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婚禮當天,老婆爲救我成了植物人。
五年來我沒日沒夜送外賣。
哪怕得了胃癌,也強忍住爲她湊醫藥費。
幸運搶到高檔小區的加急單。
和我順路的騎手笑道。
“張浩,真羨慕你運氣好,這一單打賞都得有上百塊了吧。”
看着屏幕上收貨人名字,我的手忍不住顫抖,一個字都說不出。
正是我那成了植物人的老婆許如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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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前忽然發昏,我沒站穩狠狠摔在地上,磕破了頭,鮮血淋漓。
手掌死死撐着地面。
“誒,張浩你咋了?”
他被我的狀態嚇到,我捂着胃,疼得抽搐。
那麼多年來,爲按時給許如煙交住院費,我沒有一刻的休息時間,身體被耗到極致。
保安叉着腰走過來,鄙夷地看着我。
“我警告你們這些送外賣的,裏面住的可都是你惹不起的有錢人,別在這裏礙眼,送完就滾。”
我連忙道歉,踉蹌着爬起來。
萬一只是重名呢,不可能是我的老婆。
我抱着最後一絲希望,匆忙趕到送貨地址。
是一棟豪華別墅,門沒關,聽見裏面傳來笑聲。
“如煙你放着堂堂大小姐的身份不要,去裝窮人過苦日子,太逗了。”
“你還在和鄭凱置氣嗎?就因爲他和別的女人結婚,你賭氣嫁給別人,還製造事故來裝植物人。”
“話說張浩還挺深情,居然真的信了還照顧你五年,你也忍心,太狠了吧。”
緊接着是一道嘲諷的聲音。
“他自己蠢,願意當舔狗和我有甚麼關係,是他活該。”
透過門縫,我清晰看見坐在沙發上說話的女人,衣着光鮮亮麗。
她的臉,我這輩子都不會忘記,是我那整日只能躺在醫院的老婆。
轟的一聲腦袋裏有甚麼炸開,我渾身發冷。
許如煙不止裝植物人,而且還是許家大小姐。
爲了和她的竹馬鬥氣,才故意答應嫁給我。
所謂的救命之恩不過是她自導自演的一場戲。
五年了,她每天的高額醫藥費是我辛辛苦苦跑外賣賺的。
她甚麼都知道卻瞞着我。
我站不穩,渾身哆嗦着死死咬着牙纔沒讓眼淚砸下。
好痛,痛入骨髓。
“那萬一張浩發現了呢?”
“他整天都在跑外賣,又笨,直腦筋,不會知道的。真有那一天,我給他點錢算補償唄。”
許如煙點燃了香菸一口一口抽着,姿態高貴,說話的語氣高高在上。
她說的對,我確實很笨。
爲了湊醫藥費每天忙得腳不着地,現在還得了胃癌。
我不顧自己的身體,只想讓她在醫院過得舒服一點,或許某一天她突然就醒了呢。
可惜,在她眼裏我就是個愚蠢的舔狗。
我緊緊捂着胃,疼得臉色發白,從頭到腳涼了個徹底。
聽着屋裏的笑聲,是那麼刺耳。
我和許如煙第一次見面是我被關在了失控的電梯裏,沒有信號,絕望時許如煙幫我找來物業,才成功獲救。
她說自己也是從窮山溝裏出來的,和我是老鄉。
一次次相處中,我對溫柔善良的她動情。
許如煙也接受了我的求婚。
在她住院後,我勞心勞力照顧她,每天只睡三個小時。
就連抽的煙也是最便宜的,沒錢乾脆戒掉了喝酒的習慣。
二十塊錢的地攤打折衣服穿爛了捨不得換,頓頓喫饅頭榨菜。
省下來的錢全砸進醫院。
不管再辛苦再累,爲了許如煙我都願意。
可萬萬沒想到,甚麼救命之恩和植物人都是她耍我玩的。
難道這五年的照顧,在她眼裏一文不值嗎?
“前不久我聽說鄭凱離婚了,你等那麼多年的機會終於來了,那張浩呢你打算怎麼處理?”
“就算是塊石頭也被他感動了吧,如煙,你捨得麼?”
許如煙夾着點燃的香菸笑出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