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2

我回到宿舍清洗身體,手機再次響起。

是傅城深發來的消息:[夢夢說想見見老同學,你也過來!]

[哦,對了你別穿白裙子了,頭髮也剪了吧,你知道的夢夢不喜歡學人精。]

我擦乾頭髮,看着鏡子中的自己。

扯着嘴角一笑,學人精嗎?

剪刀咔擦,齊胸的黑長直剪短變成了利落的短髮。

這些年我像是任憑人打扮的洋洋娃早就沒了自己。

也罷,我也想堂堂正正做回孟楚瑜。

我穿了一條黑色的裙子,頂着剛燙的粉色短髮來到了傅城深定位的酒店。

剛推開門就看到傅城深和白惜夢緊握的雙手。

[喲,這不是咱們班的學霸嗎?這粉頭髮,哪裏看到出來你原本是從山溝溝裏出來的。]

她穿着精緻的白色香奈兒高定裙子,拎着愛馬仕,一頭烏黑順直的長髮,襯托得她的臉光潔如白玉。

趾高氣昂地上下打量着我。

試圖喚起大家回憶起我大學時候的窘迫。

那時候我是學校開學典禮的學生代表,卻找不出一件沒有補丁的衣服。

明明拿着全額獎學金,卻連啃饅頭的錢都拿不出。

我因爲自卑所以獨來獨往,班級裏的人大多數都不喜歡我。

背地議論我是土狗、窮鬼、怪咖。

而白惜夢是學校的校花,又是藝術生,很受歡迎。

每天早上都有人排隊送她早餐,又被她轉身扔進垃圾桶。

她拒絕了傅城深的五百萬,又不經意間透露出自己想出國留學的意願。

傅城深就默默安排好了一切,捐了一棟樓,送她去國外頂級學府深造。

她從來如明月高懸,我卻卑微如泥土。

看着我手中的lv,她的瞳孔一縮,不滿地看着我。

[聽說阿深可憐你,高薪請你去他們公司做實習祕書,你現在也背得起lv了,這可真是三十年河東,三十年河西啊!]

[你們說是不是啊!]

說完,衆人都跟着笑了起來。

我不自在極了,這個包是我研究生期間給導師做助理賺來的,不是傅城深施捨給我的!

實習祕書也不是我想去的,是傅城深他慾求不滿,總是不分場合想要我,他才

·······

他給的工資我一分錢都沒動過。

我轉身想走,她卻不肯放過我。

[不是吧,你剛來就要走,我們的面子你可以不給,阿深怎麼說也是你老闆,老闆的面子你也不給?]

衆人起鬨:[就是畢業三年大家好不容易聚一聚,你不是這麼掃興吧!]

傅城深摟着白惜夢,不悅地皺起眉頭。

一副公事公辦的模樣:[孟楚瑜,留下吧,今天算你加班。]

白惜夢炫耀似的伸出自己的指甲。

[阿深,我剛做了美甲,不能剝蝦,不如今天就讓楚瑜伺候我喫飯吧?]

[反正,祕書嘛,就是給人端茶倒水的。]

她笑着看向傅城深:[記得給我們老同學多點加班費哦!]

說罷她拉着我坐在她的旁邊,理所應當給我拿了一個碟子。

[剝吧,這可是我給你爭取的福利,我記得你以前就喜歡喫我不要的早餐,現在你可以和我上桌喫飯了!]

四周的目光像箭一樣向我射來。

傅城深夾起一隻蝦放進我的碟子裏,眼神卻只看着白惜夢。

是我未曾見過的溫柔。

[剝一隻獎勵你一百,我只要夢夢開心。]

他看了我一眼,眼中是警告的意味。

我知道我不能違抗他,我母親如今還躺在傅氏集團名下的醫院,用着最頂級的醫生,最昂貴的進口藥和最周到的服務。

他拿捏着我的軟肋。

我捏緊拳頭,只剩三十天,只剩三十天我就可以拿到國外的博士offer。

帶着母親一起遠離這一切。

蝦殼堆滿碟子,我的手上佈滿了劃痕和紅疹。

我海鮮過敏,傅城深一直知道。

白惜夢看着我紅腫的手,得意地將蝦肉塞進嘴裏。

支付寶轉賬的聲音再次響起。

[支付寶已到賬一萬元!]

備註[剝蝦費!]

衆人的驚呼聲從此起彼伏響起。

[還是傅總大手筆!]

[孟楚瑜,你可真是抱對了大腿,還不給傅總敬一個!]

[真是開眼了,剝一次蝦頂我一個月工資!]

········

我在一片驚呼聲中,落荒而逃。

身上的紅疹越來越嚴重,我忍不住去洗手池沖洗。

這時候傅城深跟了過來。

他塞給我一盒過敏藥,彆扭地扔在我面前:[接着!]

[別怪我,我不能失去夢夢,你也早點找個人嫁了,免得夢夢總是多心。]

[你跟了我這麼多年,我會給你一筆豐厚的嫁妝。]

我默默拾起過敏藥,再次說了一句好。

等他走後,我纔敢流出眼淚。

你剛剛閱讀到這裏

返回

返回首頁

書籍詳情

字號變小 字號變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