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第二章 興師問罪

白若若捂住胸口,只覺得裏面似乎破了一個大洞,有甚麼東西在裏面汩汩流出。

又冷又痛。

她看着他那冰冷無情的眸子,不甘和怨憤一起湧上心頭。

直到現在,她才徹底地明白過來。

他從來沒有愛過自己,從來沒有把她放在心上過。

在他心裏,只有那個白雅晴而已。

可笑啊,到現在她才真的明白過來。

“是的,王爺,我錯了。”

我錯了,我錯在癡心錯付,錯在居然會把你當成我這輩子唯一的丈夫。

我錯了。

“放心,我再也不會再來叨擾你。”

從此之後,你我形同陌路,不再有任何交集。

我不是你的妻,你也不是我的夫。

我,徹底死心了。

白若若對顧景明輕輕福身,輕巧地轉身,走了。

顧景明看着她的背影,皺了皺眉。

今天的她,似乎跟往日不一樣了。

回到府中,便有太醫前來爲她的傷診治。

“王妃,這是療傷聖藥黑玉膏,對外傷有奇效,請您稍等,我現在就給您上藥。”

黑玉膏是番邦進貢的聖藥,對外傷有奇效,且價值不菲,數量極少。

白若若看了一眼自己的傷處,問:“這個給我用了,宮裏還有麼?”

她覺得,太子早年受了傷,似乎也需要這個治傷。

太醫的動作一頓,低頭說:“這個,卑職我也不是很清楚。”

白若若嘆口氣:“剩下的藥,你還是送回去吧,都給我浪費了。”

宮裏的人,話從來只說一半,想必是太子現在勢弱,太醫們見風使舵,寧願巴結自己這個王妃也不願意跟着太子吧。

這是否是同是天涯淪落人呢?

反正自己是重活一輩子的人了,就乾脆做個好人吧。

太醫的動作一頓,臉上閃過詫異之色,看來是很詫異她這麼說,但最後低聲應了是。

從這天來時,白若若再也沒見過顧景明,也沒見過白雅晴,明王府中安靜得可怕。

但她覺得,這裏不可能永遠安靜下來,至少,某個人不願意。

果然,沒過多久,王爺身邊的侍衛找了過來。

這次是個面生的侍衛,眼中透出不耐。

“王妃,王爺有請。”

“哦,等一下。”白若若回答。

侍衛一皺眉,顯得更不耐煩:“這是王爺的命令,讓您馬上就過去。”

白若若在心裏輕輕一笑,看來,府裏的下人們也開始心浮氣躁起來了啊。

淑霞軒裏,白雅晴哀哀切切地哭着,伏在顧景明膝上,就像一朵嬌柔無害的鮮花。

丫鬟們七嘴八舌地告狀:“這麼冷的天,就沒有哪一天飯菜是熱的,送過來的時候都結了冰,這讓小姐如何用得下?”

白雅晴怯生生地說:“都怪我身子不好,不然也不會如此,您別怪姐姐,都是我的錯。”

白若若看着他們,緩緩地,露出一個冷笑。

“怎麼,叫我來興師問罪?”

白雅晴的身子一顫,似乎不敢相信她如此惡劣的態度:“姐姐......”

“住口,別讓我噁心!”

白若若打斷了她的話:“這樣的套路你一直用,不覺得膩味麼?”

現在府裏誰不知道她是王爺的新寵,連自己這個王妃都要退後一步,誰敢給她臉色看?又不是活得不耐煩了。

可偏偏這樣明眼人一眼就能看出來的把戲顧景明就是看不出來。

“王妃,這件事你要怎麼說?”

顧景明低沉的嗓音出來。

她輕輕一笑,也不想辯解:“您想怎麼說,就怎麼說。”

她累了。

顧景明一愣:“你這是甚麼意思?”

她朝他冷冷一笑:“反正我說甚麼您都聽不進去,不是嗎?”

“難道你這樣還是對的?”顧景明轉頭,拿出一隻髮簪給白雅晴,“這個你拿着,有了它,沒人敢怠慢你,就算王妃也不能。”

白雅晴一臉驚喜,低聲道謝。

顧景明的眼神瞬間柔和起來。

白若若看着眼前的這一幕,除了嘲諷,還是嘲諷。

這個髮簪她見過,之前一直戴在老王妃的頭上,後來就不見了,原來是被顧景明收走了。

這說明,顧景明自始至終都沒把她當髮妻,此刻已經準備把白雅晴當成王府的女主人了。

可笑,白若若你太可笑了。

她咬緊下脣,忽然再也不想看下去,轉身就走。

顧景明看着她的背影,再次皺起眉。

“等等!”

在院門外,他叫住白若若。

白若若轉身譏誚的看他:“王爺,請問您還有甚麼吩咐?”

顧景明緊緊地盯着她:“你現在處處挑釁?想做甚麼?你還想不想做王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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