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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和沈安敘是全京都最貌合神離的夫妻。
他恨我以報恩相脅,拆散了他和養妹。
我怨他心中永遠只有養妹的位置。
結婚七年,無數次的爭吵中,我們都咒對方“不得好死”。
可遊輪失事那日,他卻把唯一的救生圈扔給了我,用盡全身力氣把我推遠。
“夏言清,好好活下去!”
遊輪漸漸沉沒之時,他手中還緊緊攥着養妹年少時贈他的千紙鶴。
“你家的恩情,我已還清。”
“若有來世,還請小姐成全我和悠悠。”
我眼睜睜的看着他消失在大海。
我雖拼命求生,可最終也沒等來救援,一同身葬大海。
再睜眼,我找到父親。
“爸,我願意去和江家聯姻。”
這一世,換我去爲了家族聯姻,成全他和養妹的幸福。
......
“你要代替悠悠去聯姻?”
父親臉上滿是震驚。
只因我走丟了十五年,回來後發現父親身邊多了個養女,便仗着自己是真千金處處針對於她。
讓我代替她去江家嫁給那個脾氣暴戾的殘廢少爺,更是萬萬不可能。
“你不是才和我說喜歡沈安敘,非他不嫁嗎?”
我垂下眸,輕輕的搖了搖頭。
“沈安敘和夏悠悠情投意合,我怎捨得棒打鴛鴦呢?”
父親深深的看了我一眼。
雖然他不明白我爲甚麼突然轉性了,可是比起離開了他十五年的我,他對自己看着長大的夏悠悠,有着更深的父愛。
可他知道對我有虧欠,所以處處縱容我,甚至在江家提出聯姻才與我家合作時,也選擇讓夏悠悠去聯姻。
確定我不是在開玩笑後,父親欣喜的給江家打去電話。
我從房間出來後,便見沈安敘正筆直的跪在門口,精緻的眉眼中寫滿了倔強。
前世,沈安敘也是這樣在父親門口跪了三天三夜,想讓父親取消讓養妹聯姻的決定。
那時我命令保鏢把他綁去了我的房間,強行和他度過了荒唐的一晚。
第二天,我就押着他去和我領了證。
現在,我只是停在他的身側,嘆了口氣。
“你知不知道,如果夏悠悠不去聯姻,那麼嫁進江家的只會是我?”
沈安敘目不斜視的看着父親緊閉的大門,聲音堅定。
“我在商業上的天賦你們有目共睹,不倚靠江家我也可以讓夏家重回巔峯。”
我笑了,笑他的天真。
“你想事情還真是簡單的可笑,別跪了,無論你跪到甚麼時候,我和夏悠悠都必須有一個人去聯姻。”
他睨了我一眼,不耐煩的皺了皺眉。
“只要夏小姐不在夏叔叔面前挑唆,聯姻之事就一定還有商量的餘地。”
真是用情至深啊。
“嗯,那你繼續跪着吧。”
我冷笑一聲,抬腳繞過他離開。
我並不打算告訴他,聯姻的人已經從養妹變成了我。
反正他前世也跪了這麼久,今世我都成全他了,讓他多喫點苦頭也沒甚麼吧?
想起前世他不顧我的掙扎,執意把救生圈套在我身上,將我推到不會受輪船沉沒波及的地方,我的心就泛起苦澀。
即使我費盡心思把他捆在我身邊,想讓他愛上我。
可到最後才發現,自養妹在江家殞命後,他就已經沒有活下去的念頭了。
沈安敘,前世你救了我的命,今生我便成全你們的幸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