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黑夜如地獄般暗無天日。
耳畔,是低沉暗啞性感的怒吼,冰冷又熟悉,“黎湘湘,我要讓你記住,我陸擎洲纔是你男人!”
一字一句,咬牙切齒。
她以爲自己在做夢,彷彿拽住最後一根救命稻草,哭訴着哀求,“求求你我錯了,別走!帶我一起走!”
冷靜自持的男人再無法保持理智,雙眸猩紅。
一夜瘋狂。
黎湘湘緩緩睜開眼,抬眸便看到她心心念念虧欠過的男人陸擎洲,性感到輪廓分明的下顎近在咫尺。
他還跟從前一樣,即便睡着,也依然霸道強勢的扣緊她的腰,將她佔有性的擁在懷裏。
這清晰的觸感,這熟悉的婚房。
沒有黎婉婉,沒有陸霆東,更沒有血腥之氣,更沒有她那殘缺的身體。
她的陸擎洲讓她那麼疼,彷彿要將他的痕跡狠狠地刻進她的骨血裏。
這一切都告訴她,這不是夢。
是她重生了,重生回到了八年前她剛剛嫁給他那段時間,他們的第一次。
她不會忘記當初的自己有多厭惡嫌棄他。
因他強取豪奪用黎家逼她嫁給他。
那時的陸擎洲是個人人避之唯恐不及的大魔王,她更瞧不起他,覺得他卑鄙骯髒不擇手段,嫌棄他厭惡他,處處揭他傷疤說他是個雙腿殘疾的廢物,即便她曾是醫學小天才,也對他受傷的雙腿不聞不問。
爲了跟他離婚,她甚至聽了黎婉婉的建議給他下毒,試圖把他送到別的女人的牀上!
卻不知爲何行動失敗被他抓回來,陸擎洲被她算計玉火焚身,當即便在兩人的婚牀上強要了她!
之後他便囚禁她,將她禁足,逼她退學逼她生孩子。
從那以後她便越發恨他怨他,跟他作對,背叛他,聯合陸霆東和黎婉婉毀掉他的事業,將他掏空!
可到死她才知道,他做的一切都是爲了保護她,怕她被哄被騙越陷越深。
上輩子她對他壞事做盡,是她咎由自取。
可她感謝老天再給她一次彌補的機會,讓她再次回到他身邊!
陸擎洲......
她淚眼朦朧凝望着他,指尖小心翼翼劃過他輪廓英俊如雕琢般的臉,生怕一不小心現實幻滅,消失不見。
他英挺高傲的鼻樑,他幽深的幾乎能將她溺死的黑眸,他的脣,他的心跳和呼吸......都是真的......
可是——
倏然,手腕被狠狠攥緊,那雙緊閉的冰寒雙眸不知何時已經睜開!
迸射陰鷙的寒光。
陸擎洲緊緊攫取懷裏女人的眸子,“你想幹甚麼?想掐死我?!”
他知道她有多恨他,昨夜佔了她是完全被嫉妒衝昏理智!
她的性子那麼剛烈,怕是會恨不得S了他!
“我沒有......”黎湘湘被他捏疼,不免矯情的紅了眼眶,小手推他胸膛。
他醒了,那微溼的短髮,突起的喉結,緊繃的胸肌腹肌,還有人魚線,她臉紅的低下頭小聲嘟噥,“好痛,你知不知道我昨晚……”
一身的激盪情緒全部沉入深淵,他抿脣咬牙,凜寒了嗓音,“這是你自找的!你敢把我推給別的女人,就要爲此承擔後果!”
不想再增加她的厭惡,陸擎洲強迫自己鬆開她的手,直接起身抓起一旁的黑色浴袍披上。
黑色浴袍,幽暗神祕。
那挺括性感的脊背上一閃而過的道道抓痕,全都是昨夜激烈過後她的傑作。
他背對着她,看都不再看她一眼。
“離婚更不可能!從今天開始你敢踏出這間房門半步,我就把你囚禁在這牀上,七天內別想下去!”
這男人,依然霸道!
黎湘湘小手攥着被子,癡癡望着他挺拔寬闊的背。
失神的瞬間,陸擎洲已經撐着雙手把身體挪到輪椅上,他熟練的轉動準備離開!
黎湘湘急了,瀲灩眉眼盡是楚楚動人的急切,“哎?”
她不想他走,“這麼晚了,你去哪兒?!等等,你別走!你站住陸擎洲!”
可是眼看着陸擎洲的身影已經消失在門口。
黎湘湘又急又惱,踉蹌着下牀想要攔住他,可卻撲通一聲跪倒在地。
唔......
好痛!這雙腿又酸又軟!
現在的她,哪裏在乎陸霆東的死活,雖然上輩子已經報仇,可如今仍舊恨不得將陸霆東千刀萬剮,她想解釋,可他又怎會信?!
他們之間的誤解太深了。
就在此時,頭頂忽然響起了一道聲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