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演唱會倒計時一小時,全網的熱搜詞條都只有一個——
【爆!當紅小花謝雨薇要當衆求婚經紀人姜恆,10年愛情長跑羨煞旁人!】
這場求婚,是我們公司下半年最大的公關項目,也是我和謝雨薇愛情長跑的終點。
可現在,我卻在後臺的消防通道,撞見穿着婚紗的謝雨薇正和她的養的小白臉吻得難捨難分。
“姜恆,你聽我解釋......”
“解釋?”我冷笑一聲,“解釋你爲甚麼要在我們的求婚儀式前,和別的男人偷情嗎?”
“這場求婚,全網直播,數萬觀衆,無數家媒體都在等你求婚官宣。”
我把求婚戒指拍在她面前:“今晚壓軸曲後,要麼在臺上向我求婚,要麼身敗名裂。”
她死死攥着拳,最後拿起盒子,從牙縫裏擠出一個字:“好。”
最終,聚光燈落在我身上,她身穿婚紗,取出了戒指。
一片死寂,她卻越過我,將戒指舉向了嘉賓席上臉色蒼白的白月光:“姜恆,謝謝你把我捧上星空,但今夜,我想去奔赴我的月亮。”
全場譁然,我成了她求婚儀式裏最可笑的工具人。
在她走向白月光的那一刻,我的心死了。
......
第1章
“姜總,”助理小陳聲音沙啞,將平板遞給我,“您......還是看看吧。”
屏幕上是鋪天蓋地的,關於今晚演唱會的新聞。
這場求婚,本該是我們事業和愛情的雙豐收。
我投入上億,聯動了數十個品牌方,只要謝雨薇在數萬粉絲面前向我求婚,我和她這對CP的商業價值將不可限量。
箭在弦上,萬事俱備。
可現在,謝雨薇和白清言在舞臺上擁吻的照片被無限放大,標題刺眼——【頂流爲愛反抗資本】。
而我那個錯愕離場的背影,則被做成了各種嘲諷的表情包。
公司股價蒸發了三十億。
我平靜地翻看着,一條條,一頁頁。
直到看到謝雨薇最新發布的個人聲明。
聲明裏,她感謝了所有人,唯獨將我,將公司,定義爲“過去的一段不愉快的合作經歷”,並表示將不惜一切代價,尋求自由。
自由。
我看着這兩個字,忽然笑了。
“通知公關部,不回應,不解釋。通知法務部,準備啓動合約裏最嚴厲的違約追償條款。”
助理愣住了:“姜總,我們......不先發個聲明澄清一下嗎?現在輿論對我們非常不利。”
“澄清?”我走到他面前,指着謝雨薇那張深情款款的臉。
“跟一個騙子,沒甚麼好澄清的。”
我揉了揉眉心,摔進沙發裏。
和謝雨薇的這五年,在我眼前一幀幀閃過。
五年前她抱着一把破舊的吉他,唱着一首無人問津的民謠。
臺下只有稀稀拉拉的幾個人,只有我從她的音樂裏聽出了一絲靈性,決定給她個機會。
我簽下她,成立了工作室。
那時的我們一無所有,爲了省錢,一起在這間三十平米的辦公室裏打地鋪,喫着最便宜的泡麪,聊着最遙遠的夢想。
她說:“姜恆,等我紅了,第一件事就是嫁給你!”
我笑着回答:“等你紅了,先還清公司的啓動資金。”
她笑罵我俗氣,眼裏卻滿是憧憬。
爲了給她爭取一個音樂節的開場名額,我陪投資人喝酒喝到胃出血,被助理半夜送進急診。
她趕到醫院時,眼睛通紅,握着我的手說:“姜恆,以後再也不讓你受這種委屈。”
我看着她,覺得一切都值。
我以爲我們是命運共同體,是彼此唯一的依靠。
用我所有的資源和心血,爲她鋪平了在這個圈子裏平步青雲的每一步路。
我教她如何面對鏡頭,如何應對媒體,如何將自己包裝成粉絲心中最完美的偶像。
她學得很快,也很成功。
所以她越來越紅,我們也搬進了市中心最豪華的寫字樓,工作室也變成了公司。
但我們的關係,也悄然發生了變化。
她開始抱怨我的控制慾,說我安排的通告太滿,讓她沒有時間創作,開始懷念所謂的“純粹”。
那個叫白清言的學弟,就是在這個時候出現的。
他成了她口中“純粹”的代名詞。
我曾找她談過一次,就在演唱會的一個月前。
“謝雨薇,我們是合作伙伴,也是戀人。我不希望有任何影響我們合作基礎的事情發生。”我開門見山。
她坐在我對面,低頭玩着手機,語氣敷衍:“你想多了,清言只是我的朋友,一個能聊音樂的朋友。”
“你的音樂,都是我在負責。”我提醒她。
她猛地抬起頭,眼神裏是我從未見過的厭煩和抗拒:“那不一樣!那是商業!是產品!你懂嗎?你只懂這些!”
“和清言一起,我才能感覺到自己是個活生生的人,而不是你手裏的商品!”
那是我第一次意識到,她已經不再是那個和我並肩作戰的謝雨薇了。
她只是一個由我創造出來的成功商品。
而現在,這個商品有了自己的思想,想擺脫我了。
我當時選擇了冷處理。
我以爲,這只是她成名後的膨脹,只要演唱會順利結束,我們的關係通過一場盛大的求婚儀式得到鞏固,一切都會回到正軌。
我錯了。
我錯在把她當成了一個可控的棋子,卻忽略了人性中最不可控的背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