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通宵修改競標方案後我直接進了醫院。
醒來男友的第一句話卻是:「方案我替你交上去了,顧總很滿意,多虧了你。」
我渾身血液驟然凝固——那方案本該署我的名!
可腦中突然炸開一道冰冷的機械音:
【宿主姜望舒,您已被綁定「成果轉移系統」,所有勞動成果將強制轉移至李明睿名下。】
【附加提示:實習生許薇薇對您同步綁定「氣運掠奪系統」,每滴眼淚將抽乾您10%的人生運勢。】
我通宵完成的方案被李明睿冠名,成了他晉升總監的墊腳石;
上週我替許薇薇背下項目失誤的黑鍋,換來她一句輕飄飄的「望舒姐最疼我了」。
原來從始至終,我不過是他們圈養的血包。
機械音再度響起,帶着無機質的殘酷:
【是否啓動反向掠奪協議?】
我盯着李明睿腕上那支我送他的百達翡麗,笑了。
「當然。我要他們吞下去的血,一滴不剩地吐回來。」
01.
我睜眼看着白花花的天花板,好半天終於理清了腦中亂七八糟的思緒。
原來我被男友李明睿綁定了成果轉移系統,我的任何成果都會在公佈前一天跟他的互換。
這也就是爲甚麼我前一天通宵做的競標方案被莫名其妙冠上了李明睿的名字。
而我的就變成李明睿寫的依託答辯。
同時,我還被許薇薇綁定了氣運掠奪系統,她一哭我的氣運轉移給她,我自己還傻乎乎地在各方面照顧她。
「身體怎麼這麼差?甚麼都沒幹都能暈倒?」
他只看了我蒼白的臉色一眼,就又把注意力轉移回他手機裏的視頻,喃喃自語:
「我還指望你以後給我生兒子呢!」
從前他也跟我說過生小孩的事,我只當他在認真暢想我們的未來。
被戀愛腦矇蔽的時候還心裏暖暖的覺得甜。
現在我知道了,他就是純種普信男。
「我從來沒答應過要和你結婚哈,等我給你生兒子不如趁早分手。」
我翻了個白眼,剛醒還沒甚麼力氣,話說得有氣無力的,到他耳朵裏不知道怎麼就變成撒嬌了。
「我也沒讓你現在就生,現在還是把重心先放在事業上,
等我當上部門總經理,你就可以辭職回家,專心相夫教子了。」
我聽得反胃,就是想多白嫖幾年,踩着我的屍體升職加薪,再把我拐回家當免費保姆。
人長得醜就算了,怎麼能想得這麼美呢。
「那我就辭職不幹回去養身體好了。」
我順着他的話,隨口應了一聲。
他卻像被人踩了尾巴的貓,渾身的毛都炸了起來:
「你說甚麼?你不上班我怎麼辦?
難道要我白養着你嗎?」
我閉上了眼,懶得浪費力氣和他多費口舌。
他卻因爲我的沉默感覺被下了面子,在許薇薇的注視下,所謂的男性自尊心上來了,指着我就罵:
「姜望舒,我警告你別裝你那些大小姐架子啊,如果不是我,你這種拿不出方案又同質化的員工,早就被公司開除了!」
我聽見許薇薇的聲音出來和稀泥了:
「好了好了,明睿哥,望舒姐姐應該是身體不舒服才這麼說的,
我們不要打擾她休息,她恢復好了才能回來上班,
畢竟,我只幫她請了半天假。」
最後一句話,我感受到她是看着我,故意說給我聽的。
在我當着全部門的面過勞暈倒的情況下,他們也只允許我在醫院休息半天,就該回去繼續工作。
我睜開眼看着眼前的兩人,用力眨眼緩解眼裏蒸騰的熱意。
李明睿,我們在大學相識,畢業後他找不到工作,是我把他引薦進公司,一路把他託舉到今天的高度。
而許薇薇,是我從一衆來應聘的實習生中選中她,因爲看到她困難的家世,處處委婉地幫扶她,方方面面都帶着她學習,照顧她。
可以說這兩個人是我進公司以來最關心的人。
可就是這樣的兩個人,不說感激,反而將這樣吸人血的系統綁定到我身上,這樣算計我。
我強行逼着自己擠出一個和善的笑:
「那真是謝謝你們倆了,我一定會給你們應有的回報的。」
這話不對勁,但他們倆沒人聽出來。
李明睿冷哼一聲,留下一句「你知道就好。」,就離開了病房。
而許薇薇嘴一癟就擠出兩滴眼淚:
「望舒姐姐,你千萬別這麼想,你健健康康的對我就是最好的回報了。」
我皮笑肉不笑地看着她演,腦中的機械音再次響起:
「檢測到氣運掠奪系統意欲轉移宿主20%的氣運,反向系統已成功轉移許薇薇40%的氣運給宿主。」
我看着許薇薇離開病房的時候一頭撞上門框,差點沒繃住笑出聲。
02.
我前段時間爲了這個競標方案忙得腳不沾地,身體透支得太過。
所以我乾脆地給自己放了兩天假,順便和系統商討如何才能將這三個系統的作用最大化。
把他們倆應有的報應還給他們。
剛到公司,我就看見了在辦公室裏忙得焦頭爛額的李明睿。
曾經他還是一個一條牛仔褲穿到洗得發白起毛邊也不捨得丟的窮小子,就連牽一下我的手都能從臉紅到脖子根,因爲找不到工作在公園長椅上一聽接一聽喝着啤酒,拉着我的手嚎啕大哭。
因爲心疼他,所以我總是找遍理由把名牌衣服送給他,騙他說是a貨。
因爲心疼他的努力沒有回報,我去求着我的竹馬顧鈞望,顧氏的現任總裁,把他破格招進顧氏。
而現在他已經憑藉着我的一個個通宵做出來的方案、策劃,搖身一變成了穿名牌戴名錶的部長,走到哪裏都腰桿挺直,面對我,也帶着不知道從哪來的上位感,彷彿是我高攀了他。
就連身邊曾和我並肩作戰的同事,都開始對我不滿,轉而去巴結李明睿。
李明睿一看見我,兩眼放光,大步走出來,把文件放在我手裏:
「這是公司最新的項目,明天開會我們部門每個小組都要出一個方案,你要記得做。」
「姜望舒,公司最忙的時候你不管不顧去休假,讓各位同事分擔你的任務,本身就是一種不負責任。
作爲補償你也得自己多幹點,纔對得起同事們的辛苦。」
我文件都還沒拿穩,聽到這話,馬上就有同事冷冷地開口:
「讓姜望舒來做大頭,那我們小組不就完蛋了。」
「部長你不用這麼善良給她臺階,沒她添亂我們工作還順利的多。」
「部長,有些人的能力就是這樣,拼到死都沒辦法撼動你的位置的,你別太善良了。」
從前我也想不通我廢寢忘食做出來讓自己滿意的方案怎麼一到展示就變成了我自己都看不懂邏輯的屎,面對同事的不滿我只能默默地低頭道歉。
可現在我知道原因了,怎麼可能再忍氣吞聲。
我將文件重重甩在桌上,發出的巨響讓所有人都噤聲抬頭看着我。
我用手撐着桌子,氣場全開,一一掃視過每一個人:
「我的能力輪不到你們來評判,大家都是走正規流程進來的,你們是在質疑顧氏的標準嗎?
我的方案,到底是不是本來就這樣的,有的人最清楚了。」
說完,我意有所指地看向李明睿。
「你甚麼意思?」
他瞪着我,額角的青筋都暴起。
我淡然一笑:
「沒甚麼意思,就是想跟你比個賽,明天的會,上層都會來,包括顧總
如果你的方案被選,我辭職,並且免費幫你接下來兩年的所有項目做策劃和方案。」
聽到這句,李明睿明顯眼神亮了一下,又馬上按耐住,問我:
「如果是你的被選呢?」
我紅脣勾起,纖細白皙的手指戳在李明睿的肩膀上,一字一頓道:
「如果我的方案被選,你,辭、職、滾、蛋。」
李明睿睜大了眼睛,還沒來得及發作,就被一道醇厚的聲音打斷:
「蠻有意思的賭約,我同意了。」
是顧總,顧鈞望。
等到他走了,辦公室纔敢有人講話。
在我走回工位的路上,一個同事故意大聲說:
「能力像屎一樣的,倒貼給人打工都不一定有人要!」
03.
這個項目我本身在忙其他項目的時候做過一個備案和這個項目的主旨很貼,所以我根本不操心項目,坐在工位收拾我的東西。
李明睿幾次拿着咖啡杯故意從我身後路過,卻每次都看見我空空的桌面。
最後一次他路過的時候,我正在對着我的小鏡子補妝。
他終於忍不住了,壓低聲音對我說:
「你還在幹甚麼,明天早上就要開會了,你工作真不打算要了?」
「不要就不要咯,大不了回去啃老,我家又不是養不起我。」我畫眼影的手一頓,瞥了他一眼:「怎麼?給你打白工還不滿意?」
他一時被我噎住,說不出話,又不敢太大聲被其他同事聽到,咬着牙走了。
過沒一會,許薇薇來了,顯然是帶着任務來的。
「望舒姐,我聽說了你和李部長的賭約,你沒必要意氣用事的,
如果你走了,我一個人在這個公司最後的依靠都沒有了。」
說着,她眼裏蓄勢待發的眼淚就像斷了線的珍珠一樣往下落。
換做之前,我會心裏又熨帖又心疼地給她擦眼淚。
但現在,我只能聽着我腦子裏的聲音隨着她的眼淚有節奏地響起:
「叮——氣運增加10%」
「叮——氣運增加10%」
「叮——氣運增加10%」
努力憋住瘋狂上揚的嘴角。
最後許薇薇哭累了要離開,站起來的時候碰倒了隔壁的文件夾堆,全部都兜頭砸在她身上。
她躲閃不及,又因爲穿着高跟鞋崴了腳,情急之下扶住一旁的椅子,但不巧那個椅子又是一個帶轉輪的辦公椅,就這樣,許薇薇當着全公司的面摔了個大馬趴。
她痛的站都站不起來,而這個時候,公司大羣的消息又彈了進來。
許薇薇之前負責的項目在她負責對接的部分出了大問題,公司要問責,同時把這個項目的主負責人改爲我。
我看着頭髮散亂,眼睛紅腫,腳踝也腫的像個饅頭,坐在地上直抽氣的許薇薇,搖了搖頭,真是雪上加霜。
可如果不是她,本來這個項目,就是由我對接的。
臨下班,我收拾好東西準備卡點打卡下班。
李明睿又氣沖沖地走出來:
「你工作完成了嗎?就想下班?」
我隨手指了一下電腦桌面上的文件,看着他的眼神順着我的指甲緊緊鎖定,嘴脣還小幅度地默唸了幾遍,把文件名記住了。
「檢測到李明睿的成果轉移系統正在將您名爲項目方案終版的文件轉移,是否將轉移的文件替換爲另一個文件。」
我看着李明睿明顯鬆了口氣,昂首闊步走回辦公室的背影:
「是。」
真希望明天的你還能這麼從容啊,李明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