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第2章

許硯寧乖乖閉上眼睛,江知衡腰間的佩劍快速地拔出收回,不過一呼一吸之間,嬤嬤脖頸處便鮮血噴湧而出。

嬤嬤不可置信地看着江知衡,想要說話卻只能發出“呵呵”的聲音,最後瞪大着一雙眼睛,倒在地上。

江知衡將手掌覆在許硯寧的眼睛上,拉着她回到馬車上。

江知衡收回覆在許硯寧眼睛上的手,語氣真摯:“你討厭她,我會幫你解決。”

許硯寧倒不意外,江知衡向來慣着她。

許硯寧只是笑着:“你S了她,就不怕皇后怪罪?”

說完許硯寧就有些後悔,整個京城,江知衡是可以橫着走的存在。

江知衡的父親武安侯是皇帝摯友,母親與皇后又是閨中密友,他又是家中獨子,江知衡的地位可見一斑。

“辱罵皇后,本就是死罪。”江知衡回答:“更何況,皇后不會因爲一個嬤嬤而治我的罪。”

有靠山真好,許硯寧默默想着。

江知衡像是看出了許硯寧的想法,安撫道:“去了燕國,你也不必委曲求全。許硯寧,我會是你的靠山。”

許硯寧不明白江知衡說這話的意思是甚麼,他又不會跟着她去燕國。

許硯寧推了推江知衡,“走吧,要在落日前進城。”

野外的晚上一般都不安全,進城纔是要緊事。

少了嬤嬤,這一路上安靜許多。

柳州城外的集市上聚滿了人,和親隊伍一進入柳州城就引得路邊的百姓紛紛駐足。

“這便是陛下親封的和親公主的馬車?”

“許家人戰死沙場,孤女卻要被送去和親,唉!”

“娘,甚麼是和親呀?”

路邊百姓的討論聲傳入許硯寧的耳朵,她只是低垂着眼眸,掩蓋住了自己心底的情緒。

到了柳州城,知府早早在城門口迎接,和親是大事,萬不能讓許硯寧在楚國出事。

江知衡朝着知府頷首:“還請知府帶路。”

知府不敢怠慢,連忙讓出路來帶着一行人往府衙走。

“世子這邊走。”知府一臉恭敬道:“公主已經安排在後院,由下官的夫人照顧。爲保證公主安全,便將世子安排在隔壁的院子。”

“屋舍簡陋,還請世子不要嫌棄。”

江知衡沒心情嫌棄屋舍環境,擺了擺手:“你忙去吧。”

知府點頭退下。

舟車勞頓了一天,許硯寧同知府夫人打過招呼後就回屋休息去了。

入夜,冬風從窗戶縫隙擠了進來,帶來了些許涼意。

躺在牀上的人兒猛然睜開眼睛,紗帳外有一道模糊的人影,細微的腳步聲離牀榻越來越近。

許硯寧握緊了手中的匕首,人影越來越近,寒光猛破紗帳,千鈞一髮之際,許硯寧跳了起來躲開了那一刀,同時,匕首深深插進來人的肩膀處。

來人顯然沒有想到許硯寧是醒着的,驚訝一瞬後將手中的長刀猛劈過去。

“砰——”

長刀劈在了牀榻的細柱上,牀榻瞬間塌了一角。

不敢想要是劈在人身上會是甚麼後果。

許硯寧從牀榻上跳到地上,她身上穿着的白色裏衣已經沾染了些許來人的鮮血。

刺客很快拔出長刀繼續劈向許硯寧,出手又快又狠。

許硯寧繼續躲避,長刀在屋內一頓亂砍,噼裏啪啦製造出不小的動靜。

刺客很快就察覺不對,看向許硯寧的眼睛裏帶着些許的不可置信:“你能躲過,你會武功?”

傳聞中的許家獨女是許家唯一一個不會武功的人,可現在他面前的女人上躥下跳,並且每一次都能恰好的躲過他的攻擊。

一次兩次是偶然,這麼多次總不能還是偶然吧?

許硯寧面色沉靜:“你不是燕國人士,你是誰派來的?”

刺客的口音與燕國口音不同,但整個楚國,許硯寧想不出來有誰想要致她於死地。

刺客冷哼一聲,沒有回答,只是手中的長刀愈發的快了起來。

許硯寧的動靜不小,江知衡一直都有在注意許硯寧那邊的動向,聽見動靜很快就拿起來佩劍衝了過來。

“錚——”長劍與長刀碰撞出的聲音很是刺耳,江知衡將許硯寧護在身後,目光狠辣地看着刺客。

刺客顯然是知道江知衡的,見江知衡過來了也不戀戰,轉身就想跑。

江知衡不打算讓刺客就這麼跑了,一個躍步將手中長劍橫飛出去,飛出去的長劍繞過刺客的脖頸直立地插在地面上,攔下了刺客的步伐。

守衛軍很快也趕了過來,將刺客包圍了起來。

刺客見逃跑無望,快速從腰兜裏拿出一顆藥丸吞下,服毒自盡了。

江知衡眸光暗了暗,有人上前試探刺客鼻息,然後朝江知衡搖搖頭。

江知衡轉身抱住了許硯寧,輕聲安撫着:“沒事了。”

許硯寧沒想到刺客會這麼利落地服毒自盡,可她還是想不出來,楚國內有誰視她如死敵。

她自七歲起就被送去山上學醫,只是逢年過節會回家,與京城中許多人都不算熟悉,父親爲人平和,也很少樹敵。

更何況,她已經是和親公主了,去了燕國更是九死一生,到底是誰這麼想要她死?

江知衡見許硯寧愣神,只以爲許硯寧是被嚇着了,繼續輕聲哄道:“沒事了,我會一直在的。”

刺客的屍體已經被抬走了,知府沒想到這麼快就有刺客上門,嚇得他魂都要丟了,見許硯寧只是被嚇到了才鬆了一口氣。

江知衡見許硯寧不說話,便直接將人抱起,往自己的屋子裏走。

許硯寧這纔回過神來:“你做甚麼?”

江知衡解釋:“你那屋子已經不能住人了,去我那屋子裏休息,我會在外面守着你,明日等你甚麼時候醒來我們甚麼時候出發。”

“江知衡。”許硯寧問道:“你爲甚麼要特意想皇上請命做這和親領隊?”

傳言成王心狠手辣,這次的和親於他而言是羞辱。

如此羞辱,成王不會讓她活着進入燕國的。

江知衡何嘗不知道這條路難走?可再難走的路他也捨不得她一個人。

“和親的路這麼遠,我捨不得讓你一個人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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