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
林秀蘭一直罵我。
陳警官把文件使勁拍在桌上,她才得以消停。
「我現在準備去一趟車禍現場,家屬,跟着我去吧。」
我捂着臉先跑了出去。
陳警官看到我走之後跟林秀蘭說:「你看你把兒媳婦嚇成甚麼樣子了,有甚麼話不能好好說嗎?」
林秀蘭瞥了一眼陳警官,撥弄她的頭髮。
「兒媳婦?哼,我寧願沒有。」
我跑了出來之後,臉上立即恢復平常的表情。
就是臉上有點火辣辣的疼。
我自己打了個車去了朝陽路高速口。
陳警官以爲我在躲林秀蘭才自己先走。
其實,我是迫不及待去看我的勝利果實。
4
陳阿姨是在我家做了半年多的保姆。
宋鳴這個人沒甚麼本事,臭毛病卻一大堆,他不喜歡話多的阿姨。
陳阿姨正好符合,她每天幾乎只知道埋頭苦幹,手腳麻利,不會和我們多說一句話。
宋鳴用着稱心,便留下了。
我以爲是陳阿姨性格如此。
後來,一個偶然機會我才知道,阿姨藏了個驚天大祕密。
她說她的女兒曾經遭到了狠厲凌辱,打擊過大,尋了短見。
同是女人的我,爲她的女兒憤憤不平。
出於禮貌,我安慰着她。
但陳阿姨很謹慎,一直未開口說出施暴者。
但我知道,施暴人就是我的丈夫宋鳴。
我更知道,陳阿姨來我家是想爲女報仇。
我不禁暗暗佩服陳阿姨,如此隱忍。
這種仇恨足以讓宋鳴那個渣男下十八層地獄。
來這個家半年了,陳阿姨應該是苦於不知如何下手。
這天晚上,我給自己倒了一杯水,從屋子裏拿出一瓶幾個月來在不同藥店買的AM藥。
「夫人,你哪裏不舒服嗎?」
「這幾天不知道怎麼回事,有點失眠,吃了AM藥就睡得安穩些了。不過這個AM藥啊,開車前可不能喝,不然開車打瞌睡出了甚麼事就不好說了,嚴重的話很有可能會把性命搭上。」
說完我看了一眼陳阿姨,她直勾勾地盯着我手上的AM藥。
那天,平時話少的陳阿姨竟然主動和我聊起了天,聊了很多。
我勾了勾脣。
又跟陳阿姨普及了一些關於AM藥的藥性,並給她看了手機上我搜索的關於AM藥的精確比例可以導致人昏睡的頁面。
反正閒着,就當是閒聊了。
但是,我沒錯過陳阿姨眼底閃過的一絲狠厲。
5
當我下車之後,車禍現場已經被圍了起來。
我跌跌撞撞跑進人羣中,大喊:「老公,老公。」
有個警察把我攔住。
我一眼便認出他是於鶴年,我的高中同學。
「你是家屬嗎?」
「死的是我老公,我老公現在怎麼樣了?」我連忙拉住他的手。
他好像沒有認出我。
「您先生的車撞擊到欄杆上之後,溜出十幾米遠,車和人應該是一起掉進海里了。」
我愣了一下。
於鶴年又繼續說:「我們已經加大警力搜索,不過目前只打撈出了您先生的車。」
我癱坐在地上,抱着手臂痛苦。
其實心裏開心得不得了。
這是我預料之中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