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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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執這纔想起來要講正事。
他的父母長年在國外,人生大事基本上都是小叔做主的。
「小叔,我想和望舒訂婚了。」
顧雲川這纔將文件合上,臉色有些陰沉。
「我不同意這門婚事。」
出了顧宅的門,外面不知道甚麼時候下起了大雨。
顧執有些抱歉地看着我:
「望舒抱歉啊,我小叔不同意,所以沒辦法了。」
他聳了聳肩,一副深表無奈的模樣。
我慘白地笑了笑,說了聲沒關係。
其實,我和顧執只是合作的關係。
他爲了應付父母的催婚才找到我和他演戲,本就說好先訂婚穩住父母。
沒想到連第一步,我都沒有通過考驗。
顧雲川一向說一不二,只要他不鬆口,顧執的父母一定是站在他那邊的。
我全身有些乏力地靠在石柱上。
顧執看出了我的異樣。
「你身體沒事吧?」
我搖了搖手,可身體的劇痛騙不了人。
我生病了,白血病。
骨髓移植需要一大筆錢。
原本就指着和顧執訂婚後,能拿到報酬,這下甚麼也沒有了。
顧執嘆了口氣,他知道我缺錢,但不知道我的病情。
他現在沒有接手顧家的產業,還要靠着顧雲川給他零花錢,一時間要拿出六百萬還真有些窘迫。
本想着訂婚就能借機敲父母一筆,現在也泡湯了。
「你缺錢的事情還是和阿姨叔叔說一下吧,別自己扛着了。」
「獨立是好事,但也不能耽誤了事。」
說罷,他送我道門口。
正準備轉身離開,只見管家殷勤地打傘沒入雨中,再回來的時候傘下多了一位穿着小白花的少女。
是沈家養女沈凡夢,也是我的妹妹。
顧雲川不知何時站在了我身邊。
「雲川哥哥,媽媽自己做了些點心,讓我給你帶來......」
「啊......姐姐也在。」
沈凡夢像是剛看到我一般,略微驚訝。
「看姐姐的樣子,應該是要回家了吧,我剛來就不送了。」
她溫和地笑着,嘴裏確實一點也不容反駁的感覺。
顧執沒心沒肺地湊上去:「阿姨又做了好喫的啊,連帶我也有口福了。」
沈凡夢嬌嗔,假意不滿道:「媽媽有甚麼事情總要想着你和雲川哥哥,我都要喫醋了。」
說着顧執幫忙提袋子,跟着沈夢凡進去了。
我微微怔愣,有些心酸。
媽媽親手做的點心我從沒有喫過,也不像沈凡夢一樣配有專屬司機送她。
我看着這場大雨久久不會停的樣子。
就算打車,沒有業主同意,車也進不來,還得要我走到門口,看來是不得不淋雨了。
「李叔,送沈小姐回家。」
我回過頭才發現,顧雲川並沒有走。
他手上拿着一把傘,卻不肯分我一點視線。
我小聲說了句謝謝。
他依舊那副拒人於千里之外的神情道:
「我只是不想讓別人說我顧家家風有問題。」
說完,他離開了,從始至終都沒有正眼看過我。
3
我回了沈家,才知道沈凡夢原來是顧雲川的未婚妻。
據說是在沈凡夢留學回來的第一場宴會上,他便對沈凡夢一見鍾情。
清冷佛子被擾亂了凡心,一個讓人津津樂道的話題。
當晚,所有主流的社交平臺服務器癱瘓,只爲了這個爆炸性的消息。
媽媽見我的第一句話,裹挾着不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