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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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推開顧森嶼轉身就走。
回家路上，他卻發來一大堆消息勸我。
“甜甜剛纔發現你走了，去追你的時候摔倒。我去扶她，她跟我說的第一句話就是不怪你。”
“甜甜那麼善解人意，處處爲你着想，就算她以前做錯了甚麼事情，你也早就應該原諒她了。”
顧森嶼發來的語音一條比一條急躁。
提起蘇甜時的語氣又是那麼溫柔。
我不回應。
他冷冷地丟下一句，“像你這麼冷血，也不想想你親生父母爲何偏心甜甜這個養女。”
這句話像一把尖刀狠狠地捅進我的心窩。
難道真的是我冷漠嗎？
我剛回蘇家的時候，蘇家夫婦就告訴我，“蓁蓁，你從小在外面沒人教養，你就跟着甜甜好好學，要是有人問你是誰，你就說你是我們給甜甜請的小保姆，好不好？”
因爲蘇甜是蘇家的完美女兒。
我就只能隱姓埋名做她的小跟班。
只要蘇甜做錯了，就怪我這個鄉巴佬把她帶壞了。
他們會罰我跪在院子裏整整一天，然後用皮鞭把我打到磕頭求饒爲止。
“沒在我們蘇家教養的女兒就是一副賤樣子，你要是把甜甜帶壞了，看我們不打死你！”
他們眼中的蘇甜，是個天使。
只有我知道，蘇甜會逃學去偷錢紋身，還會帶着一大堆小混混把我堵在廁所。
她會拿着燒得滾燙的捲髮棒烙在我的手臂上。
只要我敢哭喊，小混混就甩我一個巴掌。
我告到爸媽那裏，他們也根本不信我的話。
甚至後來蘇甜把我綁架賣掉腎臟，爸媽也死命逼我隱瞞。
從那時起，我就知道，不會有人愛我。
直到遇見顧森嶼。
我還以爲他會是那個例外。
可沒想到，將我拉出泥潭的人，也能再次把我拽入深淵。
等回過神的時候，淚水早就模糊了我的視線。
我擦掉眼淚，剛坐下，卻聽見辦公室外傳來熟悉的吵嚷聲。
同事說我的爸媽和妹妹來看我了。
一見到我，蘇甜就“撲通”一聲跪在地上。
“姐姐，你討厭我，我給你磕頭道歉，但你不能不認爸媽呀。”
她尖細的嗓音提高了音量，我的同事們循聲圍了過來。
他們異樣的眼光像一張網，壓得我無法呼吸。
這時，顧森嶼推開公司的大門衝了過來。
他根本沒問前因後果，直接大聲呵斥我道，“蓁蓁，你看看你把你妹妹逼成甚麼樣了。”
顧森嶼對我那麼鄙夷，轉頭又溫柔地把蘇甜扶起來低聲安慰。
蘇甜楚楚可憐地幫我說話，“森嶼哥哥，你小聲一點，這裏可是電視臺，要是姐姐六親不認連爸媽都要趕走的事情被別人聽見，她該有多麼不好意思呀。”
她說着，臉上掛滿了淚水。
幾個自詡正義記者的同事再也忍無可忍，拿着攝影機朝我衝了過來。
“葉蓁蓁，請問你的父母都追到單位來找你了，你爲甚麼就是不肯認他們呢。”
“你這樣六親不認，良心何在呢。”
“看着你的妹妹這麼卑微地給你磕頭認錯，你真的感覺心安嗎。”
衆人異樣的眼光和追問讓我喘不過氣。
蘇甜卻根本沒給我回答的機會，楚楚可憐地扭曲了真相。
衆人的怒火愈發高漲。
我將求助的目光投向站在一邊的顧森嶼。
可他冷冷地無視了我，還側着身子給前仆後繼的記者讓開了路。
他隔岸觀火的樣子，讓我如墜冰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