴這條命即使沒了,也沒人在意的。”
“只能說奴命不好,無法長久陪着將軍。將軍,你別爲難夫人......”
陸容安一臉心疼。
“秋月,你還是太善良了!總是受委屈。你現在是我的人,我定不會讓你受委屈!”
“你們愣着幹甚麼,還不趕緊將那剋星處理乾淨!萬一傷害到秋月怎麼辦!”
“不要!”
我聲嘶力竭,無力地眼睜睜看着孩子的屍骨被剔,挫骨揚灰。
我絕望地閉了閉眼。
“我累了,你S了我吧。”
陸容安一把扼住我的脖頸。
“累?誰準你累了!你這麼想死啊,是不是想跟你家人團聚啊!做夢!”
“來人!把她給我扔進冷泉!讓她好好冷靜冷靜!”
只因清掃院子的老婆婆爲我說了幾句話。
“將軍,夫人身子太虛弱了,況且傷口還未處理,怕是受不了那冷泉水啊!”
卻被陸容安一聲令下,活活杖斃。
頓時所有人都噤了聲。
寒冬臘月,冷泉的水比往常更冰冷刺骨,我在泉中止不住的發顫。
泡了整整一夜,鮮血染紅了清澈的泉水。
我終於承受不住,暈死過去。
有下人去稟報秋月夫人:“夫人已經暈過去了。”
秋月冷笑着說:“直接弄來一盆水把她潑醒,實在不行的話再拿個烙鐵來。”
我被背上滾燙的刺痛驚醒。
背上已經血肉模糊。
陸容安一臉冷淡,睫毛卻微微顫動了幾下。
秋月依偎在陸容安的懷中,手撫上他的胸膛。
“將軍,奴想爲你分憂,希望能早日解你心頭大恨。”
陸容安默默握緊了拳頭,滿眼都是厭惡和憎恨。
“你現在知道疼了?”
“六年前要不是你爹心狠手辣,見死不救,你們魏家又怎會滿門被滅,如今只不過是報應!”
我們魏家世代行醫,我爹更是遠近聞名的神醫。
六年前,下了好大的一場雪。
陸容安揹着病重的娘跪在魏家門前求我爹救救他娘。
可我爹遠遠看了一眼,重重的嘆了口氣。
“救不了了,你走吧。”
陸容安顫抖着聲音大吼:“您不是神醫嗎!怎麼會救不了?!”
他拼命地磕頭,鮮血染紅了身前的那片雪。
卻等來了重重的關門聲。
雪下得更肆虐了。
他只能踉踉蹌蹌地揹着娘離開。
卻感受到他孃的氣息越來越弱,身子漸漸冷了下去。
所以他一直恨我爹沒有救他娘。
所以他做的這一切都是爲了復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