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2

太后的動作快,沒出半個月,這賜婚的聖旨就下來了。

那聖旨還是我握着宋珏的手一字一句寫的。

宋珏撂下筆抬起頭天真地問道:“頒了聖旨,阿肆就能永遠和我在一起了嗎?”

我好笑地搖了搖頭,“陛下,您是大宋的天子,以後您身邊會有更多人的。”

宋珏不滿地撅起了嘴,“可我想要的只有一個阿肆啊。”

我敲了敲宋珏的頭故作嚴肅道:“說了多少遍,陛下要稱自己爲朕。”

宋珏狀作喫痛的滿牀打滾。

看穿他的小心思後,我故作嗔怒敲着桌子道:“陛下就是打上一天滾也不打緊,劉太傅可說了,今天的字帖若是臨不完,可沒有晚膳。”

宋珏滾了一圈,剛要爬起來,就聽見外面有人道:

“皇后娘娘好絕情,這是要餓死自己未來的小夫君呢?”

宋執掀了簾子進來,眯着眼看屋子裏正在打鬧的我和宋珏。

他今日穿着黑色騎射服,十分悶騷地繫了鎏金的腰帶。

滿京城怕是也只有他那張欠揍的臉才撐得起這樣招風的穿搭。

我斂了神色恭敬向宋執行了一禮,“翊王爺何時到的,這羣奴才也不知通報一聲。”

“剛到。”宋執向愣在牀上的宋珏微微點頭,算是打過招呼。

他毫不避諱地肆意打量着我道:“阿肆可不要一生氣就又換了這宮中的婢子,本王上次可被換下來好些人,正心疼呢。”

我十分惶恐地向宋執欠了欠了身,“王爺說笑,阿肆做的一切都是替皇上着想,着實不敢藏私。”

宋執轉了轉黑漆漆的眸子玩味兒一笑,像是信了,然後轉頭對宋珏道:“陛下今日該和臣去校場學騎射了。”

宋珏聞言乖巧地從牀上跳下來,拉着我的手問道“阿肆去不去?”

還問等我回答,宋執就一手抱起宋珏,一手拖着我向外走。

他狀作無奈道:“阿肆捨不得陛下,定要同去呢。”

先帝兵變奪權,因此對武官極爲忌憚。

一衆開國將軍不是削了兵權告老還鄉,就是被軟禁京城。

當年唯有他十六歲的親弟弟翊王宋執手握重兵,直到先帝駕崩未被削權。

宋執是少年英雄。

我有幸站在街上見過宋執退南蠻後班師回朝的盛況。

道路兩旁人頭攢動,扶肩搭背,紛紛不辨愚賢,攘攘難分貴賤。

一羣人簇擁着一位身披銀甲的少年。

他騎着一匹雪白卷毛大馬,隔着老遠,也能看見這人器宇軒昂。

生得龍眉鳳目,皓齒朱脣。

我也曾和一羣人追着翊王的軍隊在街上瘋狂地喊過“宋執”的名字。

他是京城炙手可熱的權貴,想嫁進他府裏的人能從翊王府一直排到城外。

宋執風流佻達,輕浮成性。

可這麼多年就愣是聽不到他一點桃色緋聞。

不知是他藏得極好,還是真如傳言所說,翊王爺好男色。

我就這麼看着校場上的一大一小,忽然眼前一陣白風驚掠。

我驚呼一聲,宋執大手一伸將我攔腰拎上了馬。

“王爺!我不會騎馬!”

宋執聞言神色未動。

我在顛簸的馬背上驚慌失措,被嚇得三魂蕩蕩,七魄悠悠。

只得死命摟緊宋執的脖子。

最終,我哽咽着服軟討好,叫了一聲:“宋執。”

宋執見我白着臉,抓着繮繩的手終於攬緊了我。

他頗爲得意地揚了揚嘴角,“抓我抓得夠緊,周肆,你不是挺厲害的嗎?”

我忍着胃裏翻江倒海的酸意,惡狠狠地瞪了他一眼。

宋執視而不見,反而十分欠揍地貼上我。

“阿肆,你想要甚麼,告訴我,皇后嗎?他們周家能給的,我宋執也給得起。”

我揪着宋執的前襟將他拉近,“王爺,我想要......”

宋執的眸子閃過驚喜,“阿肆,你想要甚麼?”

“嘔!”

我吐了宋執一身。

宋執鐵青着臉,將我抱下馬,“周肆,你很好!”

沒錯,我就是故意的。

宋執有潔癖,龜毛又幹淨。

別人碰過的東西他一概不用。

就連太后宮裏還專門備着一套他用的茶具。

我站在地上順了順氣,對宋執行了一禮道:“多謝王爺帶我騎馬,衣服回頭送進宮裏,我差人給您洗嘍。您大人不記小人過,饒小女子這一回。”

還未等宋執黑着臉對我說甚麼,我便轉過頭咧着嘴向宋珏招手。

“陛下,我們回宮!”

你剛剛閱讀到這裏

返回

返回首頁

書籍詳情

字號變小 字號變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