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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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婉拒了要送我去醫院的救護車,拖着痠痛的身體回了家。

夜裏又做了那個折磨了我八年的噩夢。

畢業後,我和易淮年本來約好去同一個城市發展。

臨行時,我回了趟老家收拾東西。

可推開門的那一瞬間,看到的卻是繼父將媽媽騎在身下。

他一手按住她的頭,一手兇狠地揮舞着拳頭。

“你個賠錢貨!和你那個女兒一樣下賤,喫老子的,喝老子的,讓你伺候老子的時候倒不樂意了!”

一時間,我媽的哀嚎和繼父的叫罵聲混在一起,共同刺激着我的每一寸神經。

我氣昏了頭,一下子衝上去把他推倒。

可僅僅幾秒鐘他就重新站了起來,重重地給了我一巴掌。

他揪住我的衣領,臉上的橫肉直跳。

那污穢的眼神像一把鋒利的刀,從頭到腳凌遲着我的每一寸皮膚。

“老的不想伺候,換小的伺候也不是不行。”

他嘴上說着最下流的話,手也開始不老實起來。

媽媽瘋了一般撲上來阻攔,換來的卻是正中胸口的一腳。

那一刻,我感覺全身的血液直衝大腦。

瀕臨絕望時,我摸到了桌子上的一把水果刀,想也沒想就扎進了他的心臟。

準備自首那天,我跟易淮年提了分手。

一向驕傲的他隻身一人來到我的城市,我卻始終不肯跟他見面。

最後,他只能不停地發消息,低三下四地乞求。

“爲甚麼突然提分手?你說的不喜歡了是在騙我對不對?”

“歲寧,我們不是說好了一起去京市,你做你的設計師,我開我的心理諮詢室嗎?”

我擦了擦臉上的淚,把偷拍他的照片發在了朋友圈,顫抖着打下幾行冷漠的話。

在那之後,他沒再多說一個字,默默離開了我所在的城市。

我知道自己說的這些話到底有多傷人,可我寧願讓他恨我。

他優秀,上進,本來就該用擁有美好的未來,不能在我這個前途盡毀的人身上浪費時間。

沒多久,我因過失S人判了刑,媽媽也在我宣判的一週後上吊自S了。

整整八年,我都是在黑暗中度過的。

剛出獄的那段時間,我想找工作卻四處碰壁。

京大設計系畢業的我,居然連做外賣員的資格都沒有。

直到曾經的管教找到我,要我臨時在一家會所上班,幫助警方蒐集線索。

如果順利,可以換來一份穩定的工作。

我毫不猶豫答應了。

現在的我,只想有個機會體面的活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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