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沒辦法。
沒有錢買藥,我晚上會疼得睡不着,那種生不如死的苦我再也不想經受第二遍。
用最快的速度去醫院買了藥,我便充當沈峯和林玲的僕從,跟着他們去馬爾代夫。
我身患絕症身體虛弱,推着兩個笨重的行李箱跟在沙灘上,一路走得辛苦。
林玲故意消遣我,要走着去很遠的野灘。
我愣了愣,沈峯立刻瞪過來:“不聽話就滾。”
“當然,明天的1萬塊可就沒有了。”
我低頭算了算,幹7天,買的藥就夠我直接喫到死。
便咬着牙,默不作聲地跟過去。
很快天上落下漂泊大雨,我怕淋溼了行李箱沈峯會生氣,連忙脫下衣服罩上去。
沙子淋了雨更加難走,追上他們兩個人時我已經累到脫力,虛弱的身體更是發燒滾燙,我幾乎是靠着一絲意識走向他們擋雨的涼亭。
“地方這麼小,別讓她進來了。”
林玲坐在沈峯身上,嫌惡地瞥了我一眼:“她渾身溼漉漉的,水汽這麼大,弄花我的妝怎麼辦?”
我心頭一滯,四下雨水傾盆,還差我這點水汽嗎?
可沈峯立刻起身攔住我的去路:“聾了?玲兒不讓你進來。”
我怕死在大雨裏,哀求地看着他:
“我蹲在角落裏就可以。”
“我病了,如果一直淋雨——”
不等我說完,他就冷笑打斷:“病了?你就是死了也是咎由自取!”
“現在玲兒只是讓你淋淋雨,可是當年,你卻把玲兒逼到國外吃盡苦頭,你現在遭受的一切都是當年惡毒行爲的報應!”
他話音落下,我突然喘不過氣。
眼前灰濛濛的雨霧扭曲變形,呈現出3年前那個雨夜的畫面。
沈峯父親手術失敗住進ICU,我拿出幾十萬醫藥費,親自帶着醫療團隊過去治療。
那時沈峯還和林玲保持着聯繫,林玲過來看望。
可沈父的情況根本禁不起外人打擾,我攔住林玲讓她走,林玲淚眼汪汪地看向沈峯。
沈峯紅了眼,堅持要林玲看望:“我放棄摯愛和你在一起,這還不夠嗎?你爲甚麼非要折辱玲兒?”
“你有點臭錢就可以肆意踐踏別人的尊嚴嗎?”
我滿心都是沈父的安危,有些急了:
“給我閉嘴!”
“你想害死你爸麼?”
“不想你爸死,就讓閒雜人趕緊走!”
我的意思是不讓林玲打擾沈父的治療,可沈峯卻以爲,我是在用沈父的醫藥費威脅他,逼他趕走林玲。
後來林玲遠走國外,吃盡苦頭,沈峯就把一切都算在我身上......
眼前,越來越大的雨水將我徹底吞沒,我逐漸窒息,喘不過氣。
最後一絲意識看見沈峯已經將我遺忘,和林玲熱吻起來。
閉上眼,突然覺得釋然。
好像就這麼死了也不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