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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梔微一瘸一拐地回到別墅,途中接到報社的電話。
她被開除了。
這個結果一點都不意外。
想起以前她因報道一起社會性 事件而得罪了大佬,對方揚言報復,裴硯靳二話不說,親自出面幫她擺平。
當時他對她說:“想做甚麼就去做,老公是你最堅實的後盾。”
現在呢?他親手摺斷了她的翅膀。
別墅里正開熱鬧的party,夏梔微在門外看着裏面的紙醉金迷。
那是與自己完全不同的兩個世界。
“裴硯靳最愛的果然還是沫沫,當初要不是失憶,怎麼會被那種鄉下女佔了便宜。”
“也不照鏡子看看自己甚麼貨色,也配跟裴硯靳站在一起。”
“沫沫,你還是太善良了,她之前寫了那麼多篇報道指控你,你就這麼放過她了?”
夏梔微聽着這些恥笑,死死地攥緊拳頭,指節微微泛白。
門內的蘇沫注意到她的出現,隨手提起一包東西走了過來,扔在她腳下,調笑着開口。“夏小姐回來了?硯靳沒有告訴你嗎?這裏已經不是你的家了。”
看着自己的東西丟了滿地,夏梔微臉色一凜,撲過去一通翻找。
“夏小姐,你在找這個嗎?”
蘇沫手上多了一件東西,是姐姐隨身戴了十多年的玉佩。
夏梔微正要去接,蘇沫忽然笑了。
玉佩在空中滑過一個弧度,落進旁邊的取暖爐裏。
“哎呀,實在對不起,不小心手滑了,這可怎麼辦?”
夏梔微臉色猛地一變,徒手扒開火爐裏的火炭去拿玉佩,手背傳來火燒的刺痛,疼得她直冒冷汗。
等她終於找回玉佩時,那隻手已經被傷得血肉模糊。
她死死地捏着玉佩,就像是握住了姐姐那溫暖的手掌。
強行壓下眼中淚水後,面無表情地準備上樓,卻被蘇沫攔住去路。
“你也知道吧?你姐姐是被人玩死的。”
夏梔微忍着劇痛,呼吸一窒。
“那天你姐姐跟十幾個男人玩得很盡興,你想不想看看你姐姐慾求不滿的那副浪 蕩樣?”
“你說萬一哪天我手一抖,不小心把你姐姐的小視頻發出去了怎麼辦呢?”
夏梔微用力咬住嘴脣,連聲音都在發抖:“你不要欺人太甚。”
蘇沫笑得更加得意:“那又如何?你能把我怎麼樣?硯靳他只會站在我這邊。別惹我不高興,否則全世界都會看見你姐姐在男人身下那騷樣......”
啪——!
夏梔微鐵青着臉一巴掌打在蘇沫臉上,用力捏住蘇沫的手拖向火爐。
“啊——”蘇沫慘叫一聲。
下一刻,夏梔微就被人用力推開。
她踉蹌幾下,後腰撞上堅硬的桌角,劇烈的疼痛瞬間從四肢百骸蔓延。
“夏梔微,你反了天了,當着這麼多人就敢動手!要是沒人,蘇沫豈不是要被你吃了!”
裴硯靳低頭查看蘇沫的傷勢,臉色陰沉的可怕。
夏梔微紅了眼眶:“侮辱我姐姐的人難道不該教訓嗎?”
“那也不是你動手的理由!”
裴硯靳蹙眉打斷她:“微微,道歉。”
夏梔微心頭狠狠一震,咬牙不肯低頭。
憑甚麼要她道歉呢?
裴硯靳深吸一口氣,眼裏彷彿有驚濤駭浪,片刻後只化爲冷冰冰的一個字。
“打。”
還沒等夏梔微反應過來,保鏢的手已經揚起。
啪!
這個巴掌打得夏梔微眼前一黑。
緊接着是第二個、第三個......
巴掌像暴風雨一樣落在她臉上。
沒有裴硯靳鬆口,誰也不敢自作主張停下來。
夏梔微被打的淚眼模糊,心裏彷彿有千萬根針在扎。
她和裴硯靳對視的一剎那,他似乎想說甚麼,又忍住了。
最後一個巴掌落下時,她猛地吐出一大口鮮血。
昏迷前,她看到裴硯靳將蘇沫打橫抱起,溫聲哄着:“別哭了,我現在就帶你去醫院。”
......
夏梔微在半夢半醒時被痛醒,想起白天那個突然找上自己的男人。
他告訴她,他需要在短時間內結婚,而她是最合適的人選。
她當時十分猶豫,沒有立即答應。
但經過今晚,她徹底想清楚了,顫抖着手指撥通了那個電話。
“我答應你,我要讓蘇沫進監獄,還我姐姐的清白。”
對面很快給了答覆:“我來處理,半個月後,來嫁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