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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此以後,趙星星像一個真正的妹妹陪在他左右。
而我,甚麼也不是。
我住校後,他沒有來看過我一眼,連電話也不打,就像是這個世界上已經沒有我這個人。
趙星星纔是他唯一的妹妹。
現在我死了,他也不曾施捨我一絲一毫的憐憫。
在談到我時,也只有痛恨和咒罵。
而對於趙星星,他鄭重對她許諾一定會在十八歲前徹底治癒她。
我的哥哥花費大量的時間和金錢,四處奔走,尋找願意捐獻器官的志願者,只是爲了一個領養的妹妹。
他甚至賣了一處爸媽留給我們的房子。
我知道,治癒趙星星是他目前最大的願望。
所以我瞞着他簽下了QG捐贈協議。
我死後,我的器官會活在他最愛的妹妹那裏。
不知道他看在我救了趙星星的份上是否會原諒我。
想到這裏,我控制不住地淚流滿面。
同時,哥哥也在電話即將掛斷的時候接通了電話。
揚聲器中傳來了班主任焦急的聲音:
“請問是林琪琪的哥哥嗎?你妹妹......”
班主任話還未說完便被哥哥打斷:“以後不要再打過來了,我不想再聽到有關她的任何事!”
說着,他就掛斷了電話。
其實,我的哥哥是一個很穩重的人,只是一旦碰上甚麼事與我相關,他總會失去理性。
他把趙星星當成替代品,總認爲如果趙星星纔是她的妹妹,父母就不會死。
張主任將哥哥的失態都看在眼裏,他搖着頭嘆了一口氣:“都已經九年了,你還放不下嗎?當初那場事故只是場意外,琪琪也沒想過會這樣,她不是故意的,再說,你們現在是彼此間唯一的親人,如果你父母在世,只怕也不想看到你們互相埋怨。”
哥哥在聽到如果父母在世時,臉上浮現出痛苦的神色:“你不要再說了,現在我只希望星星能夠平安活下來。”
張主任無奈道:“那你今天剩下的門診也不管了?”
哥哥搖搖頭:“麻煩你代班了,我實在放不下心,只想在這裏等她醒來,萬一遇到甚麼意外,我也能在第一時間做出補救措施。”
張主任點點頭就離開了。
我的心裏一陣發苦,追隨着他的目光望向重症監護室。
有時候我真的好羨慕趙星星。
即使我把自己的QG捐贈給她,也沒能換來哥哥對我的一個笑,亦或者是一句好話。
而她輕而易舉就能得到我夢寐以求的東西。
曾今他爲多救一條命,下了手術檯就蜷縮在摺疊牀上休息,撐不下去就直接灌葡萄糖。
有幾次差點猝死在醫院。
而今日,在趙星星面前,他不惜推了工作,也要在門外守着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