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第一章

我有兩個偶像。

分別是洪世賢和羅某祥。

他倆一個渣得明明白白。

一個是時間管理大師。

這種精神和品質讓我無數次心潮澎湃。

做男人,就該如此。

只是,他倆後來,一個因爲沒識破前妻的復仇計劃。

把自己的小命給交待了。

另外一個沒瞞住自己的香豔往事,被女友給抖出來。

差點身敗名裂。

但我不同。

我是他們二者的結合體。

既要坦蕩,又要瀟灑。

當然,我的女朋友也很聽話。

一切盡在我掌握之中。

1.

中午,我皺着眉醒來,宿醉的頭疼讓坐起的動作放緩了幾分。

旁邊的女人嘟囔一聲翻了個身,被單滑落,露出一片曖昧的痕跡。

陌生面孔,妝花了,一頭長髮被汗浸溼,凌亂地堆在枕頭上。

空氣裏飄着一股隔夜的酒氣,和放縱過後的怪味道。

我輕笑一聲,走進洗手間。

她是誰?不重要。

重要的是,我的魅力又一次得到印證。

記得好像只是替她紳士地擋下三杯酒。

然後根據她的手機壁紙推測出她喜歡的歌手。

適時展示歌喉,唱了一首那個歌手的成名曲。

再有意無意看她一眼,目光熾熱深情。

等到她上衛生間的時候,巴巴等在門外,故作擔心地問她:

「你還好嗎?我扶你。」

她就主動往我懷裏靠了。

對付獵物,我一向手到擒來。

鏡子裏的那張臉,還是那麼俊美非凡。

邪氣的桃花眼,根根分明的睫毛,眼皮垂下就能看到一顆魅惑的黑痣。

神色雖然有些睏倦,卻更添一種清冷慵懶的味道。

想起那些女孩誇我的「帥而不自知」,我簡直想笑。

妹妹們,這個世上根本不存在帥而不知的男人。

洗了澡,我帶着滿身的咬痕走出來,摟住迷迷糊糊的女人:

「寶,公司有急事我先走一步,忙完給你發消息哦,對了,給你定了早餐,記得喫。」

回公司的路上,我給助理順便打了個電話。

讓她幫我定一些包包首飾甚麼的,送到新歡的地址。

在我膩歪她之前,我保證,她會隨叫隨到。

2.

我身邊有三種女人。

第一種,目光對視,無需多言,一夜狂歡。

其中有些是已婚或者職場女性。

要麼在老公身上得不到慰藉,要麼是被事業壓得喘不過氣。

早上醒來,無影無蹤。

我纔是被睡的那一個。

第二種,就是第一種情況後,長期來往,各取所需。

有時候也容易碰到一些涉世未深的單純姑娘。

不厭其煩地問我,我們是甚麼關係。

我也會一遍遍耐心回答,你就是我的唯一。

我也沒說謊。

每個女孩,都是我的唯一。

不過遇到這種,要小心爲上,幾次之後,就該抽身了。

但每一次,我都會找個很完美的理由。

哄得她們服服帖帖,物質饋贈更是少不了。

我可不是那種不負責任還一毛不拔的渣男。

「季總,沈小姐一直在辦公室等你。」

走出電梯,特助佳琪已經在門口等我。

看着她被包臀裙勾勒出的完美曲線,我忍不住伸出手拍了一下。

她「嘖」地一聲走開,眼裏的笑意卻掩藏不住。

我深吸一口氣,推開辦公室大門:

「寶貝,你怎麼過來了?」

眼前這個穿着棉布長裙,安安靜靜坐着等我的女孩。

就是我的第三種女人。

也是獨一個。

3.

沈小悠,長相乖巧,溫順無害,絕對忠誠。

燒得一手好菜,家務做得井井有條。

她會把我的皮鞋按顏色深淺排得整整齊齊。

會把內褲襪子都給我疊好分格,方便我拿。

也會在喫飯點單的時候習慣性地備註我的忌口......

總而言之,她是個會伺候人的。

雖然她的全部價值也就體現在這些了。

但我必須承認,她是個完美的結婚對象。

我需要一個這樣的賢惠妻子。

「阿晟,我給你燉了花生排骨湯,你趁熱喝。」

果然,她對我昨晚去哪照例一字不提,只是低眉順眼遞給我一個保溫桶。

雖然那裏頭的玩意我早都喝膩,它的下場只能是衝進馬桶。

我還是淺笑着接過,在她額頭上落下一吻:

「謝謝寶貝。」

夜夜狂歡當然快樂。

被人無條件愛着也很快樂。

她自然的靠進我懷裏。

15厘米的身高差,我一眼看到她的睫毛上糊着一團黑乎乎的膏體。

她一直這樣,不怎麼會化妝,手法拙劣。

實在是沒法和昨夜那個妝容精緻的都市麗人相比。

輕輕推開她,我柔聲道:

「湯我等會就喝,今天公司很忙,你先回去,晚上我接你去看電影,好嗎?」

她戀戀不捨地看我一眼,乖乖離開。

佳琪走進來,聳了聳鼻子:

「好香啊,你的女人手藝不錯,就是有點少,估計不夠喝吧?」

我挑眉一笑:

「我不喝,都給你。」

她的白襯衫解開兩粒衣釦,一搖一晃地湊近我。

「未婚妻親手煲得湯,你捨得?」

我順勢把她扯進懷裏:

「乖乖,對你我有甚麼捨不得。」

窗外忽然颳起了風,將那顆參天老槐樹吹得枝椏亂顫。

一片葉子掙脫束縛,打着旋兒飄落在窗臺上。

沙沙,沙沙。

4.

即便佳琪一再暗示我想讓我晚上也陪她。

我還是在晚上8點準時出現在了susu酒吧。

昨夜的新歡,果然一叫就到。

她是這段時間質量最高的。

風情萬種,讓我幾次死去又活來。

最主要的是,新鮮勁兒還沒過去。

三杯酒下肚,我才知道她的名字。

蕭墨煙。

配上她新換的緊身旗袍,眼波流轉,蓮步輕移。

十分適配。

我擁着她走進舞池。

迷離的燈光下,她玲瓏有致的身材緊緊貼着我。

可在我低頭吻她的時候,又輕笑着偏開頭:

「季少,我知道你是誰,也知道你有很多女人,但我不想做那些人中的其中一個。」

縱我閱女無數,也被她嘴角那抹若有若無的笑迷得心猿意馬。

的確是個尤物。

我剛想說話,背後忽然被人撞了一下。

不耐煩地回頭,卻瞥見一個熟悉的身影。

我不可置信地瞪大眼:

「等我一會。」

拽走角落那個一臉怯生生的女子,我蹙着眉開口:

「你老毛病又犯了嗎?」

沈小悠有點驚慌:

「阿晟,你怎麼在這兒?」

「還裝?我不是說過不準跟蹤我的嗎?」

她緊張地看了看我身後,這才低下頭說:

「我錯了......」

後知後覺想起,今晚答應她陪她看電影。

語氣柔和了幾分:

「我在陪客戶,從國外來的,很重要,改天陪你。」

她乖巧點頭,眼神卻還是偷偷往我身後瞟。

我有些不耐煩:

「還不快走?」

回到舞池,我回頭去看,沈小悠果然離開了。

原本的角落站着個清瘦的男人。

我自信地笑了笑。

但同時,我發現蕭墨煙也不見了。

5.

不知是不是我中途拋下她去找沈小悠。

讓她覺得受了冷落。

整整一週,我都沒聯繫上蕭墨煙。

這讓我覺得很挫敗。

熱乎勁兒還沒過,也還沒拿捏到位,她倒是先拿喬起來了。

不過我也能理解。

女人嘛,總要耍點小性子。

但並不代表我不會把這筆賬算在沈小悠頭上。

要不是她神經兮兮突然出現在酒吧。

怎麼會惹墨煙不高興呢。

打破我制定下來的平衡,就得付出代價。

我給工商部門的朋友打了個電話,讓他們帶人查封了沈小悠的花店。

她打來電話,我直接拒接。

吩咐公司所有人,不准她再踏進我的辦公室一步。

我想象着她和兩年前那次一樣,哭得眼淚鼻涕糊了一臉,悽慘地求我:

「阿晟,你不理我,我生不如死......」

心裏非常舒暢,約了幾個兄弟去新開的場子玩樂。

他們叫來的姑娘確實有幾個長得還不錯,但我記掛着蕭墨煙。

總覺有些興致索然。

酒過三巡,有人敲門進來:

「阿晟......」

應該是哪個兄弟知道沈小悠最近得罪了我。

特意把她喊到這裏,想讓我出氣的。

交往三年,即使我再外面再浪再花。

也不可能做太過火的事。

但此刻我泛起一股惡趣味,想看她爲了求我原諒能忍到甚麼地步。

順便也報復一下她那晚的行爲。

所以,我裝作沒看見,隨便抱起一個女孩放在膝頭吻了上去。

頓時響起一片起鬨叫好聲。

許久,我放開她,做出一副剛看見沈小悠的樣子,訝然問道:

「你怎麼來了?」

如我所料,她的臉上毫無血色:

「我......可能走錯了......」

我輕鬆地聳聳肩膀:

「我們就是玩真心話大冒險輸了,懲罰而已,你不介意吧?」

在周圍人嘲謔的眼神裏,她只是搖了搖頭。

我突然有些厭煩。

永遠都是這樣,溫溫吞吞,沒一點脾氣。

簡直像個沒有生命的木偶。

「你回去吧。」

她轉身離開的瞬間,我發現她的眼裏。

明明還含着一汪淚水,眼神卻很平靜。

就像是......暴風雨來臨前依然波瀾不驚的海面。

但卻暗藏洶湧,危機重重。

6.

那晚,我點進和她的聊天界面。

想要發些甚麼,卻一個字都打不出來。

往上翻,才發現一直喜歡事無鉅細都給我分享的她。

最近這段時間幾乎都沒主動發消息給我。

我點進她的朋友圈。

過去三天的動態裏赫然出現一張影院大屏幕的照片。

是她一直想看的那部電影。

她......是自己去看的嗎?爲甚麼不等我有時間帶她一起?

我沒來由有些煩躁,將手機扔到一邊。

思緒突然被扯回很久之前。

其實,她也不是一直沒脾氣。

當年我認識她,通過各種觀察選定她做我的未婚妻之後。

展開了猛烈而大膽的追求。

有幾個女孩子能承受得住呢,沈小悠也不例外。

我耐着性子和她安穩相處了半年。

期間只和6個女人隨便搞了搞一Y情。

沒有向深發展。

直到半年後纔開始繼續尋歡。

她沒多久就發現了,從震驚到瘋狂質問再到痛苦崩潰。

但最後還是妥協了。

我只用了一招,就是提分手。

「一輩子對着一個女人,我覺得太痛苦了,你要是接受不了,咱們就此別過。」

「當然,你如果願意睜一隻眼閉一隻眼,我也不會虧待你,季夫人的身份,有多少人眼紅我想你是清楚的。」

她當然清楚。

但最重要的是,她真的愛上了我。

用情極深,天地可鑑。

比起我和其他女人糾纏不清。

失去我的痛苦更讓她承受不了。

所以,她以死相逼,求我不要分手。

從那以後,她再也不敢管我的事。

一門心思討好我。

想到這裏,我覺得自己一定是想多了。

我選中她本就是她該磕頭燒高香感恩的。

又怎麼能跳出我的手掌心。

小小女人,和螻蟻一樣,無甚區別。

我給點教訓,也不算甚麼。

第二天,她果然又像以前那樣主動關心我:

「明天下雨,記得多添件衣服。」

多好,有了她,我連保姆都辭退了。

省心得很。

我給朋友打去電話,通知他們撤銷對花店的停業處理。

7.

打一個巴掌,就該給顆紅棗。

我破天荒去找了沈小悠一趟。

進門的時候,她正坐在椅子上,不知看到了甚麼,笑盈盈的。

我脫口而出:

「跟誰聊天呢?笑那麼開心?」

她猛地抬起頭。

慌亂了三秒,把手機裝進口袋,很快恢復平時乖巧溫順的模樣:

「阿晟,你來了。」

我有些狐疑,但也不過一瞬。

她在本地沒甚麼朋友,社交圈極窄,平時也不怎麼和人打交道。

估計又是看到了甚麼菜譜,想着學習新菜來討好我罷了。

我輕咳一聲,沒有追問。

「在公司待着突然很想你,就來看看你。」

擁抱要深,接吻要真。

讓她知道,我流連花叢,最愛的還是她就足夠。

自然也不會把前幾天發生的事放在心上。

一吻結束,我喘着氣鬆開她:

「要不是在花店裏,我真想把你就地正法。」

說說而已。

她乾癟的身材早提不起我任何興趣了。

手機振動,一張照片發了過來。

潔白的牀單,一雙塗着鮮紅指甲油的腳交疊在一起,甚是刺眼。

「我在溫泉酒店等你。」

是消失好久的蕭墨煙!

體內的每個細胞瞬間燥熱起來。

隨口敷衍幾句,我匆匆離開。

透過車窗隨意瞥了一眼。

似乎看到沈小悠在拿溼巾用力挫着嘴脣。

她是上火了嗎?

顧不上多想,我馬不停蹄趕往目的地。

蕭墨煙果然在房間裏等我。

不是我想象中的一進門就天昏地暗。

她說,要和我談談。

我按捺住內心的衝動,主動解釋:

「那天不該丟下你去找她的,我的錯。」

「我保證,以後不會讓她打擾我們。」

她勾脣一笑,搖了搖頭:

「我說的,不是這件事。」

8.

蕭墨煙居然告訴我,她要和我結婚。

「你現在那個未婚妻,我也瞭解了一下,長得一般,還土得掉渣,她根本就配不上季夫人這個身份。」

「而我呢,精通多國語言,懂時尚潮流,在藝術鑑賞方面也頗有造詣,還有些商業頭腦......總之,我纔有資格站在你身邊,成爲那個與你並肩而立的季夫人。」

只知這一番話,就知道她並不瞭解我這種男人。

我要的,只是一個賢妻良母,能夠幫我操持好家庭罷了。

她以爲我會權衡利弊,實屬是把自己看得太高了。

不過,我對一個女人的新鮮期一般是三個月。

和她才一次,遠遠沒讓我盡興。

此刻箭在弦上,還得先順着她。

「你難道不知道,我和小悠的婚期就在下個月嗎?還敢提這麼大膽的要求?」

「當然知道啊,我朋友就是那家婚紗店的店員。」

她笑得漫不經心:

「你給外面的女人一向捨得花錢,卻給她買這種普通婚紗店裏的廉價婚紗,一看就對她不上心,還有甚麼好維持的呢?」

蕭墨煙說得沒錯。

我對沈小悠一向很摳。

除了幫她開花店,我從未給她花過甚麼錢。

也不是覺得她不配吧,只是......做我老婆的人。

就該勤儉節約,懂得分寸。

男人掙錢不容易。

婚前要是養成大手大腳的習慣,婚後就更控制不住了。

好在,沈小悠從來沒有任何意見,也不會要求我給她買這買那。

但這些,不必說給蕭墨煙聽。

9.

「你說得沒錯,我會好好考慮的。」

「畢竟,我是真的......很喜歡你。」

我猛地推倒了她。

讓她相信我對她不一樣,讓她相信我真有可能會甩了小悠娶她。

我有的是辦法。

我們在酒店裏足足待了三天。

然後帶她去購物消費。

新鮮勁兒還沒過,花點錢穩住關係是最輕而易舉的。

直到日落西山,我們纔打道回府。

蕭墨煙突然看着車窗外笑出聲:

「你之前對我保證得那些是不是真的,現在就可以證明給我看了。」

我的指尖忽然一顫。

沈小悠正被幾個流裏流氣的黃毛圍在中間,瑟瑟發抖。

我季晟的女人,是他們這種下三濫碰的嗎?

我怒不可遏要下車。

蕭墨煙突然拉住我,語氣輕浮:

「季少,你都要甩了她了,還管她幹嘛?」

我突然覺得她很蠢。

小悠從來不會這樣逼我。

這大概就是,情人和老婆的區別?

解開安全帶,我匆匆下車。

就在這時,從街道對面突然衝過來一個穿着休閒裝的男人。

「放開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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