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江慕寒給我吃了三年毒藥,美其名曰“營養品”。
直到他的未婚妻林詩雅出現,我才知道自己只是他養的實驗小白鼠。
“慕寒,這就是你養的小白鼠?”林詩雅打量着我,眼中滿是嫌棄。
“對,蘇晚晚,我的實驗品。”江慕寒摟着她,笑得溫和。
“三年來每天按時吃藥,多聽話的實驗動物啊。”
“我不是野種!”我憤怒地反駁。
“不是野種是甚麼?沒爹沒媽的東西,被丟在垃圾桶旁邊,野種都比你強。”
林詩雅冷笑着,“慕寒怎麼可能愛一個孤兒院出來的廢物?”
我跪在雨中哀求他不要拋棄我,他卻笑着對我說:
“你只是實驗品,甚麼時候有資格跟我結婚了?醫生解剖小白鼠,天經地義。”
“蘇晚晚,你搞清楚自己的處境。”
“你現在連個人都不算,只是個隨時可以丟棄的垃圾。”
1
“晚晚,今天的營養品記得按時喫。”
江慕寒把一顆白色藥片遞到我面前。
我乖巧地接過來,一口吞下。
三年了,每天都這樣。
“乖,再喫這顆紅色的。”他又遞來一顆膠囊。
“這是新研發的維生素,對你的身體很好。”
我毫不猶豫地吞了下去。
門外傳來高跟鞋踩地板的聲音。
一個穿着香奈兒套裝的女人走了進來。
她的香水味濃得刺鼻,化着精緻的妝容。
“慕寒,這就是你養的小白鼠?”
女人打量着我,眼中滿是嫌棄。
“看起來還挺聽話的嘛。”
江慕寒摟住女人的腰,在她脣上輕吻一下。
“詩雅,介紹一下,這是蘇晚晚,我的實驗品。”
“晚晚,這是林詩雅,我的未婚妻。”
我手裏的水杯掉在地上,摔得粉碎。
玻璃碎片濺到我的腳上,劃出幾道血痕。
“未婚妻?”
“對啊,我們明天就訂婚了。”
林詩雅故意挽緊江慕寒的手臂。
“慕寒,你沒告訴她嗎?”
“我昨天剛從巴黎回來呢。”
她掏出手機,給我看訂婚戒指的照片。
“五千萬的鑽戒,專門定製的。”
“沒想到我還能見到傳說中的免費藥物測試員。”
“聽說你還以爲慕寒愛你?”
她笑得花枝亂顫。
“慕寒跟我說過,你每天都會問他愛不愛你。”
“真是太天真了,慕寒怎麼可能愛一個孤兒院出來的野種。”
我的臉瞬間漲紅。
“我不是野種!”
“不是野種是甚麼?”
林詩雅冷笑。
“沒爹沒媽的東西,被人丟在垃圾桶旁邊。”
“要不是慈善機構收留你,你早就餓死街頭了。”
“還野種呢,野種都比你有出身。”
江慕寒在一旁看戲,嘴角掛着淡淡的笑意。
“詩雅,別這麼說她。”
“畢竟她爲我們江氏做了這麼多貢獻。”
“三年來每天按時吃藥,從來不問爲甚麼。”
“多聽話的實驗動物啊。”
林詩雅捂嘴偷笑。
“也對,要是她不聽話,你也不會養她這麼久。”
“不過現在沒用了,該處理掉了吧?”
我衝上去想要撕爛林詩雅那張嘴,卻被江慕寒一把推開。
“別鬧,明天還有新藥要測試。”
“你的身體數據還有利用價值。”
我摔在地上,手肘磕破了皮。
鮮血滲出來,染紅了白色的裙子。
林詩雅嫌惡地後退一步。
“真噁心,血都是黑的。”
“慕寒,她是不是快毒發身亡了?”
“差不多了,肝功能衰竭的症狀。”
江慕寒拿出手機拍照。
“這些照片可以寫進醫學論文裏。”
我掙扎着爬起來,想要衝出房間。
雨下得很大,我跪在別墅門外。
“江慕寒,求你不要拋棄我!”
“我們結婚三年了,你忘了嗎?”
“我們還拍過婚紗照,你說過要愛我一輩子!”
江慕寒撐着傘站在門廊下,居高臨下地看着我。
“結婚?蘇晚晚,你搞清楚自己的身份。”
“你只是一個實驗品,甚麼時候有資格跟我結婚了?”
“那個結婚證是假的,爲了方便管理你而已。”
林詩雅躲在他身後,得意地笑着。
“就是啊,一個實驗動物還想當江太太?”
“做夢吧。”
“江太太只能是我林詩雅。”
雨水混合着眼淚,從我臉上滑落。
“那這三年算甚麼?”
“算甚麼?”
江慕寒蹲下來,捏住我的下巴。
“算是你爲科學事業做貢獻。”
“蘇晚晚,你應該覺得榮幸。”
“能爲江氏醫藥的發展獻身,是你這輩子最大的價值。”
“也是你這種出身的人唯一的價值。”
我被雨水淋得渾身發抖。
“江慕寒,你不是人!”
2
“我本來就不是人啊。”
他笑得越發溫和。
“我是醫生,你是小白鼠。”
“醫生解剖小白鼠,天經地義。”
“而且你還是最優質的小白鼠,孤兒院出身,沒人管。”
“死了也不會有人找麻煩。”
林詩雅在門內大聲笑着。
“慕寒,你看她那個狼狽樣子!”
“像個喪家之犬一樣!”
“早知道我就錄個視頻,發到網上讓大家看看笑話。”
江慕寒站起身,對林詩雅說道。
“走吧,我們去試婚紗。”
“明天的訂婚儀式要完美一些。”
“全京城的名流都會來參加。”
他們轉身離開,留我一個人跪在雨中。
別墅的門重重關上,發出刺耳的聲音。
第二天,我偷偷去了醫院。
“醫生,我想做個全身檢查。”
護士看到我狼狽的樣子,皺了皺眉。
“小姐,您這是怎麼了?”
“臉色這麼差,走路都不穩。”
我搖搖頭,不敢說實話。
“就是身體不太舒服,想檢查一下。”
血檢、尿檢、肝功能、腎功能,一套檢查做下來要好幾個小時。
等待結果的時候,我坐在走廊的椅子上。
看到其他病人都有家屬陪伴,只有我孤零零一個人。
檢查結果出來的時候,醫生的臉色很難看。
“小姐,你的肝腎功能嚴重受損。”
“體內還有多種實驗性藥物殘留。”
他指着化驗單上的數據,聲音凝重。
“這種A型鎮痛劑,正常人服用會導致肝壞死。”
“這種B型激素,會造成內分泌紊亂和器官衰竭。”
“還有這個,這是甚麼藥?我從來沒見過。”
我拿過化驗單,手不停地顫抖。
上面密密麻麻的數字,每一個都在告訴我同一個事實。
我快死了。
“按照這個程度,你最多還能活三個月。”
醫生摘下眼鏡,嘆了口氣。
“小姐,你是怎麼接觸到這些藥物的?”
“這些都是實驗階段的藥品,根本不應該給人服用。”
我握緊拳頭,指甲掐進手心裏。
“如果有人故意給我喫這些藥,他們犯法嗎?”
“當然犯法!”
醫生憤怒地說道。
“這是故意S人!必須立刻報警!”
3
我搖搖頭。
“不用了,我自己會處理的。”
我拿着診斷書,衝回家。
想要質問江慕寒爲甚麼要害我。
書房裏傳來他和林詩雅的聲音。
“實驗體很配合,數據收集得差不多了。”
“蘇晚晚這個小白鼠確實好用,孤兒院出身,沒人管。”
“而且她還那麼相信我,每天按時吃藥。”
“簡直比訓練過的實驗動物還聽話。”
林詩雅在一旁嬌笑。
“慕寒,你真厲害。”
“能把一個大活人騙得團團轉。”
“她到現在還以爲你愛她呢。”
江慕寒得意地說道。
“女人都是感情動物,給點甜頭就暈頭轉向。”
“特別是她這種沒見過世面的孤兒。”
“隨便哄幾句就把命都交給你了。”
我推開門,舉起手中的診斷書。
“江慕寒!你給我喫的到底是甚麼!”
“爲甚麼要害我!”
江慕寒看了一眼診斷書,無所謂地聳聳肩。
“新型鎮痛劑,抗癌藥物,還有一些激素類藥品。”
“怎麼了?有甚麼問題嗎?”
“這些都是還沒上市的新藥,你應該感到榮幸。”
“你要S了我?”
“S你?”
林詩雅笑得前仰後合。
“你想多了,我們只是在做實驗。”
“你死不死的,關我們甚麼事?”
“反正數據已經收集夠了。”
江慕寒走過來,輕撫我的臉頰。
“晚晚,你爲醫學進步做出了巨大貢獻。”
“就算死了,也死得其所。”
“而且你死了之後,器官還能賣錢。”
“心臟、肝臟、腎臟,雖然有點損傷,但還是有價值的。”
我後退一步,聲音嘶啞。
“你們都是惡魔!”
“惡魔?”
江慕寒挑了挑眉。
“我們是在拯救更多的病人。”
“用你一個人的命,換千萬人的健康,這筆買賣很划算啊。”
“況且你本來就是個沒用的廢物。”
林詩雅在一旁附和。
“就是啊,反正你也是個沒用的廢物。”
“能發揮點價值,算是你的榮幸了。”
“我聽慕寒說,你在孤兒院的時候就是個累贅。”
“其他小朋友都不願意跟你玩。”
“連院長都嫌棄你。”
我想要逃跑,卻被兩個保鏢攔住。
“帶她去地下室。”
江慕寒按下內線電話。
“繼續實驗,劑量加大一倍。”
“既然快死了,就物盡其用吧。”
“對了,記得拍攝整個過程。”
“這些視頻資料很珍貴,可以賣給其他製藥公司。”
我被拖到地下室,扔在冰冷的水泥地上。
鐵門重重關上,發出刺耳的聲音。
4
黑暗中,我摸了摸脖子上的玉墜。
這是我在孤兒院時唯一的財產。
院長說,這是我被遺棄時身上帶着的東西。
玉墜很溫潤,上面刻着一個“慕”字。
也許,我並不是真的孤兒。
也許,我還有家人在某個地方等着我。
但現在,一切都晚了。
我馬上就要死了。
樓上傳來江慕寒和林詩雅慶祝的聲音。
他們在爲明天的訂婚儀式乾杯。
而我,只能像個將死的動物一樣,蜷縮在這個陰冷的地下室裏。
第二天早上,林詩雅踩着高跟鞋走下來。
她換了一身紅色連衣裙,妝容精緻,像個高高在上的女王。
“小白鼠,今天有客人要見你呢。”
她身後跟着一個胖胖的中年男人,滿臉Y邪的笑容。
他穿着名牌西裝,但掩蓋不住猥瑣的氣質。
“這就是你說的實驗品?”
胖男人上下打量着我,眼神令人作嘔。
“皮膚還挺白嫩的,不錯不錯。”
“就是瘦了點,不過我喜歡這種類型。”
林詩雅笑眯眯地說道。
“王總,她就是你的了。”
“慕寒說了,廢物利用,反正也快死了。”
“趁着還有點利用價值,讓您開心開心。”
胖男人搓了搓手,臉上的橫肉顫抖着。
“那我就不客氣了。”
“林小姐,江少爺真是太大方了。”
“這麼漂亮的貨色,說送就送。”
他朝我撲過來,肥胖的身體壓得我喘不過氣。
“滾開!你們這羣畜生!”
我拼命反抗,用指甲抓他的臉。
胖男人一巴掌抽在我臉上,力道很重。
“給臉不要臉的東西!”
“你以爲你是甚麼金貴玩意兒?”
“不過是個要死的實驗品罷了!”
我被打得頭暈眼花,倒在地上。
胖男人開始撕扯我的衣服,嘴裏說着污穢的話。
林詩雅在一旁看戲,還用手機錄像。
“王總,您慢慢玩,我給您錄個紀念。”
“這種好事不多見呢。”
就在這時,江慕寒走了下來。
他穿着白大褂,手裏拿着注射器。
“王總,玩夠了嗎?”
“她還有用,別弄死了。”
5
胖男人戀戀不捨地停下手。
“那我下次再來。”
“江少爺,您真是太客氣了。”
“沒關係,隨時歡迎。”
江慕寒笑得很燦爛。
“王總是我們的大客戶,這點小事算甚麼。”
胖男人整理着衣服,得意地說道。
“那我就先走了,明天還有個會要開。”
“對了,江少爺,那批新藥的訂單......”
“放心,一定按時交貨。”
江慕寒把他送到門口。
“王總慢走。”
胖男人離開後,我蜷縮在角落裏。
衣服破爛不堪,身上到處是傷痕和淤青。
“怎麼樣?開心嗎?”
林詩雅得意地問。
“這只是開胃菜,好戲還在後頭呢。”
“王總可是我們的VIP客戶,經常需要這種服務。”
“你以後就是他的專屬玩具了。”
江慕寒蹲下來,假惺惺地檢查我的傷勢。
“還好,沒傷到要害。”
“下午的實驗還能繼續。”
我咬牙切齒地看着他。
“江慕寒,你會後悔的。”
“後悔?”
他哈哈大笑。
“我後悔甚麼?後悔沒有早點把你利用起來?”
“蘇晚晚,你搞清楚自己的處境。”
“你現在連個人都不算,只是個隨時可以丟棄的垃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