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金色的雄獅嚇了一跳,瞬間變成一個高大威猛,裹着一塊獸皮的金髮男人。
似流水一般順滑的金髮,長至男子腰間。
他的五官比傳說中的太陽神阿波羅,更俊朗耀眼。
刀刻斧鑿般的五官,眼神深邃又慵懶。
赤裸着上身,寬闊的胸膛,胸肌明顯,絕對是男媽媽級別。
腰身勁瘦有力,手臂健壯,隱約能在肌肉上瞧見青筋的痕跡。
獸皮遮住了男人的重點部位,修長的雙腿結實又性感。
赤輪湊到白若身邊,驚訝的瞧着地上纖弱瘦小的雌性。
他漂亮的金眸劃過一抹疑慮。
這裏怎麼會有一個未有主的雌性?
他沒有在白若身上聞到其他雄性獸人的味道。
“吼!”野獸被忽視,發出憤怒的咆哮。
它蓄勢待發,朝赤輪和白若衝了過去。
赤輪眼神一暗,耀眼的金光從他掌心噴薄而出。
竟灼瞎了野豬的眼睛,疼得它一時辨別不了方向,橫衝直撞。
被化作獸形的赤輪,一口咬斷了脖子。
再次回到白若身邊。
赤輪檢查了一下白若的情況,還好只是昏迷。
他小心翼翼的撩開白若的頭髮。
眼裏不禁劃過一抹驚豔。
面前的雌性,白得好似冬雪一般。
皮膚在陽光下,散發出細膩瑩潤的光澤。
秀氣的五官,哪兒哪兒都透着一股可愛嬌氣。
挺翹的小鼻子,比紅櫻果還飽滿嫩紅的脣瓣。
連身上的氣息,都是花般香甜。
赤輪動作輕柔的將她抱起來,懷中嬌軟的身體,輕得沒有重量一般。
雌性在雲獸大陸,極其珍貴。
獸人越來越多,雌性越來越少。
不管是誰,竟然將如此珍貴的雌性丟在這麼危險的地方。
他撿到了,就是他的了!
雲獸大陸的規矩歷來如此。
金鬃部落,已經太久沒有新的雌性加入了。
部落的第一勇士赤輪,帶了一個新雌性回來的消息,很快傳遍了部落。
一堆單身的雄性獸人,圍在巫醫的石屋門口,眼巴巴朝裏面張望。
雄性獸人對自己的雌性,擁有絕對的佔有慾。
眼瞅着自己帶回來的小雌性,竟然被這麼多雄性獸人覬覦。
赤輪立刻拉着臉,摔上石屋的門,衝了出去。
他也不驅趕他們,直接指着其中實力最強的一個獸人道:“你,跟我打一架。”
被他指到的獸人,頭皮都麻了。
可他是獸人,戰鬥是獸人天生的本能。
不退縮的勇士,才能得到尊重和榮譽。
雖然明知道自己打不過赤輪,可那名獸人還是答應了他的挑戰。
一羣獸人的注意力,很快被他們吸引走。
屋子裏一老一少兩個雌性獸人,看也不看外邊的熱鬧一眼。
巫醫翎羽細緻的爲白若塗抹身上跌倒時,不小心擦出來的傷口。
“阿婆,這個雌性的臉好小啊!”旁邊的小獸人,把自己的手貼到白若的臉上。
竟然只有他一個巴掌大!
“不想赤輪迴來打斷你的手,就不要碰到她。”翎羽還以爲,就赤輪那個臭脾氣。
要一輩子找不到雌性呢!
部落不少喜歡他的雌性,一個都看不上。
沒想到,竟然自己帶回來一個雌性。
不過這個雌性,是不是太瘦弱了?
翎羽捏了捏白若的手臂,一下子愣住了。
她急忙用手去摸白若的額頭,面色大變。
“快,去告訴赤輪,他的雌性發熱了!”
小獸人一聽,也慌了,轉身就往外跑,邊跑還邊喊:“赤輪!赤輪你的雌性發熱了!”
在雲獸大陸,發熱是會要走獸人命的病。
普通的小部落裏,根本沒有能治發熱的藥。
只有中心獸城裏纔有。
那些藥都非常昂貴,要用許多資源才能換到一棵治療發熱的草藥。
翎羽擔憂的注視着白若瘦小的身軀。
如此孱弱的雌性,能挺過發熱嗎?
夢中,白若一遍遍的被車撞飛。
每次飛起來後,都會落在一隻金色獅子面前。
夢魘反反覆覆,讓她掙脫不開。
突然間,她覺得有甚麼柔軟的東西,貼到她的嘴巴上。苦澀的湯汁,流了進來。
赤輪戀戀不捨離開白若柔軟嬌嫩的脣瓣。
她的嘴巴,好像春天開在叢林中最漂亮的多雅花。
開花的時候,會流出一小股特別甜的花蜜。
“這個藥,果真能治療發熱嗎?”赤輪再一次向翎羽求證。
這是赤輪掏空了自己存着,爲了渡過雨季和旱季的食物。
才從隔壁的羊角部落,換到的草藥。
翎羽在旁邊虔誠的參拜,口中唸唸有詞:“獸神在上,他會保佑雲獸大陸上每一個獸!”
赤輪不懂醫,但他相信獸人。
迷人的目光落在白若的臉上,他溫柔的拂開她貼在臉上的髮絲。
獸神偉大而仁慈,他一定不會帶走自己的雌性。
他的雌性。
赤輪的心間,因爲這幾個字,被充盈得滿滿的。
他以前一直覺得自己會孤獨終老,找不到心儀的雌性。
但見到白若的第一眼,他就知道自己想要她。
他找到自己想相伴一生的雌性了!
這是獸神的恩賜。
夢中,白若再一次撲倒在金色雄獅身下。
原本沒動的雄獅,居然向她撲了過來。
牀上雙眼緊閉的人,驟然張開了眼睛。
她情緒激動坐了起來,高喊着:“媽媽,我要掛啦!”
“你醒了?”驚喜的聲音自旁邊傳來。
白若模糊的視線清晰起來,她側頭一看。
冷不丁被赤輪俊美的容顏暴擊了一下。
野生的帥哥!
不對,不對,現在是想這些的時候嗎?
白若急忙低下頭,檢查自己有沒有被雄獅啃掉手腳,缺胳膊少腿。
沒有!
“呼......”白若呼出一口氣,心中滿是劫後餘生的慶幸。
還好還好,自己全須全尾的活着。
“是你救了我嗎?”白若昏迷了三日,長久沒說話,糯甜的嗓音有一絲絲沙啞。
但也不妨礙它好聽。
赤輪認真的盯着小雌性的眼睛。
她的眼眸是天藍色,裏面瑩光閃爍,彷彿獸神揉碎了星河,填進了她的眼睛裏。
如此美麗,如此迷人。
白若問完話,沒聽到回答,疑惑看向赤輪。
那美男不知道爲甚麼,傻在了原地。
她面露疑惑,伸手在他眼前晃了晃:“你怎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