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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穿成大夏的亡國公主，助不受寵的九皇子榮登大寶。
他曾對我深情許諾，會廢除後宮，與我共享萬里江山。
直到那年南巡解水患，他帶回一個水利世家出身的女子。
“蘇姑娘獻上治水圖，是萬民的恩人。朕要封她爲妃，以彰其功。”
我看着那張與我所繪圖紙有七分相似的治水圖，心口一片寒涼。
“陛下難道忘了當初的承諾嗎？”
“朕沒忘，所以這皇后之位永遠是你的。”
“若我，不同意呢？”
“那便是善妒，朕不能爲了你，不顧這江山社稷！”
他以爲，我只是個有些小聰明的亡國公主。
卻不知我穿越前，是世界頂尖軍事學院的博士生導師。
最擅長的課題，便是政權的和平演變與顛覆。
我既能將你捧上皇位，自然也能讓你跌落神壇！
......
“阿寧，蘇姑娘不僅獻上圖紙，更爲治水提出了‘以工代賑’的絕妙之法，活人無數。”
“朕封她爲妃，是爲天下萬民，非爲私情。”
他的聲音溫和，卻字字都在逼我。
“以工代賑？”我輕笑出聲，笑意卻未達眼底。
這四個字，連同那份圖紙的核心理念。
是我當年在被追S的途中，於破廟裏講給他聽的睡前故事。
故事的名字，叫《宏觀經濟調控入門》。
“是，此法之妙，聞所未聞。蘇姑娘實乃天賜給大夏的奇女子。”
蕭珏的眼中，泛起一絲欣賞的光芒。
那光芒，三年來，只爲我亮起過。
我看着他依舊俊朗如昔的臉，忽然覺得無比陌生。
“陛下認爲，臣妾善妒？”
“阿寧，朕知你委屈。但身爲皇后，當有容人之量。”
“你不能只考慮自己的感受，要爲朕分憂，爲這天下表率。”
他開始用“皇后”的身份壓我，用“天下”的大義綁架我。
“所以，臣妾不但要同意，還要笑着替陛下操辦封妃大典，是嗎？”
蕭珏的臉色頓時沉了下來。
“楚寧！你不要無理取鬧！”
他連名帶姓地喊我，這是我們之間從未有過的疏離。
“你以爲朕願意如此嗎？衆臣對你這個亡國之後本就頗有微詞。”
“若非朕力排衆議，你以爲這後位你坐得穩？”
“如今蘇家有大功於社稷，其父蘇振南在江南士族中一呼百應。”
“朕納其女，既是嘉獎，也是安撫。”
“這是帝王之術，你不懂！”
我不懂？
我扶他上位時，所用的那些陽謀、暗算、合縱連橫，在他眼裏，都成了“小聰明”。
而一個偷竊我思想的女人，卻成了“懂帝王之術”的奇女子。
何其荒唐，何其可笑。
心口的寒意，一寸寸蔓延至四肢百骸。
我不再爭辯，只是平靜地看着他。
“好，臣妾懂了。”
“臣妾，恭喜陛下，賀喜陛下。”
說完，我行了一個標準得不能再標準的宮禮，轉身離開。
蕭珏大概以爲我妥協了。
他不知道從我轉身的那一刻起，這場名爲“愛情”的遊戲，已經結束。
接下來，是我的專業領域。
一場，關於皇權顛覆的藝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