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六年絕密任務歸來，我親眼看見妻子摟着別的男人。
我八歲的兒子正被迫跪在她助理面前受辱，他還讓我的兒子管別人叫爸爸。
當我衝上去救兒子時，妻子卻說我早就已經死了。
“你是誰？我不認識你！”林雨薇冷漠地看着我，彷彿在看一個陌生的瘋子。
“我是陳鋒！你丈夫！”我聲嘶力竭地喊道。
“陳鋒六年前就死了，你這個冒牌貨！”她的新男友高強嘲諷道。
“一個窮當兵的，也敢來碰瓷我女人？”
看着兒子顫抖着叫別人爸爸，看着妻子眼中的厭惡和陌生，我的心徹底死了。
這六年，我在那個連名字都不能提的地方爲國拼命。
她卻在這裏過着富太太的生活，甚至希望我永遠死在外面！
1
我在那個連名字都不能提的單位，埋了整整六年。
上面終於批了我的探親假。
我開着一輛不起眼的車，停在了妻子公司的樓下。
車剛停穩。
我就看到一個瘦小的身影。
我八歲的兒子，穿着明顯不合身、洗得發白的舊校服，袖口磨得起了球。
他腳上的運動鞋開了膠，用透明膠帶來回纏了好幾圈。
他站在一個女人面前，畏畏縮縮的。
那女人我認識，林雨薇的助理，李娟。
她穿着一身亮眼的紅色套裝，脖子上戴着一串珍珠項鍊。
正斜着眼睛，用一種居高臨下的姿態看着我兒子。
李娟身邊站着穿着公主裙的小女孩，手裏拿着一個未喫完的冰淇淋。
她故意把冰淇淋往我兒子身上蹭，冰淇淋融化的糖水滴滴答答地落在他破舊的校服上。
“小雜種，你敢弄髒我女兒的裙子？今天不跪下，我打死你！”
李娟尖銳的聲音劃破空氣，她伸出塗着鮮紅指甲油的手指，幾乎要戳到我兒子的鼻尖上。
她女兒咯咯地笑着，伸出肉乎乎的腳，狠狠地踢在我兒子的膝蓋上。
“跪下！快給我媽媽跪下！”
小女孩大聲喊叫，吐沫星子噴了我兒子一臉。
我兒子疼得一咧嘴，身子晃了晃，差點摔倒。
他緊緊地咬着嘴脣，努力站穩，眼淚汪汪的，卻強忍着不哭出來。
他攥緊了小拳頭，低着頭，一句話也不說。
李娟一把揪住我兒子的頭髮，往下拉扯，力氣大的驚人。
“怎麼，不服氣？給你臉了是不是？”
李娟面目猙獰，手上的力氣越來越大，我能看到我兒子頭皮被扯得發紅。
我兒子被扯得站立不穩，被迫彎下了腰。
他拼命地想掙脫李娟的鉗制，可是他的力氣太小，根本掙脫不開。
他發出痛苦的嗚咽聲，頭皮被扯得生疼。
“住手！”
我衝了過去，一把抓住李娟的手腕，用力一甩。
李娟沒料到會有人突然出現，猝不及防之下，被我甩了個趔趄，重重地摔倒在地上。
她發出一聲尖叫，手腕也扭了一下，疼得她齜牙咧嘴。
“哪來的野男人，敢打我？”
2
李娟顧不上疼痛，從地上跳起來，指着我的鼻子破口大罵，唾沫星子噴了我一臉。
一個巴掌，沒有任何預兆，重重地甩在了李娟的臉上。
“啪！” 清脆的響聲在廣場上空迴盪。
李娟被打得眼冒金星，身體晃了晃，一屁股坐在地上。
她的臉上瞬間紅腫起來，嘴角也流出了鮮血。
她捂着臉，難以置信地瞪着我，眼睛裏充滿了怨毒和憤怒。
我兒子也嚇傻了，他張大了嘴巴，呆呆地看着我，又看了看倒在地上的李娟，完全懵了。
“叔叔，你快跑！你打人了！”
他回過神來，驚恐地拉住我的衣角，拼命地往後拽。
“她是李阿姨，是我媽媽最信任的助理，你會被抓起來的！”
叔叔？
他叫我叔叔！
李娟從地上爬起來，指着我，聲嘶力竭地尖叫起來。
“瘋子！你竟然敢打我！保安！保安呢？都給我過來！”
她的聲音尖銳刺耳，充滿了怨毒和憤怒。
“給我抓住這個瘋子！我要讓他坐牢！”
她一邊尖叫，一邊朝地上啐了一口唾沫。
幾個保安從大廈裏衝了出來，他們穿着統一的制服。
手裏拿着橡膠棍，氣勢洶洶地朝我們跑過來。
他們看到李娟被打倒在地，立刻明白髮生了甚麼事，二話不說，就朝我衝過來。
我兒子看到這一幕，嚇得臉色蒼白，他死死地抱住我的腿，哭喊着：
“不要打叔叔！求求你們不要打他！”
他用瘦小的身體擋在我的身前，想要阻止保安們靠近。
我將兒子抱起來，護在身後，用自己的身體爲他築起一道防線。
“別怕，有爸爸在。”我對他說，我的聲音低沉而堅定。
他愣住了，抬起頭，用滿是淚水的眼睛看着我。
嘴脣顫抖着，似乎想要說甚麼，卻又說不出口。
保安的棍子已經揮舞起來，帶着呼呼的風聲，朝我的身上砸下來。
我側身躲過一棍，同時抬腳踹向其中一個保安。
那保安喫痛，捂着肚子倒退了幾步。
但我六年勞累，身體有些生疏，再加上護着兒子，行動受限。
很快，我就被兩個保安抓住，他們死死地按住我的胳膊，讓我動彈不得。
另一個保安舉起橡膠棍，狠狠地朝我的背上砸去。
悶響聲傳來，劇烈的疼痛讓我差點暈過去。
“打！給我往死裏打！”
3
李娟狀若瘋癲地尖叫着，她的眼睛裏充滿了怨毒和快意，彷彿我是她的S父仇人。
我咬緊牙關，忍受着身體上的疼痛，努力不讓自己倒下。
我兒子看到我被保安抓住，被打得渾身是傷，哭得更加厲害了。
他拼命地掙扎，想要掙脫我的束縛，可是他的力氣太小，根本掙脫不開。
他衝上前去，對着保安們又踢又咬。
可是他的攻擊對他們來說，根本沒有任何作用，反而惹得他們更加惱火。
“不要打我爸爸！你們不要打他！放開我爸爸！”
他撕心裂肺地哭喊着，聲音絕望而無助。
就在這時，一個冰冷的聲音響起。
“都在幹甚麼？公司樓下，像甚麼樣子！”
人羣自動分開，讓出一條路。
林雨薇在一羣高管的簇擁下走了過來，臉上帶着一絲不悅。
她穿着一身高定的職業套裝，妝容精緻，氣場強大。
她看都沒看地上的我一眼。
李娟立刻哭着撲了過去。
“林總！您可要爲我做主啊！”
“這個不知道從哪裏冒出來的瘋子，衝上來就打我！”
“他不僅打我，還想打小小姐！我的臉都被他打腫了！”
李娟捂着臉，哭得梨花帶雨，聲音尖利刺耳。
“您看看，我的新裙子都被他弄髒了，這可是香奈兒的最新款啊！”
林雨薇的目光，終於落在了我的臉上。
她的眼神裏，沒有久別重逢的驚喜，
只有陌生，冰冷，和一絲毫不掩飾的厭惡。
“你是誰？”
她問。
這三個字，比保安的拳頭還疼。
我掙扎着，從地上爬起來，顧不得身上的疼痛和污漬。
“雨薇......是我......”
“我是陳鋒啊！”
“我回來了！”
我的聲音因爲激動而顫抖，帶着六年來的期盼和委屈。
林雨薇的眉頭皺了起來，厭惡地看着我。
“陳鋒？”
“陳鋒是誰？我不認識你！”
“保安！把這個瘋子給我趕出去！”
她揮了揮手，語氣冷漠而決絕，像是驅趕一隻蒼蠅。
李娟聽到這話，立刻得意起來，指着我破口大罵。
“聽到了沒有？林總說不認識你！你還敢冒充陳鋒，真是不要臉！”
“保安！給我狠狠地打！打死了算我的！”
幾個保安立刻衝了上來，不由分說地抓住我的胳膊，想要將我拖走。
我掙扎着，想要擺脫他們的束縛，卻無濟於事。
“雨薇！你聽我說！我是陳鋒！我真的是陳鋒啊！”
“我沒有死！我回來了！你好好看看我！”
我拼命地喊叫，想要喚醒林雨薇記憶，
她卻充耳不聞，臉上始終帶着厭惡和不耐煩。
她冷笑一聲。
“我丈夫陳鋒，六年前就因公犧牲了。”
“你是從哪個精神病院跑出來的，敢在這裏冒充我的亡夫？”
“真是晦氣！一大早就遇到這種瘋子，影響我的心情！”
4
我的大腦一片空白。
亡夫？
她竟然以爲我死了？
不，她根本不是以爲。
她是希望我死了，希望我永遠都不要出現在她的面前。
一個穿着阿瑪尼西裝的男人，親密地摟住林雨薇的腰，臉上帶着嘲諷的笑容。
“薇薇，別跟這種人廢話了，浪費時間。”
“一個窮當兵的，渾身一股窮酸味，也敢來碰瓷你？”
男人上下打量着我，眼神中充滿了鄙夷和不屑。
“這種人就是想騙點錢，不用理他，交給保安處理就行了。”
林雨薇順從地靠在男人懷裏，臉上露出一絲嬌羞，彷彿剛纔的冷漠和狠毒都是假象。
“強哥，讓你見笑了，真是掃興。”
她轉過頭，眼神變得無比狠毒，像是淬了冰的毒箭。
“把他給我扔出去！永遠不要讓我再看到他！”
保安們接到命令，立刻加大了力氣，拖着我往外走。
我拼命地掙扎，想要再看林雨薇一眼，想要告訴她，我真的沒有死。
可是，她的目光始終沒有再落在我身上，彷彿我只是一個微不足道的陌生人。
然後，她看向我兒子，聲音冷得像冰，沒有一絲溫度。
“陳諾，過來。”
“叫高叔叔。”
不，她頓了一下，改口道。
“不，叫爸爸。”
我兒子渾身一顫。
他看看我，又看看那個叫高強的男人。
他眼裏的光，一點點熄滅了。
他走到高強面前，低下頭，用蚊子般的聲音叫了一聲。
“爸爸......”
高強得意地大笑起來，伸手摸了摸陳諾的頭，像是在摸一條狗。
“乖。”
5
我的世界，在這一刻徹底崩塌了。
林雨薇最後看了我一眼，眼神裏充滿了警告。
“我不管你是誰，再敢出現在我們面前，我就讓你下半輩子在精神病院裏度過！”
“把他給我送走！”
她說完，轉過頭對着高強露出一個溫柔的笑容。
高強摟着她的肩膀，在她額頭上親了一口，然後才轉頭看向我，眼神輕蔑。
“癩蛤蟆想喫天鵝肉，也不看看自己是甚麼東西。”
他吐了一口唾沫在我腳下，然後挽着林雨薇的手，轉身就走，沒有一絲留戀。
保安一把抓住我的胳膊，像拖死狗一樣把我從地上拖起來。
圍觀的人羣對着我指指點點，議論紛紛。
“這人真是瘋了，居然敢冒充林總的丈夫。”
“就是，林總的丈夫不是六年前就死了嗎？真是個神經病。”
“你看他那窮酸樣，穿的都是甚麼破爛玩意兒，也配得上林總？”
“癩蛤蟆想喫天鵝肉，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真是自不量力。”
“估計是看到林總現在有錢有勢，想來碰瓷的吧，真是不要臉。”
這些話像無數根針，狠狠地扎進我的心裏，讓我感到屈辱和憤怒。
李娟走了過來，她臉上的得意掩飾不住，眼神裏充滿了嘲諷和幸災樂禍。
“聽到了嗎？瘋子，林總根本不認識你，你還死纏爛打的，真噁心。”
“也不看看自己是甚麼德行，也敢肖想林總，真是癡人說夢。”
她從她女兒手裏拿過一個沾滿了泥的玩具車，那是剛纔我兒子不小心撞掉的。
她走到我兒子面前，居高臨下地看着他，眼神陰狠。
她把玩具車扔到我兒子面前的地上。
“小雜種，想證明你跟這個瘋子沒關係是吧？”
“很簡單，只要你做一件事，我就相信你跟他沒關係。”
她指着地上的玩具車，語氣惡毒。
“把這個玩具車，給我舔乾淨，舔得乾乾淨淨的，我就相信你跟他沒關係。”
我瞬間目眥欲裂，怒火在胸腔裏熊熊燃燒。
“你敢！”
我拼命掙扎，想要掙脫保安的束縛，衝過去保護我的兒子。
但兩個保安死死地按着我，用膝蓋頂住我的後背，我動彈不得。
另一個保安更是抬起腳，狠狠地踹我的肚子，讓我痛苦地蜷縮在地上。
“給我老實點！再敢亂動，老子打死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